《每天都在吓哭妖怪属下》烟心灰灰

15、第 15 章 15

　　林枫在魔渊住了五天之后，开始觉得自己以前的日子都白活了。

　　清晨，没有晨钟敲响催他起床修炼，没有师弟师妹来请教问题，没有宗门长老来布置任务。他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在柔软的羽毛枕头上赖一会儿，听着窗外小妖怪们扫地时哼唱的小曲，慢悠悠地伸个懒腰。

　　“师兄，你醒了吗？”林灵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轻快得像只小鸟，“叶姐让厨房做了早餐，有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林枫愣了一下。

　　桂花糕。

　　他确实爱吃桂花糕，但这件事，他只跟温阳提过一次。叶雨轻是怎么知道的？

　　“来了。”他应了一声，起身穿衣。

　　推开门，一股甜糯的香气扑面而来。林灵儿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碟精致的点心，除了桂花糕，还有绿豆饼、芝麻糖、莲子羹，每一道都做得精致可口，摆盘讲究得像是艺术品。

　　“叶姐说，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就每样都做了一点。”林灵儿笑眯眯地说，“她还说，要是不合口味，可以跟厨房说，厨房随时可以重做。”

　　林枫看着那些点心，沉默了片刻。

　　在清虚宗，弟子们的早餐是统一的，一碗白粥两个馒头，爱吃不吃的。长老们倒是可以点餐，但林枫只是内门弟子，还没有那个资格。

　　“叶姐对我们也太好了吧。”林灵儿已经在吃了，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含糊不清，“我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林枫端起莲子羹喝了一口，温热的甜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确实，太好了。

　　好到他心里有些不安。

　　早餐后，林枫习惯性地想去修炼。

　　在清虚宗，他每天都要打坐两个时辰，练剑两个时辰，研习阵法一个时辰，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师父墨渊真人说过，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一刻都不敢松懈。

　　但今天，他刚走到练功房门口，就被叶雨轻拦住了。

　　“修炼？”叶雨轻瘫在帝哥身上，手里拿着一本新的话本子，闻言抬起头，一脸不可思议，“你在我这儿还修炼？”

　　林枫理所当然地说：“修炼是修士的本分，一日不可荒废。”

　　叶雨轻看了他两秒，然后做了一个让林枫意想不到的动作——她伸出手，对着空气轻轻一握。

　　林枫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把他握在了掌心。他的灵力运转骤然停滞，经脉像是被冻结了一样，无论他怎么催动，都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灵力。

　　“你——”林枫脸色大变。

　　“别紧张。”叶雨轻松开手，那股力量瞬间消散，“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我这里，你的修炼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只要我想，随时可以封住你的法力。你修炼一百年，也抵不过我动动手指。”

　　林枫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沮丧，从沮丧变成了……释然？

　　“你说得对。”他苦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努力确实没什么意义。”

　　“那倒也不是。”叶雨轻重新躺回帝哥身上，随手翻开话本子，“努力还是有意义的，只是方向要对。你天天修炼打打杀杀的本事，有什么用呢？你又打不过我。”

　　林枫：“……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所以啊，别修炼了。”叶雨轻拍了拍身边的空地，示意他坐下，“来，我教你点有用的。”

　　林枫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你平时除了修炼，还做什么？”叶雨轻问。

　　林枫想了想：“处理宗门事务，教导师弟师妹，研究阵法……”

　　“停停停。”叶雨轻打断他，“我问的是‘做什么’，不是‘做什么工作’。你有没有什么爱好？就是那种……做了会开心的事？”

　　林枫愣住了。

　　爱好？

　　他从小就被师父带上山，每天的生活就是修炼、学习、做事。二十多年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爱好”这个问题。

　　“没有？”叶雨轻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叹了口气，“你们这些修士啊，活得也太累了。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修炼就是我的爱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不确定，修炼到底是不是他的爱好。

　　他修炼，是因为师父让他修炼，是因为宗门需要他修炼，是因为不修炼就会落后，就会被淘汰。

　　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我想不想修炼？

　　“来，我教你。”叶雨轻从骨椅旁边摸出一个东西，扔给林枫。

　　林枫接住，低头一看，是一个……毛线球？

　　“这叫毛线球。”叶雨轻说，“帝哥最爱玩的玩具。你扔出去，他捡回来，你再扔，他再捡。就这么简单。”

　　林枫看着手里的毛线球，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帝哥，嘴角抽了抽：“你让我……跟一只猫玩扔球？”

　　“对啊。”叶雨轻理直气壮，“帝哥不是普通的猫，他是雪豹。你想想，一只雪豹追着毛线球跑，那画面多解压。”

　　林枫沉默了三秒，然后鬼使神差地把毛线球扔了出去。

　　毛线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大厅的另一端，弹了两下，滚到了墙角。

　　帝哥抬起头，看了林枫一眼，又看了看叶雨轻。

　　叶雨轻点了点头。

　　帝哥站起来，四条腿轻盈地迈开，转眼间就跑到了毛线球旁边。他用嘴叼起毛线球，转身跑了回来，把毛线球放在林枫脚边，然后用脑袋蹭了蹭林枫的腿。

　　“喵。”一声软绵绵的猫叫。

　　林枫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脚边这只巨大的雪白色生物，看着它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看着它毛茸茸的大尾巴愉快地摇晃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这……确实挺解压的。

　　他又把毛线球扔了出去。

　　帝哥又跑过去捡了回来。

　　再扔，再捡。

　　再扔，再捡。

　　林枫不知不觉玩了半个时辰，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怎么样？开心吗？”叶雨轻问。

　　林枫想了想，点了点头：“开心。”

　　“这就对了。”叶雨轻满意地说，“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开心吗？你天天修炼，修到最后成了天下第一，然后呢？然后你就不开心了吗？”

　　林枫沉默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行了，今天的‘摆烂课’就上到这里。”叶雨轻伸了个懒腰，“回去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想明白了，你就知道该怎么活了。”

　　林枫站起来，对着叶雨轻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叶姐教诲。”

　　叶雨轻摆了摆手：“别谢我，我就是个懒人，教不了你什么。倒是你，别学我，我摆烂是因为我有摆烂的资本。你没有。”

　　林枫苦笑：“我知道。”

　　他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叶姐，明天还有‘摆烂课’吗？”

　　叶雨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只要你不想走，天天都有。”

　　林枫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几分。

　　他走出大厅，阳光——不，夜明珠的光芒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觉得，不修炼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与此同时，练武场上。

　　石头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面前站着帝哥，雪白色的毛发在夜明珠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金色的竖瞳平静地看着他，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

　　“再来。”帝哥说。

　　石头摇了摇头：“不、不行了……让我歇会儿……”

　　“才跑了二十圈，就不行了？”帝哥的语气平静，但石头总觉得里面带着一丝嫌弃，“你这样，怎么保护你的同伴？”

　　石头咬了咬牙，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帝哥说得对，他不能放弃。

　　他从小就立志要做一个强大的修士，保护身边的人。但他的资质平平，修炼了十几年，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在清虚宗，他永远是吊车尾的那一个，每次考核都排在最后，被师兄弟们嘲笑是“废物”。

　　但他没有放弃。

　　因为他相信，只要足够努力，总有一天能变强。

　　可是在魔渊这几天，他忽然发现，“变强”这个词，好像没有那么重要了。

　　因为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强过叶雨轻。而叶雨轻，从来不修炼。

　　她每天就是吃、睡、玩、薅毛，但她随手一挥，就能封印一个千年妖怪的法力。

　　这让他开始怀疑：修炼，真的有意义吗？

　　“你在想什么？”帝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石头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你在怀疑修炼的意义。”帝哥一针见血地说。

　　石头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曾怀疑过。”帝哥的尾巴轻轻摇了摇，“很久以前，我也像你一样，每天都在修炼，每天都在变强。我觉得只要足够强，就不会被欺负，就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然后呢？”

　　“然后我遇到了主人。”帝哥的声音变得柔和，“她让我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你能打多少人，而是你能保护多少人。”

　　石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的身体素质很好。”帝哥说，“但你缺乏技巧和耐心。如果你想变强，我可以教你。”

　　石头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你愿意教我？”

　　“嗯。”帝哥点了点头，“但我的训练很苦，你确定能坚持？”

　　石头挺起胸膛：“我能！”

　　“好。”帝哥的尾巴在地面上划了一条线，“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跑五十圈，然后做五百个俯卧撑、五百个仰卧起坐、五百个深蹲。下午练习格斗技巧，晚上练习冥想。能做到吗？”

　　石头咽了口唾沫：“能！”

　　“那开始吧。”帝哥转身，“先跑五十圈。”

　　石头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帝哥跟在他身边，步伐轻盈，呼吸平稳，像一阵白色的风。

　　石头跑着跑着，忽然问了一句：“帝哥，你为什么愿意教我？”

　　帝哥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因为主人说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与其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救你，不如让你有能力自救。”

　　石头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妖怪。

　　不，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在清虚宗，师兄弟们嫌弃他资质差，不愿意跟他组队。长老们觉得他不够努力，总是批评他。只有师父墨渊真人对他还算和蔼，但师父太忙了，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

　　而在魔渊，一个素不相识的妖怪，愿意教他变强。

　　“帝哥。”石头说。

　　“嗯？”

　　“等我变强了，我能保护你吗？”

　　帝哥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跑：“不需要。我有主人保护。”

　　“那……我能保护主人吗？”

　　帝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想保护主人？”

　　石头：“……说得也是。”

　　他不再说话，闷头跑步。

　　帝哥跟在他身边，尾巴轻轻摇晃。

　　阳光——不，夜明珠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水边，林灵儿正蹲在池子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赤鱬。

　　赤鱬在水里，赤裸着上半身，湿漉漉的尾巴在水面上轻轻摆动。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在处理一条鱼。

　　“看好了。”赤鱬的声音清润如玉，“做水上美食，最重要的是刀工。鱼要片得薄，但不能断；要切得快，但不能乱。”

　　他手起刀落，鱼肉被片成了薄如蝉翼的透明片，每一片都均匀整齐，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林灵儿看得目瞪口呆：“好厉害！”

　　赤鱬微微一笑，把鱼片放进冰水里浸泡，然后开始调制酱汁。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步都精准到位，像是一个在厨房里泡了几十年的大厨。

　　“这是主人的配方。”赤鱬一边调酱汁一边说，“主人说，这叫‘刺身’。是人间的一种美食，不需要烹饪，直接生吃，最能体现食材的原味。”

　　林灵儿咽了口唾沫：“能……能让我尝尝吗？”

　　赤鱬点了点头，用筷子夹起一片鱼片，在酱汁里轻轻一蘸，递到林灵儿嘴边。

　　林灵儿张嘴咬住，鱼片在口中化开，鲜甜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酱汁的咸香和鱼肉的清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好吃得她差点哭出来。

　　“好好吃！”林灵儿捂着嘴，眼睛亮晶晶的，“赤鱬，你太厉害了！”

　　赤鱬的脸微微泛红：“没有没有，是主人教得好。”

　　“那你能教我吗？”林灵儿期待地看着他，“我想学做水上美食！”

　　赤鱬愣了一下：“你想学？”

　　“嗯！”林灵儿用力点头，“我想像你一样，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赤鱬犹豫了一下：“可是……你是人类，你的手不能长时间泡在水里……”

　　“没关系！”林灵儿把手伸进水里，“我可以的！”

　　赤鱬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真诚地夸奖过。以前的主人只会说“做得不好就割肉”，从来不会说“好吃”。而现在的主人虽然会说“不错”，但更多的是鼓励和指导，而不是真心实意的赞美。

　　而眼前这个人类女孩，是真心觉得他做的东西好吃。

　　“好，我教你。”赤鱬说。

　　林灵儿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

　　赤鱬从水里捞出一条鱼，放在案板上，手把手地教她怎么片鱼。

　　“刀要拿稳，手腕要放松，用力要均匀……”

　　林灵儿认真地学着，虽然刀工还很生疏，但她的眼睛里满是热情和专注。

　　赤鱬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赤鱬。”林灵儿忽然说。

　　“嗯？”

　　“我能不能……留在魔渊？”林灵儿的声音有些犹豫，“我想跟你一起做水上美食。”

　　赤鱬愣住了：“你要留下来？”

　　“嗯。”林灵儿点头，“我觉得魔渊比人间好。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不用天天修炼，不用跟人勾心斗角。而且……而且有你。”

　　赤鱬的脸腾地红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林灵儿的眼睛，鱼尾巴在水里不安地摆动着。

　　“你、你说什么呢……”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林灵儿歪了歪头：“我说的是真心话啊。你不欢迎我吗？”

　　“欢、欢迎……”赤鱬的声音更小了，“当然欢迎……”

　　林灵儿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回去跟师兄说，我要留在魔渊！”

　　赤鱬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

　　一点也不。

　　林枫五人在魔渊住了七天之后，终于决定给宗门传信。

　　信是林枫执笔的，写得很详细，把他们在魔渊的所见所闻都写了下来。

　　“师父在上，弟子林枫敬禀：

　　弟子等人在魔渊已七日，一切安好，请师父勿念。

　　魔渊之真相，与人类界传说截然不同。此地并无妖魔横行、尸山血海之景，反而干净整洁，井然有序。魔渊之主叶雨轻，虽为蛇妖，却并非嗜血残暴之徒。她禁止属下吃人，教妖怪们学习人类技能，甚至为弟子等人提供食宿，礼遇有加。

　　温阳师弟此前受伤，叶雨轻以珍贵药材救治，现已痊愈。弟子等人亲眼所见，叶雨轻对待属下宽厚仁慈，属下皆心悦诚服，并无被胁迫之象。

　　弟子以为，人类界与魔渊之间的冲突，源于彼此不了解。若能互通往来，化干戈为玉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弟子恳请师父，劝说其他宗门不要贸然进攻魔渊，以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弟子林枫敬上”

　　信写完之后，林枫又让其他四个人都签了名，然后交给了叶雨轻。

　　叶雨轻看了一眼信的内容，点了点头：“写得不错，很客观。你们打算怎么送出去？”

　　“用传信灵鸽。”林枫从怀里取出一只纸折的鸽子，注入灵力，鸽子瞬间活了过来，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飞到清虚宗需要多久？”叶雨轻问。

　　“大约一天。”林枫说。

　　“好。”叶雨轻点了点头，“那我们就等一天。”

　　一天后。

　　清虚宗，议事大厅。

　　墨渊真人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林枫的传信，脸色铁青。

　　信纸在他手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年老，而是因为愤怒。

　　“荒唐！”他一掌拍在桌上，整张桌子瞬间化为齑粉，“荒唐至极！”

　　座下的长老们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林枫这孩子，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最了解他。”墨渊真人的声音在发抖，“他不可能写出这样的信！什么‘魔渊之主宽厚仁慈’，什么‘化干戈为玉帛’，这分明是被人控制了心智！”

　　“真人的意思是……”大长老小心翼翼地问。

　　“是那个女魔头！”墨渊真人猛地站起来，“她用法术控制了林枫，让他写出这封信，目的是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一举歼灭！”

　　众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这魔头，好生歹毒！”二长老愤然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三长老问。

　　墨渊真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亲自去。”

　　“什么？！”众长老大惊失色。

　　“真人是清虚宗的掌门，怎么能以身犯险？”

　　“是啊，真人三思啊！”

　　墨渊真人抬手制止了众人的劝说，沉声道：“林枫是我的弟子，温阳也是我的弟子。他们现在身处魔窟，生死未卜，我岂能坐视不管？更何况，那女魔头竟敢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控制我的弟子，我若不亲自出手，她还以为我清虚宗无人！”

　　他从腰间取下一把古朴的长剑，剑身通体漆黑，没有一丝光泽，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此剑名为‘墨渊’，与我同名，是我毕生修为所铸。”墨渊真人抚摸着剑身，眼神凌厉如刀，“我倒要看看，那个女魔头，能不能接下我这一剑。”

　　魔渊。

　　叶雨轻打了个喷嚏。

　　“阿嚏——”

　　帝哥抬起头：“主人，您感冒了？”

　　“没有。”叶雨轻揉了揉鼻子，“就是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她闭上眼睛，打开全息监控，扫了一遍地宫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发现异常。

　　“奇怪。”她嘟囔了一句，“难道是我想多了？”

　　就在这时，林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

　　“叶姐！不好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师父他……他不信信里的内容，他说你控制了我的心智，他要亲自来魔渊……”

　　“什么？”叶雨轻猛地坐起来，“你师父？墨渊真人？”

　　“对！”林枫点头，“他已经出发了，估计明天就能到！”

　　叶雨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我刚解开误会，又来一个硬茬……”她捂着脸，发出一声哀嚎，“能不能让我好好摆烂啊！”

　　帝哥蹲在旁边，尾巴轻轻摇了摇，面无表情地说：“主人，需要我准备迎战吗？”

　　叶雨轻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准备吧。但记住，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我不想打架，太累了。”

　　“是。”帝哥站起来，转身离开。

　　林枫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叶雨轻：“叶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跟你没关系。”叶雨轻摆了摆手，“你师父是关心你，我能理解。只是……”

　　她看着天花板，眼神复杂。

　　“只是什么？”林枫问。

　　“只是我希望，他能像你们一样，亲眼看看魔渊真实的样子。”叶雨轻轻声说，“而不是被那些传说蒙蔽了双眼。”

　　林枫低下头，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刚来魔渊时的样子，想起那些恐惧、猜疑、戒备。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叶姐。”林枫抬起头，“我师父虽然固执，但他是个明事理的人。只要他亲眼看到魔渊的真实情况，他一定会理解的。”

　　叶雨轻看了他一眼，笑了：“希望如此吧。”

　　她重新躺回骨椅上，拿起话本子，但怎么也看不进去。

　　明天。

　　墨渊真人。

　　金丹期大佬。

　　她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更大了。

　　“唉。”她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摆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