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吓哭妖怪属下》烟心灰灰

11、第 11 章 11

　　这天，魔渊里，又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魔渊的入口，比林枫想象中还要普通。

　　没有鬼哭狼嚎的阴风，没有尸山血海的惨状，甚至连一丝魔气都感受不到。它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座荒山的山脚下，像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山洞，洞口甚至还长着几簇不知名的小野花。

　　“就是这里？”林灵儿探出脑袋，眨巴着大眼睛，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师兄，你确定没找错地方？这也太……太普通了吧。”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手中的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转动，最终稳稳地指向洞口深处——没错，就是这里。

　　“魔渊之所以被称为魔渊，正是因为它的入口平凡无奇。”林枫收起罗盘，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身后的四人，语气严肃得像是要去赴死，“但进去之后，一切都将不同。我再问一次，你们确定要跟我进去吗？”

　　“师兄，你都问第八遍了。”石头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胸脯，发出砰砰的闷响，“俺石头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温阳师兄要救，那个什么女王也要打探，俺这一身腱子肉，正好拿去砸她的老窝！”

　　林枫嘴角抽了抽，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师兄，灵儿不怕。”林灵儿握紧手中的法剑，小脸绷得紧紧的，“温阳师兄对我们那么好，他现在生死未卜，灵儿一定要去救他！”

　　剩下的两名弟子——陈墨和周瑶也纷纷点头，眼中虽然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定。

　　林枫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五张符纸，每人分发一张：“这是隐匿符，贴在心口可以隐藏你们身上的灵气波动，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使用法术。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救人，不是除魔。一旦暴露，立刻撤离，明白吗？”

　　“明白！”

　　“好。”林枫将符纸贴在心口，率先踏入洞口，“走。”

　　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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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枫原本以为，魔渊内部会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息，脚下踩着的应该是粘稠的血污和碎裂的骸骨。

　　但现实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道路是干净的。

　　不是那种勉强能走人的干净，而是像被精心打扫过的一尘不染。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缝隙里连一根杂草都没有，两侧的石壁上甚至还镶嵌着发光的夜明珠，柔和的光芒将整个通道照得亮亮堂堂。

　　这哪里是什么魔窟，这简直就是某个富贵人家的后花园！

　　“师、师兄……”林灵儿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路怎么这么干净啊，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林枫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小心行事，越是平静的地方，往往越是凶险。”

　　五人贴着石壁，蹑手蹑脚地往前挪，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什么东西触发机关。

　　然后他们听到了声音。

　　“刷刷刷——刷刷刷——”

　　那声音很有节奏，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摩擦。

　　林枫举起右手，示意所有人停下。五人屏住呼吸，紧贴着墙壁，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拐角处。

　　声音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拐角处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蜘蛛？

　　不，不是普通的蜘蛛。那只蜘蛛足有脸盆大小，八条毛茸茸的长腿支撑着圆滚滚的身体，身上还穿着一件……围裙？

　　没错，就是围裙。一件碎花小围裙，系在它圆滚滚的肚子上，看起来说不出的滑稽。

　　最离谱的是，这只蜘蛛的嘴里还叼着一块抹布，正在认认真真地擦地板。每擦一下，它就会后退一步，歪着脑袋检查一下有没有擦干净，然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前擦。

　　林枫的大脑瞬间宕机。

　　魔渊里的妖怪……在擦地板？

　　“刷刷刷——刷刷刷——”

　　蜘蛛妖怪擦得可认真了，完全没注意到拐角处躲着五个人类。它一边擦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八条腿协调地舞动着，那动作流畅得简直像是在跳舞。

　　林灵儿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她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只蜘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好可爱？

　　不行不行！这是妖怪！是吃人的妖怪！不能觉得可爱！

　　石头倒是没那么紧张，他甚至有些困惑地挠了挠头，小声问：“队长，咱们要不要……把它敲晕？”

　　林枫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只蜘蛛已经擦到了拐角处。

　　八只眼睛齐刷刷地抬起，正好和五个人类对上了视线。

　　时间仿佛静止了。

　　蜘蛛妖怪愣住了，八条腿僵在原地，嘴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林枫五人也愣住了，保持着贴着墙壁的姿势，一动不动。

　　双方就这样大眼瞪小眼，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蜘蛛妖怪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种凶狠的、要杀人的亮，而是那种……看到好吃的、兴奋的、闪闪发光的亮。

　　“啊啊啊啊啊！！！”

　　蜘蛛妖怪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八条腿疯狂地舞动起来，整只蜘蛛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在原地转圈，那件碎花小围裙随着它的动作上下翻飞。

　　“来人了！来人了！新鲜的！新鲜的来了！”

　　林枫脸色大变：“不好！被发现了！快跑！”

　　五个人转身就跑，但那只蜘蛛妖怪的速度快得惊人，八条腿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只蜘蛛就像炮弹一样窜了出去，瞬间就拦在了他们面前。

　　“别跑别跑别跑！”蜘蛛妖怪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八只眼睛死死盯着五人，口水哗啦啦地往下流，“你们是主人的贡品对不对？对对对，一定是！天哪，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等到贡品了！主人一定会高兴的！一定会！”

　　林枫五人的脸都白了。

　　贡品。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锥，狠狠地扎进了他们的心脏。

　　果然，果然是这样！魔渊里的妖怪果然会把人当成食物！眼前这只蜘蛛妖怪，一定是要把他们抓回去，送到那个女王的餐桌上！

　　“拼了！”石头怒吼一声，抄起背后的铁锤就要冲上去。

　　“等等！”林枫一把拉住他，压低声音，“不要动手！隐匿符还在，它只是把我们当成了普通人，没有发现我们是修士。一旦动手，灵气波动会暴露我们的身份！”

　　石头咬牙：“那怎么办？总不能站着等死吧！”

　　林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跑！分开跑！在约定的地点汇合！”

　　话音刚落，五人同时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狂奔而去。

　　蜘蛛妖怪愣住了，八只眼睛茫然地看着五个方向，嘴巴张了张，发出了一声委屈的哀嚎：“诶？你们别跑啊！我还没带你们去见主人呢！等等我啊！”

　　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朝着林枫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喊：“别跑别跑！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真的！主人说了，要对贡品温柔一点！温柔一点啊！”

　　林枫跑得心脏都快炸了。

　　不是累的，是吓的。

　　身后那只蜘蛛妖怪的速度快得离谱，八条腿在地面上轻盈地点着，发出“嗒嗒嗒嗒”的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会扑到他身上。

　　最恐怖的是，那只蜘蛛一边追还一边喊：“你慢点跑！小心摔着！摔伤了就不好吃了！不是，我是说不好看了！主人喜欢好看的！”

　　不好吃了。

　　这三个字在林枫脑海里反复回荡，每回荡一次，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拼命地跑，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最后一头扎进了一个岔道里，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蜘蛛妖怪追到岔道口，停了下来，八只眼睛困惑地四处张望：“咦？跑哪儿去了？明明往这个方向跑了呀。”

　　它歪着脑袋想了想，自言自语道：“算了算了，还是回去通知帝哥吧，帝哥最擅长找人了。主人说过，不能一个人吃独食，要分享，要分享。”

　　说完，它转身哒哒哒地跑远了。

　　林枫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太恐怖了。

　　魔渊里的妖怪，太恐怖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但从来没有一只妖怪能让他如此恐惧。不是因为那只蜘蛛有多强，而是因为它那种……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

　　在它的眼里，人类就是食物。不是仇恨，不是敌意，就是单纯的、纯粹的、食物。

　　这种认知，比任何恶意都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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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林灵儿跑着跑着，发现自己迷路了。

　　她本来方向感就不好，刚才一紧张，更是乱窜一气，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四周的通道错综复杂，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每一条路都长得一模一样，她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师兄？石头师兄？陈墨？周瑶？”林灵儿小声地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在哪儿啊……”

　　没有人回答。

　　林灵儿蹲在墙角，抱着膝盖，眼眶红红的，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不能哭，不能哭，哭了就会被妖怪发现，被妖怪发现就会被吃掉，被吃掉就再也见不到师兄他们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她。

　　林灵儿僵硬地抬起头。

　　一只巨大的雪白色生物正站在她面前，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盯着她，那生物体型与雪豹相仿，浑身覆盖着蓬松的白色毛发，一条粗壮的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

　　林灵儿的脑子瞬间空白。

　　这是……这是什么妖怪？！

　　那只雪白色的生物歪了歪头，似乎也有些意外在这里看到人类。它低下头，凑近林灵儿，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林灵儿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完了完了完了，要被吃了，要被吃了！

　　可是下一秒，那只雪白色的生物做了一件让她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

　　它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脸。

　　那舌头温热而粗糙，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腥味，舔得林灵儿整张脸都湿漉漉的。

　　“喵。”

　　一声软绵绵的猫叫。

　　林灵儿：？？？

　　那只雪白色的生物又舔了她一下，然后蹭了蹭她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那模样活像一只撒娇的大猫。

　　林灵儿的大脑彻底当机了。

　　这、这不是妖怪吗？怎么还会撒娇？还、还会喵喵叫？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只“凶残”的妖怪，看着它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看着它毛茸茸的大尾巴愉快地摇晃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好……好可爱？

　　不对不对不对！这是魔渊！这是妖怪！不能觉得可爱！

　　可是它真的好可爱啊！！！

　　“你、你是……”林灵儿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是猫吗？”

　　那只雪白色的生物歪了歪头，似乎不太理解“猫”是什么意思，但它感受到了眼前这个人类没有敌意，于是又蹭了蹭她，发出更加响亮的咕噜声。

　　林灵儿的心都要化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那只生物的脑袋。毛发柔软得像是上好的丝绸，摸起来手感好得惊人。

　　那只生物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尾巴摇得更欢了。

　　“你、你不会吃我吧？”林灵儿小声问。

　　生物摇了摇头，然后张开嘴，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又闭上了嘴，继续蹭她。

　　林灵儿：……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就在她困惑不已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只雪白色的生物耳朵一竖，警惕地抬起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然后它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从林灵儿身边弹开，转身就跑，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通道深处。

　　林灵儿愣愣地看着它离开的方向，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灵儿！灵儿！你在哪儿？！”

　　是林枫的声音。

　　林灵儿赶紧站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师兄！我在这儿！”

　　林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看到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有没有遇到什么妖怪？”

　　林灵儿张了张嘴，想说“遇到了一只特别可爱的大猫”，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说出来师兄肯定不信。

　　“没、没有，我跑得快，没遇到。”她心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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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他跑着跑着，一头撞进了一个巨大的溶洞里。

　　那溶洞大得惊人，足有好几个足球场那么大，头顶是密密麻麻的钟乳石，脚下是松软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蔬菜味？

　　石头愣住了。

　　蔬菜？

　　魔渊里怎么会有蔬菜味？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溶洞的正中央，长着一朵巨大的霸王花。那霸王花足有三层楼那么高，花瓣是妖艳的紫红色，花蕊里不断地喷吐着淡绿色的雾气，整朵花看起来凶残又诡异。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朵霸王花的藤蔓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蔬菜。

　　胡萝卜、白萝卜、大白菜、小青菜、土豆、红薯、西红柿、黄瓜……五花八门，应有尽有，每一颗蔬菜都洗得干干净净，水灵灵的，看起来新鲜得不得了。

　　霸王花的几根藤蔓正在熟练地处理这些蔬菜，有的在削皮，有的在切块，有的在烧水，整个溶洞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厨房，而那朵霸王花就是掌勺的大厨。

　　石头看得目瞪口呆。

　　魔渊里的妖怪……还会做饭？

　　霸王花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来，巨大的花盘对准了石头藏身的方向。

　　“谁？！”

　　石头心里一紧，赶紧缩回脑袋，屏住呼吸。

　　霸王花警惕地伸出几根藤蔓，朝着石头藏身的地方探了过来。藤蔓在空中轻轻摆动，像是在嗅什么气味。

　　然后，霸王花的表情变了。

　　从警惕变成了惊喜，从惊喜变成了狂喜。

　　“人类！！！”霸王花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整个花盘都在激动地颤抖，“是人类！！新鲜的！！！活的！！！”

　　石头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但霸王花的藤蔓速度更快，瞬间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别走别走别走！”霸王花的声音激动得都破了音，藤蔓在空中疯狂地挥舞，“你来得正好！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石头：？？？

　　尝尝手艺？

　　尝尝……手艺？？？

　　石头的大脑飞速运转，然后得出了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结论——这朵霸王花是想让他当试吃的！

　　先让他尝尝味道，如果好吃，就把他做成菜，如果不好吃……那就换个做法继续试！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不、不用了，我不饿，真的不饿！”石头疯狂地摇头，拼命往后退。

　　霸王花急了：“怎么能不饿呢？你都跑了这么久了，肯定饿了！来来来，尝尝这个！”

　　一根藤蔓卷着一盘素炒青菜递到了石头面前，青菜炒得翠绿欲滴，还冒着热气，闻起来香得不得了。

　　“这是主人教我的！”霸王花得意洋洋地说，“主人说人类喜欢吃这个，让我多练练！你快尝尝，看看味道对不对！”

　　石头看着那盘青菜，又看看霸王花那张期待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它在骗我！它一定是在骗我！等我吃了这盘菜，它就会把我抓起来，然后把我做成菜！

　　“我不吃！”石头拼命摇头，“我不要吃！你放开我！”

　　霸王花委屈得花瓣都耷拉下来了：“为什么不吃啊？我好不容易学会的，主人说味道已经很好了，只是卖相差了点……”

　　它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花盘猛地抬起，几根藤蔓同时伸向石头：“你是不是嫌不够丰盛？没关系！我再做几个菜！你喜欢吃什么？红烧肉？糖醋鱼？还是……”

　　“我不要！！！”石头终于崩溃了，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抡起铁锤就朝霸王花的藤蔓砸去。

　　“砰！”

　　藤蔓被砸得歪了歪，但连皮都没破。

　　霸王花愣住了，巨大的花盘歪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然后它恍然大悟：“哦！我懂了！你是想吃生的对不对？没关系没关系，生的也可以！主人说人类有时候也吃生的，叫……叫什么来着……对！刺身！”

　　石头：……救命啊！！！

　　他转身就跑，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疯狂地朝着溶洞外冲去。

　　霸王花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喊：“别跑啊！你还没尝呢！我好不容易学会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重做啊！你告诉我你喜欢吃什么！我都可以学的！”

　　石头跑得更快了。

　　他发誓，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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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

　　五个人终于在约定的地点汇合了。

　　林枫脸色苍白，衣服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林灵儿倒是面色红润，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

　　石头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陈墨和周瑶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人都灰头土脸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尘和不明液体。

　　“你们……都遇到了什么？”林枫有气无力地问。

　　陈墨苦笑：“我遇到了一个鲛人，长得特别好看，哭得特别惨，追着我问‘我是不是很难看，为什么你要跑’……我差点就心软了。”

　　周瑶打了个哆嗦：“我遇到了一群小妖怪，它们在开什么‘厨艺交流会’，看到我就问我‘你觉得这道菜咸不咸’，我吓得差点原地升天。”

　　石头木然地抬起头，声音空洞得像是在梦游：“我遇到了一朵花，它要请我吃饭。”

　　众人沉默了。

　　“所以说，”林枫艰难地开口，“魔渊里的妖怪，都在……做饭？”

　　林灵儿弱弱地举手：“我遇到的那只大猫，它在舔我。”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林灵儿赶紧解释：“不是要吃我！就是……就是单纯地舔我！还蹭我！还喵喵叫！”

　　林枫的嘴角抽了抽，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们来之前，做了万全的准备。带足了符纸丹药，研究了无数魔渊的传说，甚至每个人都写好了遗书。

　　结果呢？

　　结果他们被一只擦地板的蜘蛛追得到处跑，被一朵请吃饭的花吓得魂飞魄散，被一只撒娇的大猫舔得满脸口水。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师兄，”林灵儿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妖怪好像……没有那么可怕？”

　　林枫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不，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可怕。”

　　“什么意思？”石头茫然地问。

　　林枫抬起头，眼神复杂：“你想想，它们为什么会做饭？为什么会擦地板？为什么会……会撒娇？因为它们被驯化了。被谁驯化的？被那个女王。那个女王能把一群吃人的妖怪驯化成这样，她的实力……深不可测。”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还有，”林枫继续说，“它们看到我们，第一反应不是攻击，而是‘贡品’。这说明什么？说明在它们眼里，人类就是食物。这种认知已经深入骨髓，所以它们才会对我们这么‘热情’——它们只是在讨好主人，讨好那个女王。”

　　“所以我们越觉得它们无害，就越说明那个女王的可怕。”陈墨接过话头，脸色凝重，“她不是靠暴力统治的，她靠的是……驯化。她把这些妖怪变成了听话的宠物，而我们，就是宠物们讨好她的玩具。”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这次吸得更深。

　　石头咽了口唾沫：“那、那我们怎么办？”

　　林枫站起身来，目光坚定：“继续深入。但记住，千万不能掉以轻心。那个女王能在不知不觉中驯化这么多妖怪，一定是个极其恐怖的存在。我们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是！”

　　五人重新振作精神，朝着魔渊深处走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所有的恐惧和脑补，都和真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而那个“深不可测”的女王，此刻正瘫在毛茸茸的大猫身上，一边薅毛一边打哈欠，嘴里嘟囔着：“好无聊啊，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啊……”

　　帝哥乖巧地趴在地上，尾巴轻轻摇晃，享受着主人的抚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主人今天心情不错，应该不会有人被吃了吧。

　　嗯，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