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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潮气 这床垫,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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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万象时,裴晓是最后一个,她总感觉自己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潮气,好在只有她自己这么认为,别人没在意。
奚菏的嗓子好了,但还是不能吃辣,自己吃点清淡的在旁边,实在没忍住说觉得这不是给她庆祝,明明是上刑。
众人笑成一团。
吃完后几人坐下来聊天,裴晓在二楼窗边站着,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机,段钦大概在练歌,没有回他。
过了会儿把手机放下时,往外一瞥,忽然看到一辆车子缓缓行驶过来,她视力很不错,在朦胧的夜色里,路灯照亮的这一角,透过车窗就看到了前排两个人吻别,她非礼勿视转过头,坐回去,才反应过来那两人好像是林寒和吴浩园。
?
这俩人怎么认识的?
虽然有点好奇,但这点好奇只出现了两秒钟,就被她抛之脑后。
突然唐嘉问:“所以你跟段钦是……”
“别问了。”裴晓表情严肃地打断他,唐嘉愣了下,连带着其他几个人都倏地安静了一瞬,随即,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裴晓解释:“有人来了。”
唐嘉松了口气:“你刚刚把我吓到。”
司华:“+1。”
庄沛:“认同。”
只有奚菏转头看过去,看到了那个她还没来得及见过面的,新招的年轻姑娘,对方也愣了下,反应过来后,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地打招呼:“唐老板,一一……你们都在啊,不好意思,我是想过来练习一下,打扰你们了。”
裴晓心里产生一点很微妙的感觉,灯是开着的,进来前可以说没有抬头看不知道,可上楼的时候难道还能没发现吗?为什么现在才开始愣神?
这想法有些太过揣测,她很快又抹了过去,听他们说话,将奚菏介绍过去,末了,林寒看向裴晓,矜持而羞涩地邀请:“一一,能请教你一些问题吗?”
裴晓一顿,站起身,“可以,但谈不上请教,如果不合适问他们,比我经验丰富。”
司华:“谦虚了啊!”顿了顿,又笑着说:“放心,林寒妹妹,一一不行还有我们,也别这么用功,太卷了我不习惯。”
进到录音室,林寒把包放下,问了她几个情绪上发音的问题,边对着话筒练的,过了一会儿,裴晓喝了口水,林寒把手机放过来,她微微一低头,瞥到一眼林寒的手机锁屏界面,是《云烟》的几句歌词做成的壁纸。
一抬眼,林寒不太好意思地碰了碰鼻子,“我跟你说过吧,你很喜欢你的歌,尤其是云烟。”
“没想到这么喜欢。”裴晓弯了弯唇,很平和熨帖的笑容,好像告诉对方不必为此感到不自在。
“说到这里,我想问问当时你是从哪里来的灵感写下云烟的呀?”
“人或多或少经历过一些事,有些人倒退,有些人往前走,有些人边往回看边往前走,你是哪一种人?”
“可能是第三种。”
裴晓笑了笑,倚着墙就跟她聊起天来,“我很早就产生了这个想法,围绕这个主题我希望写出一个什么样的歌来,后来……灵感突如其来的,非要说怎么产生,我也不太清楚。”
“我懂了。”林寒眼睛亮亮地跟她说:“就像我,其实以前过得不好,转学过很多次,每次到了新的环境都只有我是从熟悉到陌生,或多或少受到一些……冷待。”
裴晓一顿,没有伸出手,而是眼神安慰似的,如同湖水一样看着她。
林寒让开视线,接着说:“那时候年纪小,对我来说是天大的事,所以我忙着讨好他们,把自己成绩弄得一落千丈,后来我碰上一个人,他很好,对我没有任何不同的目光,在他眼里我跟任何人都没有区别,因为这份一模一样的对待,我竟然感受到了安心,是他随口说的一句让我好好学习,不用在意别人看法,把我拉出了泥潭。”
“他到现在也是我仰望的人。”
她抬眼看着裴晓,眼眶是红的,目光很复杂,“如果是我,我希望那些往事都可以如同云烟一样消散在我生活中,但他是云烟里我唯一愿意留存的片段……如果抱着这样的想法,可不可以写出一首歌?”
“当然可以。”裴晓终于抬手拍了拍她肩膀,她这样成熟的动作,眼神又那么柔和,不问转学缘由,不问仰望的人现在在哪儿。
“如果取名字的话,叫云烟吗?”
裴晓愣了下。
“那不是撞名了?”林寒又笑:“我说这些话都是听了云烟才有感想的,写什么歌呀……就是随口一问。”
裴晓弯了弯唇,没有再说话。
后来又聊了一会儿,林寒继续练习,裴晓走出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段钦发了消息过来,说在楼下等她。
十分钟之前发的。
她赶紧跟他们说了一声,又轻声叮嘱道:“那事儿虽然是真的,但我没打算公开,别说漏嘴了。”
几人顿时一副明白明白的样子。
下到楼下,推开大门,果然一辆黑车停在路边,裴晓是小跑过去坐进副驾驶座的,一进去,段钦就说:“喝酒了?”
“……我才喝了半杯,不知道的以为我喝了几瓶呢?”裴晓扣上安全带,扭过头说。
段钦已经换了身衣服,他此刻没急着开车,而是看着她,笑着问:“既然喝了,怎么只喝半杯?”
裴晓小声说:“酒量差,不想被你说……这半杯都是我拿错杯子,喝了两口才反应过来的。”
段钦一顿,“拿错谁的杯子了?”
“司华。”裴晓应完,察觉到他面色不善,赶紧说:“但我们吃完了才拿出酒的,那会他还没开始喝!后来我把他杯子拿去洗了……”
“杯子都长一样!他们喝的又是果酒,跟我的饮料长得也很像……那杯子他真没喝过。”她顿了顿,又说:“你不能在意这个。”
“还挺霸道。”段钦勾了下唇,伸手将她安全带解开后,抬起手握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按过来,偏头吻上她的唇,舌尖探入,细细品尝她残留的一点酒精味道,还混着饮料,是甜的。
很温柔,却绵长,忽然,段钦松开她,拇指抹过她唇角,抬眼看向二楼的窗户,有道人影一闪而过。
裴晓一睁眼看到他这样,也转头看去,嗓音里还带着轻轻的喘息:“怎么了?”
“刚刚有人在窗户边上。”
“……”这个位置,正好是她看到林寒跟吴浩园接吻时车停放的位置,楼上窗户确实看得到。
“什么表情?你跟他们说了?”
“……说了,但让他们别往外说。可能过来站一下,不小心看到。”
“没事。”段钦笑了声,重新将她安全带扣上,也扣上自己的,随即启动车子。
“你今晚练歌了吗?”
“嗯。”
“累吗?”
“不累。”
裴晓看着他,忽然又问:“你洗过澡了?”
“嗯。”说着,段钦轻轻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目光接触时间极短,却有些意味深长:“很难不洗就出来接你吧。”
裴晓:“……”
她清了清嗓子,又问:“床垫到了吗?”
“到了。”裴晓打车离开之后,段钦洗完澡出来没一会,手机就响了,他让物业把搬运工人带进来,这会卧室已经换上了新的床垫,原来那张到了客房。
他开车开得不快也不慢,不疾不徐,“你朋友嗓子好了?”
“好啦。”裴晓轻快地应,又想起来什么:“说起来上次她刚康复我给她送花,在她那里竟然看到了程青来的手表。”
段钦很有重点地问:“你怎么认得他的手表?”
“……”裴晓没办法:“上次去电影院我看到他手表了,不就记住了……你白天说电话号码,现在又说手表,就不能是我记性太好了吗?”
“能。”段钦唇角微挑,“他们之前认识,所以应该也是去看望了。”
裴晓:“他这么丢三落四吗看望一趟连手表都忘……他不会是故意的吧?”
段钦:“怎么?他看起来不像好人?借手表接近对方?”
“……”裴晓一捂额头:“抱歉,想象过多了。”
段钦被她可爱到,又笑:“不用抱歉,他可能真不是什么好人。”
“……”
到泊湾时,是晚上十点,裴晓刷完牙一出来就见段钦在卧室里的沙发上坐着,手里举着她手机,“来电。”
拿起来一看,是林雅文。
裴晓心里一跳,身处其他地方,想起他们之前叮嘱让她别找娱乐圈里的男朋友,虽然在她眼里段钦绝对不能等同于娱乐圈人,但她觉得没用,于是她又多了股心虚感,接起来时嗓音格外乖巧:“妈妈,你还没睡觉呀?”
段钦挑眉,有些新奇地看着她。
“快了,你在熬夜?”
“没有。我待会就睡了。”
“好。明天有空吗?晚上回来吃饭?”
裴晓先是看了眼段钦,难得待在一起,两天晚上都不见人,是不是不太好,但林雅文现在难得喊她回家吃饭,她不想拒绝,于是答应了下来:“好。”
电话再聊几句就挂了。
她坐在床边,放下手机,一抬眼,段钦就起身朝她走了过来,过分鲜明的气息顿时笼罩,裴晓勾住他手指:“太久没回家吃饭了……不过吃完了我会回来的。”
“怎么听起来像是任务?”段钦开玩笑。
“没有……”裴晓无语,松开他的手,“你见谁做任务上赶着做的?”
还不是因为你后天去了京西,又要一段时间见不到了。
段钦笑了笑,抬手握住她的后颈,单膝跪上床侧,微压下来看着她,“听起来时间实在短暂,更要好好把握。”
裴晓抬眼看他,心跳得很快,他此刻眼神微微垂下看她,很专注,有种不言自明的侵略感,穿蓝色衬衫帅,现在穿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也帅,她完了。
浴室里的潮气好像跟着她走了出来,伴随着下午的记忆,让她安安稳稳坐着,却觉得腿软。
“怎么不说话了?”段钦问。
裴晓回过神,磕绊道:“你说得对……时间短暂,所以好好睡觉。”
段钦一顿,握着她后颈的手用了点力,眼神里的侵略感越来越重,裴晓看了一眼就被烫离了目光,“不是,你懂我在说什么吗?就是……睡觉……跟你一起,但是……”
老天,她到底在说什么!
此睡非彼睡!平常不是很好解释清楚的吗?
到最后她放弃了:“算了,怎么样都行,我先试试这床垫软不软。”说着,她从段钦倏尔变得若有似无的禁锢下离开,想躺下感受一下,发现自己还没换睡衣……!
于是又腾地站了起来,“睡衣……呢?”
段钦站直身体,把被子一掀,露出了她起来时随手一扔的灰色睡衣。
不是还换过床垫吗,怎么又给她放了回去?
裴晓慢吞吞拿起来,过了两秒又放下,看向站在一边的段钦,“那个,你怎么不说话了?”
段钦:“没反应过来……应该说什么?”
裴晓想了想,“因为我明晚也不在,你不开心了?”
“没不开心……”顿了顿,他又说:“我至于因为这个不开心吗?”段钦走近她,把睡衣拿起来:“今天太晚洗了,睡衣没干,就先将就一晚?”
“我有这个意思吗?”裴晓一把抓过来。
段钦微微弯下腰,并没有多靠近,但嘴唇已经贴近了她的耳朵,语气慢条斯理:“不是?那你这意思是,要我帮你换?”
裴晓的脸腾一下烧得慌,她也不是这个意思!
伸手推开他,被挡下来,段钦揽住她的腰,声音已经低下来:“我帮你换。”
“……在哪儿换?”
“这里。”
段钦抱着她在沙发坐下,准确说是在他腿上坐下,呼吸分明落在皮肤上,裴晓一面觉得自己色令智昏,一面觉得自己意志薄弱,一面又觉得都是成年人了她干嘛还这么矜持!
换睡衣要怎么换?
先脱下身上的衣服,她穿的一件很薄的白色针织衫,身前细小的纽扣被解开,再是内衣,被扔到了一边,套上丝绸质的睡衣,太薄了,也遮不住什么。
段钦近乎完全淡然地看着她,手上动作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但这条牛仔裤应该没下午的好脱,修身一些,拉链刚拉开,还没怎么着,裴晓先在亮堂堂的灯光里受不住了,抬手搂住他,脸埋在他肩颈,“段钦……”
“怎么了?”连声音也是冷静的。
“我想把灯关了。”
“只是换个衣服而已。”
她嗓音已经软成这样,连贴着的身体也这么柔软,段钦按着她的腰,微微用了力,叹息似的说:“感觉像是折磨我自己。”
“也挺折磨我的。”裴晓很小声地说,响在了段钦耳边。
段钦深吸一口气,握住她的肩膀让她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问:“可以吗?”
眼里的暗示意味如此浓重,夜晚又是如此没有自制力的时刻,裴晓看着他的眼睛,更觉得没了力气,她得承认,无论如何她也拒绝不了段钦。
她很轻地点了下头,又想起来什么:“噢,不过没买……”
话没说完,被接过去:“我买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
“欲望一直都有,意外不知道哪天会来。”他语气直白,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神深沉地停留在她刚浸过水的嘴唇上,“如果是在你家,就点外送。”
“……”你真的好直白!
段钦没有再问一遍,低头吮住了她的唇舌,跟在车上不一样,他吻得用力,带着他的气息,他的气质,彰显着此时此刻的占有欲。
这条牛仔裤在他手里也脱得轻易,裤头顺着落下她脚踝时,她忍不住缩了下,结果不过是更贴近段钦,他将她抱起放上了床,看到黑色T恤被他单手脱下,她闭上眼,听见他说:“感受一下,这张床垫是你喜欢的吗?”
……这还怎么感受?
她现在没有其他感受了!
裴晓闭着眼睛,感到吻落在脖子上,睡裤还没穿上,刚刚穿上的睡衣就脱了下来,连同底下那层布料,因为脱过一次,所以熟能生巧。
段钦的手抚上去时,她控制不住地颤抖,敏感得要命,过了几秒,不知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把裴晓一惊,段钦啧一声,偏头看了眼。
是他丢在沙发上的手机。
就算要挂断,也得先拿过来,于是身上覆盖的温度离开,裴晓睁开眼,见段钦走过去拿了起来,弯腰时,脊背屈得分明。
段钦很快就拿着手机转身走了回来,看她睁眼,笑了下,“孟旭周。我静音。”
还没来得及静音,电话又响起来,同样上孟旭周,裴晓有点懵:“要不接一下,打第二个了应该有事。”
“嗯。”段钦明显不太情愿,但还是接了,孟旭周声音传出来时裴晓意识到什么,想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上,刚有个动作,就被段钦按住了,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别动。”
“……”
孟旭周的声音洪亮:“你今天下午说的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他们不做什么,你就不做什么?”
“怎么?不许合理反击?”段钦始终盯着裴晓,声音微哑。
裴晓本来在他的眼神里难以忍受,蓦然听到这话,愣了下,这是什么意思?
孟旭周:“……我意思是你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不知道。”
“?”
“合理假设。”段钦耐心十分有限:“这么晚打电话过来就问这个?挂了,有事。”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按了静音把手机扔回沙发一气呵成,低头看着裴晓,又伸手摸到她手机,“静音?”
“已经静音了……我晚上睡觉一般都静音。”裴晓说完,段钦也把手机拿走了,这次没用扔,而是好端端放在了床头柜上。
裴晓侧头躲开他的亲吻:“刚刚你们说的那个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华星不是个好公司,所以我提出了一个假设。”段钦单手抵着她脸侧,说:“想这个干嘛?不如想想我。”
他的手往下探,她的眼睛瞬间漫上一层水雾,过了好几秒才问:“想你什么?”
“也不用怎么想。”段钦又笑,吻她的眼睛:“感受就好了。”
……
确实感受就好。
很长一段时间,裴晓没能睁开眼,但在最后关头段钦却要让她睁眼看着他,她拒绝不了,于是一睁开,入目就是段钦的黑色眉眼,在灯光里混着脖子上那颗痣,格外性感。
当然,下一秒她就疼得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段钦在她耳边轻吻:“宝贝。”
没救了,这个时候她还在想他声音真是该赚钱的,好听,好听得她全身发软。
大概察觉她的变化,段钦又笑着说:“这床垫,刚好么?”
……什么?应该是刚好的吧?
裴晓抿着唇不说话,喉咙里一下一下地难咽,就算这里每户房子隔得多远,此刻有多安静多隐私,段钦的声音又多具有诱惑力,但她还是忍住了。
“不说话?看来不太满意。”
裴晓都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要不明天再换一张?”段钦又说。
她实在忍不住了,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勉强开口:“你,你不要浪费钱好不好!”
声音都哑了,段钦勾着唇俯下身,看她再次难忍地想偏过头,又被按回来,破碎的声音露出来,消散在唇舌间,还有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不理我,我就只好猜了。”
“……”
行行行,你最有道理。
裴晓哪还有力气再搭腔,唇分开时瞳孔涣散,甚至忘记合上,被亲得通红的嘴唇微张,喉咙里浸出一点声音,已经没空管了。
*
这事儿费嗓子。
裴晓被段钦抱着去洗澡时由衷这么认为,她第一次发现,所以累得完全不想说话,只记得勾了下段钦手指,说:“不准买床垫。”
“好。”
他笑了笑,随即,又听见她说了句:“等我明天再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