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赏花宴1 陆含璋没回 ...

  •   陆含璋没回侯府,陆青纹不想被她逃了,就去撺掇陆夫人和陆青宇把陆含璋找回来,因为陆含璋还要替她背非婚先孕的锅呢。
      可是他们又不敢去大长公主府硬抢人,只得暗中派人盯梢,后来又听说陆含璋去了秦王府,陆家的人更不敢去要人了。
      得罪秦王,是脖子上的脑袋长太多了吗。
      陆青纹咬碎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咽,恨意在眼底翻涌,反正最晚到及笄礼的时候,不信她陆含璋不回来。
      或者,哪日陆含璋出门,直接命人把她绑回来也好。

      陆含璋在大长公主府借住,倒是难得过了几天清闲惬意的日子。
      大长公主待她极亲厚,日日唤她一同用膳、赏花、听曲。
      有时候霖枫也在,他坐在廊下抚琴,曲调清越如溪流潺潺。
      三人也会谈天说地,听霖枫讲些江湖趣闻,或历史旧事,陆含璋每每听得入神。
      霖枫讲话时,眼中偶有锋芒掠过,但他看向大长公主的眸色却是沉静而温润。
      又过了几日,天气渐暖,檐角冰凌消尽,玉兰初绽,素瓣沾露,顾欣荣便命人着手准备赏花宴。
      顾欣荣生性洒脱,其实是不愿办这些劳什子与那些假惺惺的贵女虚与委蛇的,但她那冷冰冰的弟弟顾之珩第一次求她,她自然愿意替他操办。
      于是她亲自拟了赏花帖,并遣人送往各府。
      帖子一出,京中贵女们蠢蠢欲动。
      谁不知秦王近日频频出入大长公主府?谁不盼着能在花影婆娑间,得他一眼垂青?
      而且这是先帝钦赐大长公主顾欣荣的府邸,连宫中贵人都不敢轻易造访。
      据说府中那株百年西府海棠,今春竟破例开至三重瓣,花瓣层层叠叠,如云霞堆雪,在晨光里泛着微光。
      消息传出,更引得众人争相欲睹其芳容。
      还有一事,众人心照不宣,那便是霖枫。
      贵女之中也有他的传说,虽然不敢明言倾慕,却也让众多闺阁女儿暗自遣人打听他平日行止、喜好与常去之处,怎奈他住在大长公主府之中,从不出门。
      贵女们听说霖枫善抚琴,都连夜翻箱倒柜寻琴谱,更有擅琴的大家闺秀悄悄遣人打探霖枫近日所奏曲目,生怕曲不成调,惹他眉峰微蹙。
      而霖枫听说这些事,却只淡然一笑,指尖拂过琴弦,余音未散,琴音似有若无地缠着初暖的风,飘过回廊、掠过花枝,含璋听得明白,他的琴音,只落在顾欣荣的耳畔。

      定国侯府内,陆青纹也接到了赏花帖。
      上京城中的贵女们皆在受邀之列,陆夫人自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出头机会,当即命人翻出压箱底的云锦湘裙,又亲自挑了支赤金嵌红宝的步摇,簪在陆青纹发间,沉甸甸压着她的鬓角,她垂眸望着铜镜中自己被金玉堆砌的容颜,那容颜明艳依旧,却像一尊被精心描金的瓷偶。
      “青儿及美,赏花宴当日定然能得三皇子青睐。”陆夫人满眼的笑意,心中很是满意。
      这是她一手教大的女儿,自然值得世间最好的东西。
      “娘,听说姐姐也会在赏花宴呢。”陆青纹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内心满意,又想起陆含璋。
      她故意提起陆含璋,因为只有听到陆夫人讽刺陆含璋,她的心才真正松快几分,这念头如细针刺入心口。
      陆夫人闻言,笑意微滞,指尖顿在步摇垂珠上,“那个野丫头,也配入大长公主的眼?”她冷笑一声,“不过靠着侯府的名入了帖子,倒要看看她如何在满园贵女中自处。”
      陆青纹垂眸掩去眼底的讥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绣的缠枝莲。
      “她今日似乎很受秦王器重。”陆青纹假意摇着嘴唇。
      陆夫人手一抖,珠子撞出轻响:“胡说!秦王怎会垂青一个连正经教养都没有的女子?”
      陆青纹唇角微扬,却未接话,只将步摇垂珠轻轻拨正。
      “秦王也一样,未必正眼看她,无非碍于定国侯府的面子,才敷衍罢了。”陆夫人语气笃定,仿佛已将秦王的心思揣摩透彻。
      “姐姐貌美,自然入得了秦王的眼。”
      “秦王在北境受了伤,据说至今未愈,目不视物”,陆夫人声音低了下来,“他若是好的,为娘早就为你打算了,秦王如今这副模样,连自己都需人搀扶,谁嫁过去,不是做王妃,是去守活寡!我青儿要嫁给天下最好的男儿”,陆夫人说着,温柔的抚着陆青纹的手,眼中满是温和。
      “娘,女儿明白”,陆青纹将头靠在陆夫人的膝上,鬓边步摇微颤,映着铜镜里母女交叠的影子。

      赏花宴当日,晨光初透,海棠垂丝如雾,青石小径上落花成阵。
      含璋一袭素青襦裙缓步入园,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花瓣随风轻旋,拂过她微扬的眉梢,裙裾扫过青石,竟未惊起半片落花。
      “陆姑娘”,含璋听到有人叫她,回眸却是津无两。
      “津大人今日当值?”津无两抱拳,玄色官服袖口掠过一缕晨风。
      “正是。”
      陆含璋朝四周环顾一圈,目光掠过陆青纹被簇拥在花影深处的明艳身影,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牵,旋即垂眸掩去所有情绪。她抬手轻扶玉兰,指尖沾了露水微凉。
      “陆姑娘喜欢玉兰花吗?”津无两问。
      “清而不媚,孤而不傲。”含璋指尖轻捻花瓣,“恰如君子立世,不争春色,自有清气盈怀。”
      津无两眸光微凝,他忽而低笑一声,抬手摘下一朵玉兰簪于含璋耳后。
      顾欣荣携着霖枫缓步而来,裙裾曳过海棠影,腕间金丝缠臂钏在日光下微闪。
      霖枫见到陆含璋和津无两二人立在树下说话,眸光微闪,脚步却未停,唇边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二人到是聊得来”,顾欣荣轻声笑道,“倒像一对璧人。”
      “公主”,含璋听到顾欣荣开她玩笑,耳尖微红,“公主莫打趣吧。”含璋垂眸。
      顾欣荣笑意更深,指尖轻点她微红的耳垂:“含璋害羞什么?”
      “你别逗她了,一会秦王来了,她可要更慌了。”霖枫柔和的笑着替她解围,目光却落在顾欣荣的眸上。
      顾之珩玄色大氅曳过石阶,步履沉稳却无声,唯腰间玉珏轻响如冰裂。
      他停步于海棠影外,即使闭目仍能感知众人气息流转。
      他微微侧首,朝含璋立处略一颔首,声音低沉如古井泛澜:“陆姑娘在长姐这里真是如鱼得水。”
      陆含璋一见顾之珩,立即垂眸噤声。
      “怎么本王一来,你便不言语了?莫非……怕我听见你方才同津大人说的‘清而不媚’?”他语声微顿,玉珏在袖中轻叩一响,似笑非笑,“还是说,那‘孤而不傲’”。
      陆含璋头疼,顾之珩怎么总爱揪她话中微澜?
      “阿珩,对待女子这样是不行的。”顾欣荣轻笑着挽住霖枫的手臂,指尖点了点顾之珩,“你这张嘴,什么姑娘都要被冷跑了。”
      顾之珩垂眸,唇角微扬:“长姐惯会替人出头。”
      他目光却未离含璋半分,玉珏轻叩声里,竟似一声无声的叹息。
      顾之珩指尖轻拂,一片树叶化作一道青痕掠过含璋耳畔,那朵玉兰应声而坠。花瓣坠地刹那,含璋指尖微颤。
      众人见此景,都被惊得屏息。
      “什么破东西都往头上戴,丑死了。”顾之珩袖袍微扬。
      含璋怔然抬眸,正撞上他垂落的视线,幽深如墨,却于深处浮起一星微澜,似寒潭映月,转瞬即逝,却足以灼穿她强装的镇定。
      津无两眸色微沉,抱手施礼,殿下雅量,臣自愧弗如。说完便转身离去。
      “你怎如此小气?”顾欣荣佯嗔,笑意未减,“一朵玉兰罢了”。
      顾之珩不答,抱着手静立在树下,像是在生气。

      陆青纹她抬眸间,忽见陆含璋立于花影深处,素衣未施粉黛,却似初绽的海棠,清绝而不可逼视。
      陆含璋故意看了眼陆青纹的小腹,陆青纹下意识按住小腹。
      她想起那日服药后,腹中绞痛骤然翻涌,冷汗沁出额角的剧痛,又看向陆含璋,那个贱坯子竟敢嘲笑自己吗。
      陆青纹几步上前,伸手便要掌掴。
      陆含璋不闪不避,结结实实挨了她一掌。
      掌风落处,陆含璋颊上瞬现五道红痕。
      陆青纹待要再打,手腕却被人扣住。
      她抬眸,正撞上霖枫清冷目光如霜刃,指尖微沉却未施力,只将她手腕稳稳锢在半空。
      “啊!”陆青纹惊叫出声,那扼住她手腕之人,面上一条蜿蜒狰狞旧疤自额角斜贯至下颌,皮肉翻卷如枯藤缠骨,把她吓得大惊失色。
      “你这丑东西是何人!”陆青纹缓过神来,厌弃的大叫。
      “是能治你癫狂之症的人。”霖枫指尖微松,却未撤力,只将陆青纹手腕缓缓下压,力道如铁箍,不容挣脱。
      “大胆!我乃是定国侯府嫡女,你敢动我,我父亲定不饶你。”陆青纹呼吸一滞,腕骨被扣得生疼。
      霖枫唇角微掀,冷光掠过眼底。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