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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败北后的清晨 第六章败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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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败北后的清晨
“流川。”
“嗯。”
“你会比任何人都厉害。”
“……嗯。”
一
清晨的坡道裹着薄暮,风卷着微凉的湿意,樱花残瓣贴在柏油路面。
流川枫推着单车,脚步比平日沉了三分,连呼吸都带着沉郁的余劲。
早川葵抱着书包走在身侧,指尖攥着一盒冰巧克力奶,抬手递到他面前。
“给。”葵仰着脸,圆眼直直望他。
流川垂眸扫过奶盒,唇线淡得没起伏:“太甜。”手却稳稳接过,指尖捏着吸管,慢慢扎进包装,低头喝了一口。
“输球吃甜的,心里会好受一点。”葵摸了摸他衣角的皱褶,轻轻抚平,像在熨开他心底堵着的不甘。
晨练空地,流川迈步加练跑步,左腿落地时,极轻地顿一下,带着赛后肌肉的紧绷酸胀。
葵踩上白色滑轮鞋,滑轮碾过路面的声响细得像风,始终不远不近地陪着。
两圈跑完,流川停下,额角汗水顺着眉骨滑下,晕开领口的湿痕。
葵立刻滑到面前,掏出叠得整齐的棉质小方巾,踮起脚尖,抬手轻擦他脸颊的汗。指尖不经意蹭过下颌,温软的触感像羽毛落过。
流川的耳尖骤然泛起浅红,来得毫无征兆。他愣了瞬,指尖碰了碰发烫的耳尖,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困惑,没出声。
“流川。”葵的声音拉回神思,指尖点了点自己耳尖,“你最近,很容易耳朵红,以前从来不会。”
流川耳尖红得更甚,飞快别过脸,喉结滚了一下,闷声两个字:“没有。”
“有的。”葵认真点头,“现在红了。昨天,也红了。”
流川低头喝了口奶,甜味漫开,指尖攥着奶盒的力道,悄悄重了几分,又想起那句,为什么不是弟弟就不行呢。
二
下午训练,流川比平日更拼。投篮、折返跑反复加练,篮球砸在篮板上,闷响震得空气发颤,不甘都化作了训练的力道。
葵守在场边,抱着素描本低头画画,笔尖划过纸页,画的全是他训练的模样:起跳、投篮、运球,每一个动作都细细勾勒。
训练刚结束,樱木抱着鞋底开裂的旧球鞋蹲在门口,红头发耷拉着,用鞋尖蹭着地面小声嘟嘟囔囔。
“红毛。”彩子走过来,折扇轻敲他头顶,目光扫过那双破旧的球鞋,“周末上午,车站,带你去买双能穿的。”
樱木猛地抬头,眼睛瞪圆:“真的?!”
“是小葵托我的。”彩子朝身旁示意。
樱木转头看向正和流川一起整理书包的葵,葵抬眼,轻轻朝他点了点头,又低头慢腾腾拉上书包拉链。
彩子忍笑:“叫上晴子帮你挑,流川、小葵还有叫上宫城搭个伴,嫌人多?”
樱木眼睛亮得发亮,蹦起身拍胸脯:“我要去!一定会去!”
流川背好书包,侧头对葵淡声道:“走了。”
葵轻轻朝两人挥手,小跑着跟上他的背影。
樱木回过神,扭头对着流川的背影叉腰大喊:“死狐狸!等本天才换新战靴,一定打赢你!”
流川瞥了他一眼,眼里全是嫌弃,脚步未停,晚风里飘来三个字:“大白痴。”
樱木对着远处做了个鬼脸,嘴角却止不住地咧开,笑得傻气又开心。
三
周六的阳光暖而不烈,车站前铺着柔和的光影。
彩子扎了高马尾,牛仔装,折扇在指尖转得轻快。宫城紧跟在她身旁,戴着发带,单手插袋,时不时侧头跟彩子搭话。晴子站在彩子身侧,浅蓝色连衣裙,长发柔顺披散,神色间带着些许腼腆。
流川和葵从坡道那头并肩走来。流川穿着黑色短袖,葵走在他身侧,黑色连衣裙,外面松松套着流川那件黑白配色的外套,袖子长出一截,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樱木从另一侧的坡上飞奔而下,带起一阵风,在晴子面前猛地刹住脚步,身子晃了晃才站稳。他立刻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整张脸涨得通红,声音又响又磕巴:“晴、晴子小姐!早、早安!”
“樱木君早。”晴子温温柔柔地笑着回应。
宫城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带着几分散漫痞气低声打趣:“呦,妹控和舔狗来了。”
流川淡淡斜瞥他一眼,樱木瞬间炸毛,猛地瞪圆眼睛嚷嚷:“矮子你少乱说话!”
葵的目光在樱木脚上很轻地顿了一下,他还是穿着那双旧球鞋,但鞋面擦得干干净净。
“行了,人齐就走。”彩子“啪”地合上折扇,朝商业街的方向利落一指,率先迈开步子。
六个人沿着商店街往前走。晴子细细给樱木讲解篮球鞋的挑选技巧,
樱木走在晴子侧后方半步,平日里炸开的红发服帖了些,出奇地安静,只闷闷地应声。他的手在校服口袋里蜷了又松,目光垂落在晴子的皮鞋尖,又飞快移开。
路边橱窗贴着崭新的NBA球星海报,葵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几秒。
“他的肩膀和手臂,”她轻轻拉了拉流川的袖子,“肌肉线条很漂亮,投篮的弧度也很标准。”
空气沉默半晌,一只温热的手掌突然罩下来,比平时更快,也更用力地遮住了她的视线。
“哇哈哈哈!死狐狸!”樱木瞬间捕捉到动静,拍着大腿爆笑,手指几乎戳到流川脸上,“小气鬼!连张海报的醋都吃!”
宫城也忍不住轻笑,凑到彩子身旁小声嘀咕:“这家伙怎么这么别扭。”
流川抬起眼,冷冷瞥向樱木,不轻不重地踢在他大腿上。“吵死了,大白痴。”
葵在温热掌心下眨了眨眼,睫毛轻轻扫过他的指尖,歪了歪头才开口:“流川以后一定会更好。”
那只捂着眼睛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流川别向另一侧的脖颈线条绷紧,耳尖那抹红,倏地烧到了耳根。
晴子浅笑着,指了指身旁的鞋店:“这家店口碑很好,专门做篮球鞋,进去看看吧。”
店里摆满篮球鞋,货架整齐排列。樱木眼睛一亮,扑到货架前:“好多!本天才要挑最厉害的!”
晴子笑着走过去,拿起一双红色球鞋,配色与樱木红发格外相称:“樱木君,这双怎么样?很适合你。”
樱木接过来,翻来覆去打量,脸颊又泛起红意:“晴子小姐挑的,一定好!”
宫城也走过来,拿起鞋仔细查看鞋底和鞋帮,点头附和:“这双款型不错,包裹性好,适合你这种弹跳多的打法。”
店员蹲下身,为樱木量脚。樱木僵着身子坐在凳上,脚不自觉往前伸了伸。
鞋底那道豁开的大口子,正正对上晴子的目光。鞋面磨损发白,边缘布料磨得毛躁,晴子看着那双鞋,又看向樱木紧抿的唇与泛红的耳根,唇瓣轻动,终究没出声。
站在一旁的葵,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攥紧流川的袖口,布料在掌心攥出细小褶皱。
流川的手掌很轻地落在她发顶,安抚似的按了按,转身跟着店员径直走向店铺深处的仓库,背影很快隐进货架之间。
库房门帘被掀开,店员先走出来,手里托着崭新鞋盒,流川不紧不慢跟在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樱木试穿后,起身跳了跳,脚步轻快抓地稳,眼睛瞬间亮了:“这双好!就这双!”
他翻过鞋底看价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葵看清价码,看了看樱木,又看向流川。流川面无表情,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晴子连忙开口:“樱木君,我有……”
话音未落,店员笑着开口:“这双鞋刚好做活动,还是最后一双。”
樱木愣住:“真的?”
“真的,断码最后一双,折扣力度很大。”店员说着按动计算器展示。
樱木看了看折后价,又看了看手里的旧鞋,猛地抬头:“买了!本天才买了!”
他掏出皱巴巴的钱,一张张数得认真,葵在一旁静静看着,没说话。
走出店门,樱木抱着新鞋盒,笑得眉眼弯弯:“本天才有新鞋了!晴子小姐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晴子眉眼温柔,“要好好珍惜哦。”
“当然!本天才每天擦三遍!”
一行人经过甜品店时,流川推门走了进去。出来时,手里拿着两份抹茶布丁、一块草莓蛋糕,还有两份铜锣烧。他把蛋糕递给晴子,布丁递给葵,铜锣烧随手丢给宫城:“谢礼。挑鞋。”
宫城稳稳接住,分给彩子,咧嘴笑了笑:“嚯,我们爱吃这个都知道。”
流川垂眸拆开布丁,淡淡开口:“葵知道。”
葵接过舀了一口,唇角沾了一抹浅浅的青绿奶渍。
他安静望着她,抬手用指腹轻柔拭去,收回手时,指尖无声抵在了自己唇间。
葵愣了愣,抬头看他。流川已经转身往前走,背对着她,耳尖在阳光下泛着清晰的绯红。
晴子捧着蛋糕,目光掠过流川泛红的耳尖、拆开的布丁,还有那枚抵在唇畔的指尖。
“晴子小姐?”樱木疑惑凑过来。
“没什么。”晴子摇头,抿了口蛋糕,“蛋糕很甜。”
前方,葵走到流川内侧,晚风乱了发丝,流川抬手,将碎发别回她耳后。
她望着那双手,仰头的葵,还有耳根绯红的流川。
她想起国中球场上耀眼的初见,走廊数次擦肩而过,还有日记里一遍遍写下的名字。
原来他温柔起来是这样。
晴子眉眼轻弯,带着释然。
“樱木君。”
“在!”樱木立刻挺直腰板。
“新鞋周末训练就能穿,一定会很合适。”
樱木脸颊泛红,大声应道:“嗯!本天才穿着它打败所有人!”
四
午后阳光正好,不远处的室外球场,水泥地面被晒得暖洋洋。
晴子侧过身,眉眼弯弯:“樱木君,要不要去试试新鞋的脚感?”
话音刚落,樱木已经抱着球冲进球场,新鞋底摩擦地面发出清脆声响。他来回跑了几趟,脚步轻快,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在三分线外摆好姿势投篮,球却砸在篮筐前沿,弹飞出去。
宫城靠在铁丝网上,朗声打趣:“樱木,你这投篮姿势也太丑了。”
一直倚着铁丝网的流川直起身,捡起脚边的篮球,走到罚球线旁,声音平淡:“大白痴,过来。”
樱木抓了抓红发,不服气地蹭过去,脖子梗着:“本天才会!”
流川没搭理他,抬手托起球,刻意放慢动作拆解:屈膝的幅度、手肘收紧的角度、手腕压拨的力道。做完瞥了樱木一眼:“丑死了,用手腕,别甩胳膊。”
樱木学着他的样子投篮,球依旧偏出,几番下来,红发被挠得更乱,急得原地跺脚。
流川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一只手扶正他歪斜的手肘,另一只手直接覆上他胡乱发力的手腕,带着他完成完整的投篮动作,声音低沉:“这样。”
球脱离指尖,划过流畅弧线,空心入网。
短暂安静后,樱木瞪大双眼,随即抱着头在球场上欢呼蹦跳,吼声惊飞了围墙边的麻雀。
流川站在原地,嘴角极轻地勾起一瞬,快得如同光影错觉,随即又恢复清冷神情。
场边,葵的笔尖在素描本上沙沙划过,细细勾勒出刚才的画面:清瘦少年俯身,握着另一个少年的手腕完成投篮,光影温柔。画纸角落,她添上一只耳尖微垂的狐狸,正扒着炸毛的红毛猴子教投篮,旁边还有一只利落的小松鼠,抱着球看热闹。
晴子坐在她身旁,目光追着场上蹦跳的红发少年,眉眼柔和,眼底满是清亮的笑意。
“樱木同学,鞋子很合脚,动作也漂亮多了。”
樱木听得这话,愈发卖力地在球场上跑动、起跳、投篮,新鞋摩擦地面的声响清脆又雀跃。
练到中途,樱木抱着篮板球落地,突然僵在原地,眼睛瞪大,一巴掌拍在额头:“完了!早上出门,水龙头没关!”
他急得原地打转,揪着一头红发,满脸懊恼。
其余五人立刻停下动作,流川轻啧一声,抄起脚边的篮球,精准抛进场边器材筐,淡声道:“走了。”
宫城也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赶紧去看看,别淹了屋子。”
葵合上素描本,将铅笔收好,晴子也快步跟上,一行人朝着樱木家快步走去。
五
樱木家狭小朴素,地面覆着一层浅浅的水渍,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樱木堵在门口,脸颊发烫,抓着红发懊恼嘟囔:“早上太着急了,不是故意的!”
晴子弯腰放下手里的东西,挽起衣袖,声音柔和:“没关系,我们一起收拾就好。”
彩子拿折扇敲了敲头,受不了这群问题儿童,边走去关水龙头边喊道:“流川拖地,樱木检查下有没有损坏,宫城来擦这里的水,晴子和葵整理东西。”
宫城立刻应声跑去:“来嘞!”
流川眉头微蹙,吐出两个字:“麻烦。”放下背包,拿起墙角的拖把,推开地面的积水,动作生疏却细致。
葵小心避开湿滑地面,迈进屋里叠散落的衣物,拢齐桌角的书本,安安静静抚平屋内的狼藉。
夕阳缓缓移动,地面的水痕一点点褪去,屋内的慌乱与潮湿,在众人的忙碌中慢慢消散。
收拾妥当,晴子看了眼时间,轻声提议:“不如一起煮寿喜锅吧。”
平时被冷落的厨房热闹起来,彩子拿着外卖的食材让宫城洗菜,晴子细心切着食材,樱木兴冲冲忙前忙后,不停跑腿递食材。
流川懒懒地倚在门边看着葵认真摆碗筷的样子。
锅内汤汁咕嘟翻滚,醇厚鲜甜混着袅袅白雾,漫满整间小屋。六人围坐在矮桌旁,被融融暖意轻轻笼罩。
樱木捧着碗,望着屋里很久没有过的烟火气,心头猛地一酸,喉头发哽。
他胡乱用袖口擦过眼角,埋在碗沿后闷闷嘴硬:“都是热气熏的,才不是本天才想哭。”
晴子默默把纸巾推到他手边,温柔不语,
宫城挑了挑眉:“眼泪滴进锅里,你就去重煮一锅。”
流川盯着翻滚的汤锅,沉默片刻,夹起一片厚薄均匀的牛肉,手腕轻转,稳稳放进葵的碗里,随即垂眸吃着自己碗里的豆腐,睫毛在热气中轻轻颤动。
葵双手捧着温热的碗,安静地看着锅中袅袅上升的白雾。半晌,她很小声地、近乎叹息般说道:
“好暖和。”
声音被氤氲的热气浸得绵软。
六
傍晚的天空染着暖溶溶的橙红,六人在樱木家门口道别。樱木抱着鞋盒,站在门口使劲挥手,嗓门清亮:“下次再来,本天才请客!”
宫城挥挥手,和彩子并肩离去。
流川和葵缓步往前走,葵紧紧跟在他身侧,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紧依偎在一起,轮廓相融。
葵的声音轻轻响起,伴着沉稳的脚步声:“流川今天教樱木投篮,很耐心。”
流川指尖微紧,目光落在交叠的影子上,声音闷闷的:“他菜,碍事。”
两人沉默走了一段,葵再次轻声开口:“今天的鞋,不是断码折扣,是你补了差价。”
流川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有反驳。
他别过脸,看向路边模糊的树影,喉结轻轻滚动,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着别扭的认命,轻声道:“……白痴弟弟。”
“我会一直看着的。”葵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一字一句,说得轻缓却清晰,“看着流川,变得比任何人都厉害。”
流川猛地顿住脚步,低头看着她睫毛投下的细碎阴影,胸腔里像是裹着一团温热的暖意,半晌,才低沉地“嗯”了一声。
【今夜】
葵的画纸中央,晕开一片柔和的暖光,一口汤锅冒着乳白的热气,模糊了围坐的六人轮廓。
左下方,红毛猩猩偷偷用袖口蹭眼睛,脚上的新鞋锃亮;身旁的温柔松鼠眉眼柔和,一旁偷吃的小松鼠利落活泼。
白雾右侧,黑狐狸坐得笔直,耳尖泛着绯红,尾巴悄悄圈住身旁的小狐狸。
纸页底端,一行小字晕在暖光里:
「新鞋很合脚。眼泪是热的。流川耳朵红了好多次。锅子一直咕嘟咕嘟。
今日,晴,有暖风。」
【幼儿园大班】
流川妈妈在幼儿园门口接到儿子时,心猛地一沉。
小流川死死抿着嘴唇,眼圈泛红,睫毛挂着未干的水汽,见到妈妈,用尽全身力气攥住她的手指,急匆匆往教室里拽。
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脚步慌乱又急切。流川妈妈被他拽着,穿过空旷的教室,停在角落的小桌前。
她看见了葵。
小姑娘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罩衫前襟沾着冷凝的油渍,摊开的小手红肿脱皮,耳后一缕黑发被火舔过,焦黄卷曲。
小流川松开妈妈的手,站在葵身边,用泛红的眼睛,固执地望着妈妈。
流川妈妈蹲下身,声音放得极轻,小心翼翼摸了摸葵的头发:“小葵,疼不疼?”
葵缓缓摇头,抬起受伤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小流川攥紧的拳头。
流川妈妈脱下自己的薄开衫,轻轻裹住葵,避开她的伤口,将她稳稳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紧紧牵住儿子的手:“我们回家。”
那天夜里,葵处理好伤口后,在流川妈妈怀里沉沉睡去。小流川不肯回房,坐在地毯上,一瞬不瞬地盯着葵包扎好的小手。
流川妈妈看着熟睡的葵,又看了看一脸执拗的儿子,拿起电话,听筒里的忙音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
流川妈妈钢琴曲般的嗓音在宁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带着不容动摇的重量:
“您好,是早川葵妈妈吗?”
“我是流川枫的妈妈。您女儿小葵,和我儿子是同班。”
“有些事,我想我们需要见面谈一谈。”
她顿了顿,目光拂过儿子紧张仰起的脸,和葵安静的睡颜。
“另外……如果方便的话,在您处理完手边紧要的事情之前——”
“能不能请您允许,让小葵先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