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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安西教练和一年级挑战赛 第三章安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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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安西教练和一年级挑战赛
“流川。”
“嗯？”
“安西教练今天来了喔。”
“……嗯。”
一
第二天早上，葵往书包里装饭团的时候，特意换了四个印着小狐狸图案的纸袋，也是流川陪她挑的。
推开门，流川已经跨在单车上等着了，单脚点地，车身稳稳靠在马路外侧，把靠墙的安全位置留给了她。
葵把四个饭团全递到他面前，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都是你的。”
流川垂眸扫过四个鼓鼓的纸袋，黑亮的眼睛闪了一下，没说话，伸手接过来塞进书包，往车座后挪了挪身子，给她让出了后座的位置。
到了学校，课间操刚结束，流川就堵在了篮球部办公室门口。
彩子正低头整理训练记录，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手里的笔顿了顿，眼里满是惊讶——流川枫从来不会主动找她，除了训练相关的事，连多余的话都不会说一句。
“流川？有事？”
流川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往天台走。
彩子挑了挑眉，抱着胳膊跟了上去。
天台的风卷着樱花瓣吹过来，流川靠在栏杆上，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还带着没散的烦躁。
他嘴唇动了好几次，喉结滚了滚，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彩子等了快一分钟，忍不住笑了：“你找我，不会就是来天台吹风的吧？”
流川的指尖攥了攥口袋里的饭团纸袋，又憋了几秒，最终只吐出三个字：“没什么。”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彩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瞬间懂了大半——能让这个篮球疯子失态的，除了篮球，也就只有那个总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了。
二
午休的7班教室闹哄哄的，葵正把便当盒往书包里装，准备去天台赴流川的约，樱木半个身子趴在她的桌沿，正凑着脑袋问她要新画的画。
教室门忽然被推开，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大半。
流川站在门口，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目光扫了一圈，径直落在葵的身上。
班里的女生瞬间压低了声音，眼睛齐刷刷黏在他身上。
“臭狐狸！你来我们班干嘛！”樱木第一个炸毛，红头发都竖了起来。
流川没理他，径直走到葵的座位旁，伸手把她刚塞进书包的便当盒拿出来放在桌上，拉开旁边空着的椅子，稳稳坐下，全程没说一句话。
葵抬眼看了看他，也没多问，只是把自己便当盒里的玉子烧，一块一块夹到了他的盒子里。
洋平靠在旁边的桌沿，看着流川的动作，又看了看跳脚的樱木，瞬间懂了，笑着冲大楠、高宫和野间使了个眼色——这哪是来吃饭的，分明是宣示主权的。
“花道，走了，别在这当电灯泡。”洋平伸手拽住樱木的后领，把人拖走了。
樱木挣扎着嚷嚷，“臭狐狸！”却被几个人硬生生拉出了教室。
流川却像没听见一样，安安静静吃着便当，只有夹菜的时候，指尖会轻轻碰一下葵的指尖。
三
下午的体育馆，所有人列队站好。
白发老人站在队伍最前面，双手搭在圆圆的肚子上，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正是安西教练。
樱木站在队列里，歪着头看了半天，大摇大摆走过去，伸手拍了拍安西教练的肚子——软软的，还弹了两下。
“喂，胖老头，你谁啊？来体育馆干嘛？”
全场瞬间安静。
木暮的脸白了，桑田的眼镜差点滑下来，连赤木的嘴角都狠狠抽了一下。
“樱木——！”赤木的拳头攥得咯吱响，“那是安西教练！我们的主教练，前日本国手！”
“安西教练？”樱木又伸手捏了捏他的双下巴，“就这个软乎乎的胖老头？”
“樱木花道——！”赤木冲过来，一拳砸在他头顶。
“好痛！大猩猩你干什么！”
安西教练却依旧笑眯眯的，慢悠悠笑了两声：“呵呵呵……没关系。”
他转过身，走到场边，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体育馆瞬间安静下来：“下周六，将与陵南高中进行练习赛。在此之前，先打一场队内赛，一年级对阵二、三年级。”
一年级生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赤木展开名单，念出四个名字：“一年级队：流川、桑田、佐佐冈、石井。”
念完收起名单，再没了下文。
樱木站在队列里，等了好几秒，没听到自己的名字，表情从期待变成了不敢置信。
“大猩猩——！”他冲出来，红头发炸成一团，“为什么没有本天才的名字！”
“你连规则都不懂，上场只会添乱。”赤木双手抱胸。
“我怎么不懂！不就是把球扔进筐里吗！”
木暮在旁边小声补了句：“还有走步、犯规、回场……”
“本天才当然知道！”樱木一把推开木暮，手指指向流川，“那这只狐狸凭什么能上！”
流川眼皮抬了一下，没说话。
葵蹲在场边，握着铅笔，看了眼流川，才转头画了个摔在地上的红毛猩猩。
流川在场边准备，瞥见了画板上的内容，侧过头，很轻地嗤了一声。
“死狐狸你得意什么——！”樱木瞬间炸毛。
“吵死了。”彩子走过来，一折扇敲在樱木头上，把人拖去了场边。
四
比赛开始。
一年级队除了流川，剩下三个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汗，开场三分钟，就被二三年级压着打，比分拉到了8比0。
唯一的得分点，只有流川枫。
他心里还憋着从早上就没散的烦躁，打球比平时更凶。
赤木背身单打，他从弱侧绕过来协防，精准拍掉了球，抄起球就往前场冲，赤木回防不及，他在三分线外急停跳投，球空心入网。
场边的女生瞬间尖叫起来。
流川面无表情地跑回后场，连眼神都没往观众席飘一下。
葵蹲在场边，在画板上画了个小小的投篮小人，又画了个小小的三角，标了左膝的位置。
刚才他落地的时候，左脚微微顿了一下，很轻，快得几乎看不见，却被她捕捉到了。
她起身走到场边，把水壶和毛巾提前准备好。
流川跑过来休息的时候，葵把毛巾递过去，声音很轻：“左膝。”
“嗯。”流川接过毛巾，盖在了脸上，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五
比分越拉越大，一年级队全靠流川一个人撑着。
场边的气氛有些沉闷，樱木站在场边，拳头越攥越紧，眼睛死死盯着场上的流川——那个狐狸一个人扛着整支队伍，被盖帽了爬起来继续跑，被撞倒了也一声不吭。
“呵呵呵……樱木同学。”
安西教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正看着樱木，眼镜后面的眼睛眯得更深了。
“你是秘密武器。现在，可以上场了。”
体育馆安静了一秒。
樱木的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挺起胸膛，双手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果然！本天才果然是秘密武器！臭狐狸你听到了吗！本天才才是王牌——！”
流川正弯腰捡滚到脚边的球，闻言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吐出两个字：“白痴。”
樱木的笑声戛然而止，被木暮赶紧推上了场。
上场后的第一个回合，赤木投篮不中，球弹筐而起。
樱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凭着惊人的弹跳力跳起来，一把把球抓在了手里。
“抢到了！”他落地大喊。
“传——球——！”队友在场上喊。
樱木抱着球四处看，看见流川在三分线外，用力就扔了过去。
球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方向却偏了，直直朝着场边蹲着的葵砸过去。
葵正低着头在画板上写字，没抬头。
一阵风猛地撞过来，有人瞬间挡在了她身前。
“砰”的一声闷响，球砸在手掌上，弹了回去。
紧接着是第二声脆响，球正中樱木的脸。
葵抬起头，看见流川站在她面前，右手还保持着挡球的姿势，手掌微微发红，高大的身影几乎把她整个人严严实实挡在了身后。
樱木捂着脸蹲在地上哀嚎：“好痛——！”
流川转过身，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大白痴。往哪儿传。”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不准有下次。”
流川说完，转身走回场上。
葵蹲在地上，眨了眨眼，低头在画板上写：流川，手掌红了，今晚要揉。
安西教练站在场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笑眯眯地轻轻笑了两声。
六
下一个回合，流川抢断成功，独自运球快攻。
樱木从后场狂奔跟上，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和流川并排。
流川运到罚球线附近，余光瞥见插到篮下的樱木，跳起来没有投篮，手腕一转，把球往篮筐方向送了过去。
樱木跳起来，身体在空中展开，双手接住球，狠狠砸进了篮筐。
篮筐剧烈晃动。
全场瞬间惊呼起来。
樱木落地，看着晃动的篮筐愣了两秒，猛地转头追上流川，冲他比了个V字：“看到没！天才的灌篮！本天才——”
“是我的传球。”流川头也不回。
樱木瞬间炸毛，却被场边的欢呼盖过了声音。
葵蹲在场边，在画板上画了两个小人，一个红头发，一个黑头发，中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篮球，旁边写：配合得很好。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一年级队最终还是输了。
人群渐渐散去，葵收拾好画板，一抬头，看见安西教练站在她面前。
“早川同学。”安西教练笑眯眯的。
葵乖巧地点了点头。
“流川和樱木，会成为湘北的武器。”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说完就慢慢走了。
葵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低头在画板上把这句话写了下来。
七
体育馆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彩子还在收拾训练器材，葵正蹲在地上给流川缠左膝的绷带。
樱木突然冲了进来，红头发炸着：“葵！饭团！你答应过给本天才的饭团！”
葵的手没停，没理他。
樱木凑到跟前，弯腰就要拽她的胳膊，流川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脸上，直接把人推开了半米远。
“远点。”
“死狐狸你干什么！我问葵要饭团！”
“太吵了。”流川把葵的书包拎起来，拉着她的手腕就往外走，目光轻扫过她柔软的自然卷头发。
“哟，这就护上了？”
彩子靠在器材室门口，折扇抵着下巴，笑得眼睛弯起来，冲着流川的背影喊，“流川，人家问葵要饭团，你这么大火气干嘛？”
流川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拉着葵走得更快了。
彩子看着两人的背影，笑得折扇都拿不稳了——早上在天台憋半天没说出口的心思，这下全露出来了。
樱木在后面跳脚嚷嚷，两人都没回头。
八
走出校门，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拐过路口，一个身影突然拦在了他们面前。
宫城良田一瘸一拐地站在路灯下，左胳膊还缠着固定绷带，裤腿挽起来，膝盖上的伤还贴着纱布，显然是刚从医院偷跑出来的。他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地盯着流川，浑身都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葵站在流川旁边，手指轻轻勾着他的校服衣角，抬眼盯着流川的侧脸。
“流川枫。”宫城的声音很沉，带着咬牙的劲，“你今天上午，跟彩子单独去天台了？”
流川把葵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你先回家。”他侧过头，看向葵，语气没什么起伏，却比平时软了一点。
“你会早点回家吗？”葵抬眼看他，直白地问，手指还勾着他的衣角没松开。
“嗯。”
葵犹豫了会才点点头，抱着书包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才拐过街角。
葵的身影刚消失，宫城的拳头就挥了过来。
流川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他的肩窝，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巷子里全是拳头砸在身上的闷响，还有粗重的呼吸声。
宫城腿上有伤，动作慢了半拍，被流川按在了墙上，却依旧梗着脖子吼：“你他妈到底想对彩子干嘛！她是我要追的人！你少打她的主意！”
流川没松手，眉头皱着，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宫城挣开他的手，又一拳挥过来，“你找她到底干嘛！不说清楚，今天没完！”
两人又打了几个回合，都挂了彩。流川的嘴角破了点皮，宫城的腿伤扯得生疼，扶着墙喘着气，死死盯着他。
“喂！你们两个在干嘛！”
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樱木抱着书包冲了过来，红头发炸得老高。他本来追出来要饭团，刚好撞见两人扭打在一起，瞬间瞪圆了眼睛，“喂！你这家伙谁啊！敢跟我们湘北的人动手！”
他说着就冲了上去，转头又怼了流川一句，“臭狐狸！你行不行啊！连个瘸子都打不过！还要本天才来凑数！”
宫城本来就火大，听见这话更气了，挥拳就往旁边凑过来的樱木招呼过去。流川刚好挡开宫城的进攻，手肘撞到了樱木的后背。
“痛！死狐狸你打我干嘛！”樱木瞬间炸毛，也不管什么阵营了，挥着拳头就加入了混战。
三个人打成一团，巷子里的哀嚎和怒吼此起彼伏。
直到三个人都打累了，一个个瘫坐在地上，靠着墙大口喘气，这场混战才停了下来。
宫城捂着扯疼的腿，樱木揉着被打红的胳膊，流川擦着嘴角的血，谁都没说话。
“喂！到底怎么回事啊！”樱木先憋不住了，捅了捅流川的胳膊，“这小子干嘛跟你打架？”
流川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宫城喘着气，瞪着流川：“我问你最后一次，你找彩子到底干嘛？”
流川擦了擦嘴角的血，喉结滚了滚，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请教。”
“请教？”宫城愣了一下，“请教什么？”
“烦。”流川的声音很低，带着没散的烦躁。
宫城皱着眉，看着他一脸生人勿近的别扭样子，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你小子……不是追彩子？”
流川别过脸，没说话，下意识往葵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
“我靠……我还以为那是你妹，合着你找彩子，是想问怎么哄女生？”
宫城瞬间懂了，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来，扶着墙笑得直不起腰，连腿上的伤都忘了。
流川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手指攥得咯吱响，冷冷吐出两个字：“白痴。”
“哈哈哈哈！臭狐狸原来也有感情问题！”樱木瞬间反应过来，笑得在地上打滚，红头发都晃散了。
“吵死了。”流川冷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不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就要往巷口走。
“喂！别走啊！”宫城笑着喊住他，摆了摆手，“算我错怪你了，对不住。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抢彩子。”
流川脚步没停。
宫城看着他的背影，转头看向还在笑的樱木，随口问：“你怎么还在笑？看你这样子，也没好到哪去啊？”
樱木的笑声瞬间停了，一屁股坐回地上，蔫了吧唧的，没了刚才咋咋呼呼的劲。
他抱着膝盖，一脸委屈地诉苦，“晴子小姐眼里全是这只臭狐狸。”
宫城瞬间共情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同病相怜：“兄弟，我懂你。我追彩子追了这么久，她眼里只有篮球部的事，今天听说她跟这小子单独去天台，我直接从医院一瘸一拐就跑出来了。”
“你也是追不到女生？”樱木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己。
“什么追不到！是还在努力！”宫城梗着脖子反驳，随即又叹了口气，“不过也差不多，彩子对我总是不冷不热的。”
两人蹲在地上唉声叹气，刚才的火气全消，只剩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
流川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巷口。
【今夜】
晚饭的餐桌静悄悄的，暖黄的灯光落在餐盘里，饭菜还冒着热气，却没什么动静。
葵握着筷子，扒拉了两口白米饭，就轻轻放下了，面前的菜一口没动，往常爱吃的玉子烧也安安静静摆在碗边。
她低着头，指尖轻轻捻着桌布的边角，整个人蔫蔫的，没半点精神，时不时抬眼往门口瞟。
葵妈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没开口，只是默默给她夹了一筷子菜，眼神里满是宠溺。
葵吃完饭，把碗盘收拾进了洗碗机，回到了房间。
玄关处才传来轻轻的开门声，流川背着书包走进来，脸上破了皮，手掌也泛着红，校服上沾了尘土，周身的烦躁还凝在身上。
葵妈妈愣了愣，起身走过去，拿了医药箱放在茶几上，声音温和：“小枫，过来，我给你处理下伤口。”
流川顿了顿，缓步走过去坐下，乖乖低下头，任由葵妈妈用棉签擦拭他脸上的伤口。
葵妈妈的动作很轻，语气也温和，“这两天怎么了。你像炸了毛。她像焉了菜。”
流川垂着眼，指尖攥了攥裤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极淡、极短的声音开口：“葵……给别人饭团。”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又补了三个字，声音更闷：“靠近她。”
葵妈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轻轻笑了，眼底满是通透。
她给流川贴好创可贴，收拾好医药箱，坐在他对面，才开口问道“然后呢？”
流川半响没说话，拳头攥得紧。
葵妈妈也不急，起身给他热晚饭，等锅里冒出热气，身后才传来声响。
“不舒服。”流川别过头，难得不太好意思。
“噗。”葵妈妈忍不住笑出声。
流川耳尖偷偷红了，
“那是怎么样的不舒服呢？”葵妈妈端来晚餐，看着从小学二年级看到现在这般大的半个儿子，她女儿的太阳。
“……”流川低头扒拉着饭，“烦躁。”
“葵为什么给那个男孩子饭团呢？”葵妈妈一脸姨母笑，不知不觉，小葵和小枫，也到会吃醋的年纪了。
“……说他可怜。”流川被笑得有点别扭，塞了一大口饭，声音闷闷的。
“我要是给小葵生个弟弟，她给弟弟饭团，你会不会烦躁呢。”葵妈妈手撑着下巴，再不撑一下，怕憋不住笑了。
“………应该不会。”
“那葵不就是把那个男孩当弟弟吗。同情，可怜，多照顾一点。”
“……”
“那个男孩喜欢葵吗？”葵妈妈眯了眯眼睛，和葵一样的弧度。
“嗯。”流川回得迅速，然后又沉默想了想。
难得在不是打球的时候，流川的脑子在高速运转“不是喜欢另一个人的那种喜欢。”
“噗。那你就当给葵找个弟弟不好吗。”
今夜的流川是红耳朵的狐狸，“...好像…也是”
葵妈妈看着流川泛红的耳尖，起了一股长辈逗小孩的心思：“那为什么不是弟弟就不行呢。”
流川呆了呆，没回上话，
葵妈妈抿了抿嘴唇，咽下笑意，拍了拍流川肩膀，“不着急，慢慢想。葵就在这里，哪也不去。我先去开会了。”
说完便转身走向二楼，“对了，她晚饭没吃多少，你看着她明天多吃点。”
留流川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烦躁没了，眼底全是困惑。
半响他才挠了挠头，走到葵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葵正坐在书桌前，抬头看向他，指尖攥紧衣角，目光直直落在流川的伤口上。
流川缓步走进去，站在她面前，揉了揉她的卷发，“好好吃饭。”
葵看着他脸上的伤，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坐下，眼底的不安慢慢散去。
【幼儿园】
幼儿园中班，葵习惯了挨饿，饿过头了也吃不下饭，比小班还瘦，总缩在角落画画。
小葵盯着小流川的侧脸悄悄画画，小流川，把饼干推到她面前，视线看向她软软的卷发“好好吃饭。丑。”
回到家的小流川堵在厨房门口，仰着头看向妈妈：“明天多带一份早餐。”
流川妈妈弯着眼笑，声音好听得像卡农：“哎呀，是要带给谁呀？”
小流川抿紧嘴唇，一声不吭，只安安静静望着妈妈，直到她笑着应了声“好，给你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