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万乐篇 第二部 漫境乐行》弦界星河

7、戏台声韵・乐序归和 踏过水墨光

　　踏过水墨光桥，眼前的画境骤然被一片热闹的灯火包裹，化作一幅浓墨重彩的戏台国潮漫画 —— 朱红戏台雕梁画栋，鎏金描边的 “乐韵台” 匾额悬于正中，台下八仙桌摆得整齐，台上锣鼓架、胡琴案一应俱全，生旦净末丑的戏曲角色画影立于台侧，水袖轻扬，却偏偏唱腔与乐声杂乱无章。
　　胡琴的弦音忽高忽低，锣鼓的节奏时快时慢，旦角的唱腔柔婉却没了乐声托底，净角的唱腔雄浑却撞了锣鼓点，生角的念白被杂乱的音律盖过，整座戏台画境，热闹之下尽是乐序混乱，连戏台的幕布，都因音律相冲而忽扬忽落，鎏金的灯火光影也跟着晃荡不定。
　　沈砚的朱砂笔轻点戏台的锣鼓架，刚落下的颜料竟被杂乱的音波震得散开，他皱着眉道：“第六关?戏台声韵，症结是乐序失统，腔乐相离。戏台乐讲究唱念做打融民乐，胡琴、锣鼓是骨，戏曲唱腔是魂，现在骨乱魂散，腔乐各走各路，画境自然乱了。”
　　纪帧举着相机绕戏台拍了一圈，镜头里的乐影缠成一团乱麻 —— 唱腔的乐影是五彩的丝绦状，民乐的乐影是铿锵的星点状，两者相互缠绕却毫无章法，连一丝完整的韵律都捕不到。“得先定民乐的根序，再引唱腔的魂韵，让胡琴、锣鼓跟着箫阮的节奏归位，再让唱腔贴着民乐的韵律走，腔乐相融，乐序才能归和。”
　　林野跳上戏台的侧台，玉箫轻敲胡琴案，箫身的星轨纹路与戏台的鎏金灯火交相辉映：“苏晚，你用阮音定锣鼓、胡琴的硬序，稳戏台的民乐根基；我用箫音引生旦净末丑的唱腔柔韵，牵住戏曲的魂，一硬一柔，定序引韵，准能让腔乐合在一起。”
　　苏晚颔首，抱着机甲阮走到戏台中央的锣鼓架旁，指尖抚过阮弦，沉厚的音波轻漾，竟让忽快忽慢的锣鼓声瞬间静了一瞬。“阮定民乐四序，按板、起调、过门、收韵，把胡琴、锣鼓的节奏死死框住；箫引唱腔五音，宫、商、角、徵、羽，顺着民乐的序牵唱腔的韵。沈砚，你以画魂凝腔乐的形，把归序的民乐、合韵的唱腔描进画境，不让其再乱；纪帧，你捕腔乐相融的瞬间，那是乐序归和的关键，我帮你扶着相机，保准不晃。”
　　说罢，苏晚自然地接过纪帧身侧的相机，抬手帮她调整了镜头角度，沈砚见状，立刻搬来一张石凳放在戏台前，笑道：“纪帧，坐这拍，视野最好，我在旁边帮你挡着乱流的音波，不让镜头晃。”
　　纪帧愣了一瞬，嘴角微扬，坐于石凳上，沈砚便站在她身侧，朱砂笔轻挥，一道淡金色的画魂光罩将相机与她护住，隔绝了杂乱的音波。这般默契的互动，让林野忍不住挑眉，对着苏晚挤了挤眼，苏晚唇角微勾，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
　　一切就绪，苏晚率先动了。立于戏台中央，指尖重重一拨阮弦，沉厚雄浑的乐声轰然散开，如定音鼓般，敲出第一声按板，节奏沉稳，不疾不缓。阮音落在锣鼓架上，锣鼓的铜钹、鼓面竟跟着阮音的节奏，轻轻颤动；胡琴的弦柱也在阮音的震波下，缓缓归位。
　　紧接着，苏晚指尖连拨，阮音依次奏出起调、过门、收韵的民乐四序，每一个音符都如定海神针，将胡琴、锣鼓的节奏死死框住。胡琴的弦音顺着阮音的起调，缓缓拉出柔婉的旋律；锣鼓的点声跟着阮音的过门，敲出规整的节奏；整座戏台的民乐，瞬间从杂乱无章，变得章法井然，铿锵的星点民乐乐影，也顺着阮音的轨迹，凝练成一道规整的鎏金光带，绕着戏台流转。
　　“箫引唱腔，合韵！” 苏晚轻唤一声，阮音微微放缓，留出唱腔的韵位。
　　林野心领神会，立于台侧的生旦净末丑画影之间，玉箫横于唇前，气息随唱腔的韵调而动，清悠灵动的箫声骤然飘出，依次奏出宫、商、角、徵、羽五音。箫声缠上旦角的画影，引着她的唱腔柔婉而起，贴着胡琴的旋律走；绕着净角的画影，牵着他的唱腔雄浑而出，合着锣鼓的点声落；擦过生角的画影，引着他的念白清晰而起，跟着阮音的节奏说；丑角的念唱，也在箫声的牵引下，变得诙谐灵动，与民乐的韵律完美相融。
　　五彩的丝绦状唱腔乐影，顺着箫音的五音轨迹，缓缓缠上鎏金光带般的民乐乐影，一柔一刚，一魂一骨，在戏台的鎏金灯火下，渐渐交织成一道圆润婉转的金彩相融乐影，腔乐相融，难分彼此。
　　“就是现在！” 沈砚一声喊，朱砂笔蘸着鎏金与五彩颜料，在半空中飞速舞动，顺着腔乐相融的乐声轨迹，将归序的民乐、合韵的唱腔一一凝入画境 —— 胡琴师的画影指尖落弦，锣鼓手的画影挥槌敲鼓，生旦净末丑的画影水袖轻扬，唱念做打，样样俱全，戏台的幕布缓缓拉开，鎏金的灯火光影稳稳落在台上，再也不晃。
　　纪帧按下快门，相机连续抓拍，沈砚站在她身侧，抬手轻轻扶着相机的镜头，帮她稳住角度，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背，两人都未躲开，耳根微微泛红，却都专注地盯着镜头里的画面。那些照片里，金彩相融的乐影缠着火光，唱腔与民乐完美相融，每一张都藏着戏台的热闹与韵致。
　　当箫阮的和鸣乐声落至尾声，整座戏台画境彻底归和 —— 胡琴悠悠，锣鼓锵锵，生旦净末丑的唱腔婉转雄浑，唱念做打融于民乐，朱红戏台之上，腔乐和鸣，热闹而不失章法，璀璨而不失韵致。
　　戏台正中的 “乐韵台” 匾额忽然亮起，鎏金的通关纹路从匾额铺展至戏台地面：【第六关?戏台声韵乐序归和通关】。
　　生旦净末丑的画影对着四人深深作揖，唱腔与民乐交织的乐声化作一道温柔的光带，绕着箫阮转了一圈，融入玉箫与机甲阮中，让双乐共鸣的力量，又添了几分戏台的腔韵。林野跳下台，晃了晃玉箫，笑道：“现在箫声里都带着旦角的柔婉，太奇妙了！”
　　苏晚走到她身边，指尖拂去她发间沾着的戏台鎏金粉末，眼底漾着温柔：“你的箫声，本就最擅引韵。”
　　沈砚帮纪帧收好相机，指尖轻轻擦去她镜头上的一点颜料，轻声道：“刚才拍的画面，肯定是漫境里最美的，回头我用画魂帮你把照片凝成画，永久留着。”
　　纪帧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柔光，淡淡道：“好，我把最清晰的那张乐影照，留给你当素材。”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默契尽在眼底。林野与苏晚看着这一幕，嘴角都扬着浅浅的笑意，四次闯关中，四人的羁绊早已超越同行者，箫阮的和鸣，画笔的凝形，相机的捕影，早已成为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戏台的后方，一道新的光门缓缓开启，光门的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古色古香的书院画境，笔墨纸砚的光影飘于空中，却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断韵，透着几分书卷的清雅，又藏着几分乐韵的残缺。
　　纪帧举着相机，对准光门的方向，捕捉到一丝残缺的乐影：“下一关是书院画境，乐韵是断的，像是文墨的韵律与民乐的韵律，少了衔接的纽带，连笔墨的光影，都跟着断韵晃荡。”
　　沈砚的画笔蘸了一点墨色颜料，画出一个书院的轮廓：“书院乐，重文墨与民乐相融，笔走龙蛇合乐声，墨香绕纸伴箫阮，断韵了，就是文墨与民乐分了家，这关，得靠箫阮补断韵，让文墨与民乐牵上线。”
　　苏晚抬手，与林野指尖相扣，星河羁绊的微光漫过四人，戏台的腔韵与箫阮的和鸣相融，化作一道稳固的光带。“文墨乐韵，以和鸣补之。箫阮不离，画影相随，再断的韵，也能接起来。”
　　四人并肩走向光门，身后的戏台乐声轻轻相送，腔乐和鸣，热闹璀璨。前方的书院画境，墨香在望，文韵悠悠，漫境的闯关之路，仍在继续，而民乐与国潮漫画的交融，也在这戏台与书院的更迭中，愈发醇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