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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永久标记·灵魂交融 深度共鸣达 ...


  •   深度共鸣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之后,停滞了。

      不是退步,是无法再进一步。像两条河流汇入了同一片湖,水面平静,却始终差一点才能完全融为一体。江美琪翻遍了母亲的日志,找到了答案。

      “深度共鸣的最后一步,需要永久标记。”她把日志摊在书桌上,指着最后一页,“不是临时标记,是永久。信息素彻底融合,腺体相互接纳,不可逆。”

      顾寒州坐在她旁边,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你在想什么?”江美琪问。

      “在想,你准备好了没有。”

      “你呢?你准备好了吗?”

      顾寒州转过头,看着江美琪。台灯的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映得很柔和。那双总是很冷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温暖的、安静的、像是在看什么珍贵东西的光。

      “我从第一天就准备好了。”她说,“我在等你。”

      江美琪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那不等了。”

      那天晚上,她们没有去书房。

      灯关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信息素在黑暗中缓慢流淌。冷杉和白麝香,雪松和中药味,雨后青草香——从两个人身上同时释放出来,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

      顾寒州靠在床头,江美琪坐在她对面。两个人面对面,膝盖碰着膝盖。

      “你紧张?”江美琪问。

      “不紧张。”

      “你的信息素在说你在紧张。冷杉浓度比平时高了百分之十五。”

      顾寒州低下头,耳朵红了。“……你连这个都能测出来?”

      “闻得出来。”

      江美琪伸出手,轻轻捧住顾寒州的脸,拇指在她颧骨上慢慢划过。顾寒州的皮肤很凉,但被她触碰的地方,慢慢变热了。

      “看着我。”

      顾寒州抬起头,看着江美琪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光。

      “你确定?”顾寒州的声音有些哑。

      “确定。”

      “永久标记是不可逆的。”

      “我知道。”

      “标记之后,你的信息素会永远带有我的味道。别人闻到你,就知道你是我的。”

      江美琪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不是很好吗?”

      顾寒州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的信息素在那一刻变得很浓,冷杉的味道像是一片安静的森林在夜里释放出所有的气息。

      “江美琪。”

      “嗯。”

      “我想吻你。”

      “那就吻。”

      顾寒州伸出手,把江美琪拉进怀里。不是试探,不是克制,是终于可以不再忍的靠近。她的唇落在江美琪的唇上,不是轻碰,是真实的、用力的、带着渴望的吻。

      信息素在两个人之间炸开。冷杉和白麝香缠绕在一起,浓得像是要把整个房间填满。

      江美琪能感觉到顾寒州的呼吸越来越重,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她的手从江美琪的腰侧滑到后背,指尖隔着衣料轻轻划过脊柱,每一下都让江美琪的身体轻轻发颤。

      “嗯……”顾寒州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声音从唇间溢出来,带着不自知的柔软。

      江美琪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慢慢梳理。“舒服吗?”

      “嗯。”

      “还要吗?”

      “要。”

      顾寒州的吻从唇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耳垂。她的呼吸温热而潮湿,一下一下打在江美琪的颈侧。

      “这里?”她的嘴唇贴着耳垂,声音低得像是从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

      “嗯……”

      “还有这里?”她的吻从耳垂移到腺体,舌尖极轻地一碰。

      江美琪的身体轻轻一颤。“顾寒州……”

      “嗯。”

      “你的信息素……好浓。”

      “因为你在。”

      顾寒州的吻从腺体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胸口。她的唇瓣轻轻贴着衣料,感受着布料下方的心跳。每一下都让江美琪的呼吸重一分,每一下都让信息素浓一度。

      “江美琪。”

      “嗯。”

      “你的心跳好快。”

      “因为你在。”

      顾寒州抬起头,看着江美琪的眼睛。她的眼底有水光,有渴望,有一种藏不住的温柔。

      “可以吗?”

      江美琪没有回答。她伸出手,轻轻解开顾寒州睡衣的第一颗纽扣。顾寒州的呼吸停了一拍。

      “可以。”

      顾寒州低下头,把脸埋进江美琪的颈窝。她的齿尖碰到了腺体,不是咬,是轻轻含着,像是在确认,在犹豫,在最后一次问她。

      江美琪的手按在顾寒州的后脑勺上,轻轻往下压了一下。

      “来。”

      顾寒州闭上了眼睛。

      她的齿尖刺破了江美琪的皮肤。很轻,很准,像是怕她疼。信息素从伤口涌入,冷杉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江美琪的整个身体。不是粗暴的侵占,是温柔的、缓慢的、像是在一寸一寸地告诉她——我在这里。

      江美琪的身体轻轻一颤。不是因为疼,是因为那股力量太温柔了。温柔到她的眼眶发热。

      信息素在两个人之间彻底融合。冷杉和白麝香,雪松和中药味,雨后青草香——全都融在一起,成了同一种味道。

      那是她们两个人的味道。

      百分之百。

      深度共鸣,在这一刻彻底达成。

      顾寒州松开齿尖,嘴唇还贴在江美琪的腺体上,轻轻地、一遍一遍地吻着那个小小的伤口。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信息素也不再翻涌,而是变成了流淌。

      “好了?”江美琪问。

      “好了。”顾寒州的声音有些哑,但不再发颤。

      “那你为什么还在抖?”

      顾寒州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因为高兴。”

      江美琪笑了。她伸手,把顾寒州抱得更紧。

      “我也是。”

      那天晚上,她们没有睡。

      江美琪靠在顾寒州怀里,顾寒州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信息素在房间里安静地流淌,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顾寒州。”

      “嗯。”

      “你之前说,永久标记之后,别人闻到我,就知道我是你的。”

      “嗯。”

      “那你呢?别人闻到你,知道你是我的吗?”

      顾寒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低下头,在江美琪的耳边轻声说:“那你在我身上留个记号。”

      江美琪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什么记号?”

      “你想留什么,就留什么。”

      江美琪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拨开顾寒州后颈的头发。腺体的位置,皮肤很薄,能感觉到下面信息素的流动。她低下头,嘴唇贴上去。

      顾寒州的身体轻轻一颤。

      “你……”

      “你不是说,想留什么就留什么吗?”

      江美琪的齿尖碰到了顾寒州的腺体。不是咬,是轻轻含着。顾寒州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信息素在疯狂地翻涌。

      “嗯……江美琪……”

      “疼吗?”

      “不疼。”

      “那舒服吗?”

      “舒服……”

      江美琪的齿尖轻轻刺破了皮肤。很轻,很浅,只是一个浅浅的印记。但信息素从伤口涌入,白麝香的味道瞬间充满了顾寒州的整个身体。

      顾寒州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绵长的、带着颤音的叹息。

      “嗯……”

      那不是痛苦的声音。那是满足。是终于完全属于彼此的满足。

      江美琪松开齿尖,嘴唇还贴在她的腺体上,轻轻地吻着那个小小的伤口。

      “好了。现在别人闻到你,也知道你是我的了。”

      顾寒州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嗯。你的。”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移出来,银色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

      百分之百。

      深度共鸣,终于达成。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

      江美琪伸手拿过来,是陈静发来的消息。

      “查到周远的事了。他父亲周建国,是顾长空的司机。十年前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刹车被人动了手脚。动手的人,是顾长空。”

      江美琪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证据呢?”

      “有一个修车厂的师傅,当年被顾长空收买。他录了音。我找到了他。”

      江美琪放下手机,看着怀里的人。顾寒州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眉头微微皱着。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自己父亲之手。

      江美琪伸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顾寒州。”

      “嗯。”没有睁眼,声音闷闷的。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爸做了一件很坏的事,你会怎么办?”

      顾寒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睁开眼睛,看着江美琪。

      “多坏?”

      “很坏。”

      “比害死我妈还坏?”

      江美琪没有说话。顾寒州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你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江美琪没有否认。“等证据确凿了,我会告诉你。”

      顾寒州沉默了很久。久到江美琪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伸出手,把江美琪拉进怀里。

      “好。我等你。”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百分之百。

      但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彩蛋:修车厂的录音
      宋砚听完那段录音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录音很旧,有沙沙的杂音。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顾老板让我把刹车油管割一道口子,不要太深,开一段时间才会漏。他说不会出大事,就是让车抛锚。我信了。后来看到新闻,死了两个人,我才知道……”

      录音断了。宋砚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音频波形,沉默了很久。他把文件存进加密文件夹,拿起手机,想给林小乔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他只发了一句:

      “睡了吗?”

      对方没有回复。

      他等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晚安。”

      手机忽然亮了。林小乔发来一条语音。宋砚点开,她的声音带着睡意,闷闷的:“……你又在加班。”

      宋砚听了两遍。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半夜给我发消息,都是在加班。”

      “吵醒你了?”

      “没有。本来就没睡着。”

      “为什么睡不着?”

      “在想你。”

      宋砚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想我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能不加班。”

      宋砚的嘴角弯了一下。

      “快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对方发来一串省略号。

      然后是一条文字消息:

      “宋砚。”

      “嗯。”

      “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

      宋砚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他想说,他查到了一些事。关于顾寒州的母亲,关于顾长空,关于那场不是意外的车祸。他应该说,因为这是工作。但他不想说。因为说了,林小乔会担心。会睡不着。会像现在这样,凌晨三点还醒着。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宋砚点开,林小乔的声音很轻,很稳,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在。”

      宋砚听了十遍。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宋砚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一个人没有睡。她在等他的消息。她在说——我在。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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