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旧人的信》白澜砚

3、军训 我英语和政

　　贺越心里一慌，口误将英语老师叫成了：“阿姨好。”
　　英语老师一愣，随后笑了笑：“我有这么老吗？”
　　旁边的高二（3）班英语老师比较温和，开玩笑似得说道：“以后见到你英语老师不要叫老师，叫姐姐。”
　　贺越出于礼貌点了点头，心里想的确实“我去你的”。
　　那不得笑死人？
　　英语老师在那假笑了会，随后问出一个最致命的问题：“贺越，老师问你一个问题。”
　　贺越问到：“什么？”
　　“你觉得你今天考试考的怎么样？”
　　贺越笑了笑，他就知道肖桅会问出这个问题：“其实我觉得挺简单的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算是保证书了。”
　　贺越：靠。
　　聊着聊着，贺越的晚饭就端上桌了。
　　“老师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啊。”
　　不等肖桅同志同意，贺越就已经跑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且背对着两个英语老师。
　　一想起明天还要军训，贺越就生气。
　　今天刚刚费完脑子，明天就要开始费全身。
　　上一次高一军训贺越因为缺水，休息了好几天都没有缓过来。

　　接着，军训说来就来。
　　学校给所有人都发了迷彩服，刚拿到手的同学很多都在抱怨说道：“好丑啊，我穿上会不会变成煤炭？”
　　华二为此专门挑了个好日子：三十摄氏度的天气。
　　虽然说是·三十摄氏度，但在于四月份。这个温度平移到四月已经算是非常热的了。
　　贺越拿到装备后第一件事就是吐槽这衣服好丑，好土。
　　正想着，陆家番转过身来轻轻拍了一下贺越的肩膀说：“越哥，我诚心想问你一个问题。”
　　贺越瞥了一眼陆家番说道：“说。”
　　陆家番指了指那双泛黄的鞋子说道：“这玩意儿穿上是不是很磨脚？”
　　贺越点了一下头。
　　这时，陆家番招了招手示意贺越过来：“我有一个办法。”
　　贺越抬眸看向他。
　　陆家番神神秘秘地对贺越说：“等会我带你出去买个神器。”
　　刚和陆家番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完话之后的贺越转头看向满操场的迷彩，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飚了一句脏话：“我擦，那我们走读生怎么换衣服？”
　　陆家番打了个响指，语气平淡的说道：“没事，我带你去我宿舍换。”
　　贺越犹豫再三，还是拎着那袋衣服走人了。
　　陆家番的宿舍离高二平行大楼很近，在一楼。双人间。
　　他的室友今天刚好请病假，贺越霸占了陆家番室友的床位。
　　华二的住宿环境不错，都是双人间。每样都要有一个独立卫生间和开放式厨房，食堂的时间二十四小时都是在营业。
　　贺越刚刚套上鞋子，想起来陆家番给他说自己还有个神器，于是问道：“陆家番，你说的那个神器是……”
　　陆家看四下也没有人，毫不吝啬的说道：“那我告诉你了啊，就是女生用的一些东西……”
　　贺越一愣，问道：“什么？”
　　陆家番此时有点尴尬的说道：“我……我在网上看的，你可千万不要瞎想！”
　　贺越反问道：“你看我什么时候瞎想了？胡说。”
　　陆家番淡淡的哦了一声，这种还是忍不住，开口问贺越：“难道你真的不好奇我说的是什么吗？”
　　贺越犹豫了下，眉眼里笑了笑说道：“我当然知道，我又不傻。”
　　这次轮到陆家番尴尬了。
　　两人去小卖部先是随便逛了逛，到现场又不好意思开口。
　　幸好老板娘又是个女的，懂女孩子家家的心思。
　　两人兜来兜去，还是不好意思开口。
　　最后眼看着军训的时间快到了，贺越终于鼓起勇气对老板说：“老板，你们这有女孩子用的那个吗？”
　　老板冲他笑了笑，说道：“那两位要什么样子的呢？有夜用的，还有日用的？”
　　两个男孩子也不懂，只好冲老板说：“随便拿一个舒服点的就行。”
　　老板娘转头从货架上拿了一包夜用的，把东西搁到柜台上。问眼前这两个少年：“你们两个是有女朋友了吗？买这个干嘛？”
　　两人挺不好意思的，对老板娘解释道：“没有女朋友，不早恋。”
　　“那你们买这个是干嘛的？”
　　“嗯……”贺越随便说了个理由，“有个女同学要用，不方便买。”
　　老板见状又笑了笑：“哦，那你们还挺善良的。35块。要不要我拿个黑袋子给你们装上？”
　　贺越把钱发过去。随即“嗯”了声。
　　今天太阳热乎乎，连风刮脸上都是暖热暖热的。
　　贺越和陆家番赶到集训营教官都到齐了。
　　贺越和陆家番跑到上次的那个女教官跟前说道想上厕所，女教官先是狐疑的看了两个少年一眼，随后看了看自己手表的时间说道：“快去快回。”
　　他们小跑到男厕所，此时厕所空无一人。贺越缓缓拿出黑塑料袋的东西。

　　垫上确实舒服。
　　贺越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有的集训营集合得早，现在已经开始吹起来了哨子。
　　好在他们这个教官按时，不早也不迟。
　　刚到场就刚刚赶上了时间，那个女教官正背对着学生注视远方。
　　那个女人看起来就只有30出头的年纪，看起来一米八左右，在女人中算得上是高挑，没化什么妆，但耐看、清秀。

　　校园里的跑道橡胶晒得都要快融化。
　　军训站姿是最最最磨人的。
　　女教官看到谁站的不稳第一先是严厉呵斥：“你的腿是瘸了吗连这都站不稳？”骂的特别凶。
　　后背必须腰挺直，双肩后展。双腿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五指必须死死贴在裤腿两侧，不能有一点分叉。连眨眼都要克制：不能超过五分钟。细密的汗水就顺着额角滑落，滑过下颚，眉眼。最后砸在衣领上，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身旁不断有人偷偷换脚，踮脚，呼吸渐渐繁乱。
　　唯独站在贺越身侧的少年站的纹丝不动。
　　他的身材挺拔，脊背绷的紧实，像一颗屹立不倒的洋槐树。
　　反观贺越呢？
　　他的小腿已经开始微微发麻，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他抿了抿嘴唇，还是逼自己坚持下来。
　　他以为自己可能撑到了极限，但偏偏在这个时候，贺越身旁的少年缓缓向他这边挪动了下。
　　无人观察的视角，他帮他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风从操场尽头吹过来，掺杂的滚烫的泥土，却带了一丝丝凉意。
　　贺越微证，下意识往程愈这边瞥了一眼。
　　少年依旧目视远方，仿佛刚才那一刹那只是风的错觉。
　　可并不是。
　　燥热冗长的军训第一天，就在这无声的并肩站立里，悄悄埋下了一点微弱的、滚烫的心动。
　　贺越又把头转了过来，一丝不苟的看着那片碧蓝的天空，犹如洗过，没有一丝丝云彩。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就在这一片土地上。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到了，这十分钟对于现在刚坐下的同学们来说简直就是救命时间。盘腿靠在树荫底下的不止一个，而是一大群。
　　陆家番把一整瓶水灌到嗓子里后对身旁的贺越说道：“晒啊！晒啊！”
　　贺越用余光撇了一眼自己身边的神经病说道：“不晒难道凉么？”
　　旁边有好多本班女生吐槽道：“给我晒化了明天怎么去见我男朋友啊。”
　　陆家番耳朵尖，一听到有谈恋爱就跟打了鸡血似得跑过去问那个女生的男朋友是谁。
　　结果就是被人家骂了一顿。
　　陆家番移到贺越身旁问到：“越哥，我长的这么帅为什么没有女朋友？”
　　贺越无语了会说道：“你觉得你的外貌怎么样？”
　　陆家番不要脸的回答：“彭于晏！尤其是这头发，简直是我的骄傲！”
　　贺越：“你这头发跟狗啃了一样。”
　　陆家番：“那你说，什么样子的男生才能叫做帅哥？”
　　“有钱有颜，皮肤白，身材高，鼻梁高。像这样才能被人叫做帅哥。”
　　陆家番：“……你说的不就是你自己吗？”
　　贺越反驳道：“打住！我们家没钱。”
　　陆家番无话可说。
　　“那我呢？我占了几条？”
　　贺越认真的数了数，随后说道：“0条吧，不过兄弟不要灰心，你现在可以做的就是把你这狗啃的头发换一个去。”
　　“哦，那越哥你觉得你长得帅不帅？”
　　“不帅。”
　　陆家番被气笑了：“放屁！你知道你走的时候有多少女生在背后起哄吗？”
　　“多少？”
　　“一大堆！唉，我们班也就你和愈哥张得帅了，其他男生长得和狗屎一样。”
　　贺越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矿泉水，反驳道：“那也不一定呀，我觉得吧，班长长得也挺好看的。没有那么帅，但是整个脸给人有种特别干净的感觉。”
　　贺越说完一句话后又问到：“你猜猜我们班有多少女生喜欢沈临？”
　　陆家番想了想：“十个有吗？”
　　“差不多。”

　　……

　　少年时代总是喜欢聊一些心理上的事情。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眨眼十分钟就过去了。又来到了磨人的军训。
　　教官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到整0的时候掐了一下表钟，对人群说道：“都安静！是不是还有一个人没有来？”
　　几秒钟，才有一个嗓门大的女生对女教官说道：“好像是那个什么郑怡吧！”
　　教官“哦”了声，随后叫同学们先站好，等会那个女孩子。
　　没几分钟。郑怡就跑了过来。
　　军训教官见她是第一次，用下巴指了指队伍示意她归队。
　　郑怡点了点头：“谢谢老师。”随后便飞快跑向队伍。
　　教官吹了声口哨，虽说是女人，但高二（2）班的教官吹起口哨来声音比男人都要大得多。
　　“稍息！”
　　每个人都把脊背绷的直直的。
　　“我觉得啊，我们得要干点体力活，不然呢，你们这个样子，光站和蹲完全不够的。”教官说道，“毕竟你们又是青少年。”
　　同学们尽管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反驳。
　　因为民间有个传说，越好看的女人打人越狠。
　　他们的这一沉默在教官眼里就是默认。
　　“默认啦？那先绕操场跑5圈。”
　　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晒得头皮发疼。
　　连呼进去的空气都是滚烫的，喉咙干涩的都快要裂开。每一次落脚，小腿都带着肿胀的酸痛感。
　　一圈，一圈，又是一圈。
　　双腿像铅球似得，贺越在树荫底下迟迟都没缓过来。
　　带着一身汗味，众人推着发酸的双腿，乱糟糟的涌向教学楼。
　　教室里空调温度有限，风也是温热的。大家零零散散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后，班主任方欣敏抱着一沓厚厚的试卷走了进来，不少人还在微微喘气，额角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好了同学们，现在把书都收了，发昨天周考的成绩。”
　　试卷一张张传过课桌，安静的教室里，方才跑操带来的粗重呼吸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声的忐忑。老师翻开手中的名单，声音平稳地响起，开始依次报出每个人的成绩。
　　“这次的年级第一名呢还是你们熟知的程愈，人家数学150分。”
　　当老师念出这个数字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有人实在管不住自己的小碎嘴：“老师，那他的分数你高兴吗？”
　　“高兴。”
　　但她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高兴的状态。
　　随后，缓缓说道：“我不是和贺越说了吗，奥数比赛他去参加。我现在换了个人。”
　　台下的同学纷纷疑问：“谁啊？”
　　“程愈。”
　　那对同桌都是一怔。
　　“至于贺越，你下课来我办公室。”
　　发完数学成绩，贺越笃定老师说的很对：因为他这次数学只考了120分。
　　不过说来也奇怪，贺越心里有个疑问，他转头问程愈：“为什么换人了？”
　　程愈没有如何加工的说道：“有个女的自杀了？”
　　啊？？？？wocao?
　　接着，英语老师走进教室。看起来高兴极了：“我把所有科目的卷子都发了，其他老师有点事。”
　　肖桅，明明是你抢过去的的好不好？
　　肖桅把那几沓卷子整理好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班的英语成绩还是年级第一，而这次手头就是我们的贺越同学。以英语150分的超高分为我们班增高了品均分！”
　　肖桅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然后我看了一下，贺越的政治也是满分，贺越，你挺牛逼的。”
　　又是一阵莫名其妙掌声。
　　“年级排名第二名。”
　　贺越现在只求他那心爱的英语老师，不要再说下去了，他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英语老师叽里咕噜说完一大堆之后就轮到方欣敏进来讲题了。
　　“同学们，我来把试卷上的几道难题讲一下。”
　　贺越听的极其不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