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旧人的信》白澜砚

16、打架 那是他们几

　　回过头来程愈问贺越考得怎么样。
　　贺越随便含糊了几句说道：“不怎么样，年三还是可以冲的。”
　　程愈点了点头，转过头继续学习。
　　贺越眼睛不眨的看着自己旁边的男生，半晌开口道：“不是我说你，你总不能天天学习吧？你难道不累么？”
　　程愈说他不累。
　　贺越翻了个白眼。
　　他有点不相信这样子他会不累。

　　时间很快，考试成绩在当天就出来了。
　　贺越在时间中徘徊许久。
　　肖桅抱着一沓沓试卷走了进来。
　　脸上还是洋溢着笑容。
　　“我们班呢有个好消息。”
　　“什么呀老师？”
　　肖桅笑了笑说道：“我们不再是平行班啦！期中过后我们要搬到麟河大楼，最好的大楼。”
　　班级里一阵欢呼。
　　肖桅的嘴角扬了扬，透露出的欢喜数不胜数，似乎早已经忘了早上那件事：“另外，年前五都在我们班。”
　　班里的欢呼声更大了。
　　肖女士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好了好了，不要再疯了，接下来我念一下排名。”
　　“程愈，年第一。”
　　果不其然。
　　“贺越，年第二。”
　　不出意料。
　　“郑怡，年第三。”
　　不出所料。
　　“沈临，年第四。”
　　意料之中。
　　“陆家番，年第五。”
　　唉我草？
　　陆家番正在喝水呢，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被呛死。
　　“卧……槽？”
　　“大番茄。出息了昂。”
　　贺越在后面拍了拍陆家番的肩膀说道：“真的没想到啊，你居然玩阴的。”
　　陆家番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肖桅的眉眼中满是笑意的对陆家番说道：“没想到嘛。”
　　陆家番表示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因为以前他最多争了前20，这次有点超常发挥。
　　过了好久，陆家番才嘻嘻嘻的说道：“嘿嘿嘿，昨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贺越蹙了一下眉对陆家番说道：“你昨天不是要绑架我吗？”
　　陆家番抿了抿嘴，脸红的像猴子：“那这样吧，我们五个去吃饭？”
　　贺越抿了一口水问到：“什么时候？”
　　陆家番沉思了一会说道：“五一。”
　　贺越点了点头，他同意了。
　　这次学校比较善良，知道学生刚刚考完试压力有点大，于是放了6天假。
　　放假的时候学校门口的小吃店都比较挤，他们几个学霸只好去了一家偏僻的烧烤店。
　　老板陆家番认识，好像是说什么那是他的初中同学，还打过架。
　　桌子的材质是遍地都可见的绿色塑料，坐上去有点不舒服。
　　贺越的这个还有点摇摇欲坠，他让老板换了个椅子，这个老板一出来就见到了自己的老同学。
　　“唉我靠茄子？”老板吃惊地说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陆家番瞥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了你的意思就是我还不能来了？”
　　“能来能来。”
　　至此，陆家番有了个新外号：茄子。
　　老板清了清嗓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几位？”
　　陆家番竖起了五根手指头：“五位。”
　　接着一个面色温和的女孩子跑过来给他们菜单，贺越没多注意，直到女孩子转过身的背影使他觉得有点眼熟。
　　算了，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万。

　　旁边的人喝酒的的确挺多，但远不及学校门口的小吃摊。
　　这几个少年也说不了什么大事情，唠嗑。具体一点就是八卦。
　　“唉，你们在哪住的？”陆家番说道。
　　“嗯……我住的地方比较贫民窟。”贺越边开玩笑边说道，“但里面的人其实都挺好的。”
　　陆家番有回头看了一下他愈哥，果然，还是一副冷连状态。
　　“但是愈哥住的那可是富人区呀。”陆家番试图打起程愈的兴趣，“你们为什么不问问我？”
　　沈临“哦”了一声，说道：“那你呢？”
　　“和越哥住的一样。”
　　贺越在对话中得知了一个消息：这个叫陆家番的人张口闭口就是“哥哥哥”。
　　接着陆家番把所有人的住所都打听了个边。
　　桌子上的苦荞茶一滴没动。
　　中途服务员本来是想去续水的，看到满满当当的杯子又默默退了回去。
　　五个人又开始聊起来假期完之后要去麟河大楼当学霸。
　　“唉你们说为什么我们要去那个什么河的大楼呢？”沈临单手支着脑袋说道。
　　郑怡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苦荞水缓缓说道：“因为我们牛逼总行了吧。”
　　话说他们几个的确牛逼，以前年级排名总在前十，经过了一年的努力直接冲到第一了。
　　正当他们几个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几个高二（4）班的恰巧路过这里。
　　可能是脑子抽了吧，其中有个女生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呦，年级前五来这里喝酒啊。”
　　陆家番这个傻子完全不知道别人在阴阳怪气他，还点了点头。
　　其他人也不行惹事，只好装作没听见。

　　可能是收到侮辱了，高二（4）班的人还在说：“啧啧啧……”
　　程愈的脾气没那么好，他警告了几人：“我们在哪里好像和你们没有关系。”
　　其中一个男生点了点头说道：“对啊，学霸喝酒的确和我们没关系。”
　　一群人讽刺的笑声在人群里弥漫开来。
　　郑怡是里面唯一的女孩子，这几个人眼见斗不过男生，于是把目光转到了郑怡这边：“哎呦，男生出去关你这个女孩子什么事啊，想要男朋友我会给你推荐一个嘛，不要那么拐弯抹角。”
　　郑怡咬了咬下唇，声音颤抖的说道：“说话客气点，我和这几个男生的关系是清白的。”
　　月光很耀眼。
　　贺越迟迟没有开口，这几个人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几个人还在吵，但是他们都挑不出来一点毛病。
　　不久，几个学霸的晚餐就端上来了。
　　但并没有这几个人说的酒，其实高二（4）班的人就是看他们不爽，纯属找事。
　　端盘子的是一个柔柔弱弱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子，这个女生贺越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是也说不上来，就是特别陌生的熟悉感。
　　那几个混蛋的目光转到了服务员身上。
　　其中一个看起来特别二百五的男生挑了一下眉，眼底里满是挑衅的说道：“这么早就辍学啦？我看着年纪也不大。”
　　其中一个女孩子笑了笑说道：“现在什么人都有，别说辍学。”
　　贺越现在想起来了，这个女生是他前面几章碰到的公交车女司机。
　　但说来也奇怪，好好的一个司机跑这来做什么服务员。
　　好像是叫黎什么。
　　贺越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女生。
　　黎枝芝估计察觉到了贺越有点异常的眼光，用手机在备忘录里面打出来了几个字：这位顾客是有什么事吗。
　　程愈在旁边瞥了一眼又转过头来和那几个人对峙起来。
　　贺越轻轻的扫了一眼那几个大字摇了摇头。

　　黎枝芝也没有多想惹事，瞟了一眼高二（4）班的几个人便转头离去。
　　结果有个男生死死地抓住黎枝芝的衣领狠狠说道：“我他妈让你走了吗？”
　　黎枝芝抓住了那男生的手腕，想挣脱，无奈力量悬殊。
　　一个女生怎么能打过男生呢？
　　就在男生想换个地方抓的时候，他的背后有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放开。”
　　男生转过头看了一眼，本来是想说：“你算个屁。”
　　结果就被人套路了。
　　贺越趁他转过头的空隙刚好把黎枝芝一把拽了过来。
　　男生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恼羞成怒道：“我他妈……”
　　话音未落，程愈已经一拳砸了过去，之后活动了下手腕冷冷说道：“还有什么遗言要说么？”
　　男生捂着自己的半边脸，迟迟没有说话。
　　旁边的几个女生是被吓到了，之前嚣张跋扈的态度也没有了。
　　郑怡在旁边看的正起劲，突然不打了，啧啧啧了几声。
　　“说啊。”贺越开口道，“人家年级第一问你话呢。”
　　贺越俯身继续说道：“还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男生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贺越蹙了一下眉，眼神里满是“你是不挺牛逼吗”的语气说道：“没什么遗言了是吧。”
　　明明是个问句，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说罢就一脚踹到了男生的肚子上，高二（4）班的其他几人见状况有点不对，冲上去也想帮忙。
　　但他们似乎忘了程愈1v8过。
　　其中一个女生打架似乎也挺厉害的，冲上去撂了贺越一拳。
　　这一拳打的有点轻，会让贺越故作以为在挑衅他。
　　“我不打女人。”贺越说道，“但不代表我们这里没有女生。”
　　女生和女生打架通常只会互相撕头发，但郑怡不是，这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怕了吗？”郑怡缓缓说道，“以后还敢不敢造谣了？”
　　女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郑怡仿佛下一秒就想把她吃掉。
　　但郑怡摇了摇头，面色缓和地说道：“你是不是还没有玩够？”
　　“那老娘就再陪你玩一局。”说罢抓起女生的头发向后拽去。
　　终于有几个女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对高二（2）班的五个人说道：“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要闹出人命了……”
　　贺越回头说道：“你原来还知道。”
　　事情闹大了，自然仍然的会吸引来人。
　　下手没轻没重，快要打死了。
　　“别打了。”
　　“几个小孩别打架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有没有人劝劝啊，终究只是个小孩。”
　　“局子里的人来了！”
　　就是因为这句话，才终止了打闹。
　　贺越的嘴角有点血，别人以为他要坚持不住了就拨打了110。
　　出警的警察一共有5个，几个惹事的人还有几个打架的人一起去做了笔录。
　　局子里面很冷清，到处透露着诡异的空气。
　　“说吧是因为什么原因。”
　　陆家番毫不吝啬地说道：“造谣。”
　　这两个字他念得特别重。
　　警察面色沉重的说道：“就是因为这个？”
　　五人点了点头。
　　态度很诚恳，反倒是其他高二（4）班的人，满满的不服气。
　　民警敲了敲桌子说道：“一句造谣太笼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
　　贺越缓缓说道：“我们也是一瞬间太冲动，但是他们说我们五个年级前五喝酒，还老是挑逗其他女孩子……”
　　可能是触发到了关键词，民警表情严肃的说道：“那你们喝酒了吗？”
　　“没喝。”
　　民警听到了这句答案吐出了一口气说道：“年级前五更不该打架。”
　　教训完几人民警把目光又转向高二（4）班的男女生：“你们呢？说了什么？”
　　一个女生小声嘀咕道：“不就是一句玩笑话嘛……”
　　民警厉声呵斥：“玩笑话？都到这儿了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无论是谁，你们几个都有错！”
　　贺越的血还没有消下去，嘴角的红色液体更能衬出少年的皮肤白皙：“玩笑话？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玩笑话对一个女生来说有多大的伤害？”

　　那是他们几个人第一次进局子，也是第一次做笔录。
　　“我就不给你们记过了，毕竟你们还再上学，又是见义勇为。稍后你们的家长会来。”
　　几个人的家长陆陆续续地来，教育了下便领了回家。
　　唯独贺越的家长没有来。
　　贺向阳肯定知道，但他懒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