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旧人的信》白澜砚

15、闹剧 这个傻子，

　　“越哥。”陆家番勾住了贺越的肩膀说道，“你的背诵能力在我们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贺越有点无语：“想要干什么直接说，别拐弯抹角。”
　　“额……就是你平常的背诵有没有什么方法？”沈临说道。
　　贺越蹙了一下眉，说道：“啧，你们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两个人的声音慢慢沉下去：“嗯……”
　　贺越抿了一下嘴，想了想说道：“就靠硬背。”
　　旁边的陆家番抬手打了沈临一巴掌说道：“你个二百五，我就说人家没有什么方法你还偏偏说有。”
　　沈临爆出来了一句脏话说道：“关我啥事，你不是说要把人带到厕所么？”
　　贺越趁着两个人仙人对话的空隙猫着腰偷偷回了家。
　　回家后，贺越第一眼就看到了贺向阳忙碌的身影。
　　“爸？”
　　过了几分钟，贺向阳才抬起头来：“干嘛？”
　　贺越边换拖鞋边说道：“你在干嘛？”
　　贺向阳吐出了几个字：“打扫卫生。”
　　贺越愣了愣：“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没什么大事。”
　　“哦。”贺越说完这句话跨着书包转身去了房间。
　　贺向阳把贺越的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
　　但是贺越没那么高兴。
　　为什么呢？
　　因为贺越真的很害怕贺向阳把他的什么东西给扔了。
　　贺越看着自己的房间犹豫了几秒，回头问到自己的父亲：“爸，你有没有把我的什么东西给扔了？”
　　“没有。”
　　他说的这句话可能并不诚实，他前脚就把贺越的大合照给扔了。
　　那是方欣敏送他的唯一纪念品。
　　但是现在贺越并没有注意，他也只往学习用品和一些重要的资料这方面想。
　　菜已经做好了，不过就是一些炒茄子。
　　贺越扒拉了两口转身去卧室被知识点，考试这事情应该要放在五一前后。
　　在学校一直紧绷着神经，回到家后更是静不下来。
　　窗外天色沉了下来，本该是立刻摊开学习资料认真背诵，可是贺越却打不起一点精神来。
　　复习是屁都没复习，水倒是喝了好几瓶。
　　因为他这个学习状态是静不下来的。
　　贺向阳常年喜欢醉酒和du博，但是这样的父亲在贺越心里还是有一点不可挽回或者不甘心的救赎。
　　楼底下老爷爷的翻牌声总是吸引着贺越的注意力，字没写几颗，心思全跑外面去了。

　　次日走到教室还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陆家番和沈临追上来问贺越昨天为什么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贺越也只是敷衍的说了一句：“难道我是来看你们两个骂仗的么？”
　　监考老师是上次给他们阅卷子的高一老师。
　　贺越前面坐的人挺傻的，一进考场就只会“嘿嘿嘿”的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第一考场的。
　　周考正式开始。
　　第一堂还是熟悉的语文，监考老师拿着答题卡走了进来，一张一张传下去。
　　贺越前面的同学看起来好像是高二（11）班的，到现在一个字没动，还在傻乎乎的流口水。
　　贺越已经写到了阅读题，前面的那人一字未动。
　　贺越出于礼貌提醒了下：“喂，同学，马上就要结束考试了，你还是快点写吧。”
　　那人听到贺越这么说回头死死的瞪住贺越。
　　贺越心里想着这人不会有神经病吧。
　　监考老师似乎是注意到了贺越前面的傻子，出口叮嘱道：“贺越前面的这个同学，认真答题，不要东张西望。”
　　那个傻子对贺越阴森森的笑了一下，没说话，但很诡异。
　　像是在警告贺越：“你完了。”
　　离考试时间贺还有15分钟，贺越比以前快了一点，现在正在检查试卷。
　　他的语文比较好，不仔细出错那只能乖乖挨批。
　　不知道是怎么了，贺越的笔不小心的戳了一下前面同学的。
　　换做别人的话，可能想都没想就去干自己的事，但傻子不一样，脑子坏掉的人只会针锋相对。
　　没等贺越的“对不起”脱口而出，那个傻子“恶人先告状”的对监考老师说道：“老……老师！我后面的这个人想偷看……偷偷看我的答案！”
　　贺越愣住了，小声说道：“你讲点道理。”
　　监考老师为了不打扰其他人的思绪只好悄悄地走了下来，谁知那个傻子的嗓门比上一次更大了：“老师！他还往我的脚底下扔答案！”
　　这下，所有认真答题同学的思绪全部都被那个傻子转移了过去。
　　监考老师一看事情发展的有点不对，转头对贺越前面的那个傻子说道：“这件事我们私下慢慢解决，先答你的题。”
　　那个傻子一看监考老师居然这么护贺越一下急得不得了，对监考老师吼道：“明明……是他抄我的答案……”
　　答案答案，这个傻比的脑子里只有答案。
　　贺越心里说道。
　　当然，监考老师当然不信这个人的鬼话，年级第二的学霸抄你一个傻子的答案做什么？他的脑子被门夹了么？
　　但眼下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监考老师只能不断的安慰着傻子的情绪：“没事，他想抄那就让他抄去。”
　　显然易见傻子想要的肯定不是这样的结果，当他得知老师并没有处罚贺越的时候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像疯子似得跑出了就教室。
　　老师呆愣在了原地，因为他没有见过反应这么激烈的同学。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高二（1）班的一个女同学，傻子跑出去刚刚没到十几秒的时候她招呼监考老师说道：“老师快去看看！万一人出了什么事了呢？”
　　老师也是反应了过来，连忙飞奔出去追。
　　等他们两个下一次来的时候已经在进行第二场考试了。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贺越把卷子交了就赶紧跑去上了个厕所，不给任何人追求问题的一丝机会。
　　那个傻子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因为那个男孩的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特别吓人。
　　“好了，同学们继续考试。”监考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面回荡。
　　突然，那个傻子想疯了似得跑向自己的座位，在地上疯狂地寻找一件物品。
　　贺越没说话，也没有辩解自己没抄，因为他知道，时间会证明一切。
　　只是在傻子寻找东西的时候默默地把脚蹭开了一点。
　　不久，傻子找到了那个“证据”。
　　他兴奋地跑上讲台对监考老师说道：“老师，这就是我的证据！”
　　傻子手里拿着一张纸条，那张纸已经被他捏的皱巴巴。
　　监考老师摊开一看，上面用中性笔歪歪扭扭的写下来几个大字：第二题怎么做？我不会。
　　监考老师有一瞬间的震惊，他看了看台下的贺越，少年正在认真答题。看不出来有一丝慌张。
　　“贺越？”
　　少年抬起头来。
　　监考老师说道：“你快写完了吗？”
　　贺越答道：“马上。”
　　监考老师“哦”了一声说道：“你写完先上来一下。”
　　贺越点了点头，便继续低头作答。
　　监考老师无奈的看向自己身边的傻子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先回去答题。”
　　傻子没有说话，满脸狰狞的走了下去
　　离考试时间还有20多分钟的时候，贺越答完了题，不紧不慢地走了上来：“老师，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监考老师没有说话，把那张皱巴巴的纸递给了贺越。
　　贺越轻轻的扫了一眼，顿时被气笑了。
　　台下的傻子抬头看到贺越也在上面，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老师！我写完了！”
　　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带着不可磨灭的兴奋。
　　还没等监考老师发话，傻子就冲了上来。
　　监考老师再也忍不住了，还没等他登上去时，监考老师反手吧傻子推了下去。并且放了狠话：“我告诉你，这是安槐，没有你放肆的余地！”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
　　更何况是高二的一考场。
　　这傻子吃软怕硬，听到监考老师这么说，灰溜溜的走到了自己的座位。
　　监考老师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对贺越说道：“老师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先回去检查一下你的题有没有错的。”
　　贺越点了点头。
　　下午，贺越已经到政教处门口了。
　　那个污蔑贺越的人叫做张翼，听老师说道这人并不是本校的，就是纯纯来闹事的疯子。
　　旁边还有几个不认识的老师。
　　“哎呀，主任。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说道。
　　本来以为这事情就过去了，谁知本校的领导完全不给外校的老师好脸色：“一句添麻烦就解决啦？我告诉你！这是高二的年级第二！你放任这么一个小孩来捣乱，是不是存心的？”
　　那个女人缓缓低下了头，嘴里似乎还在念叨着什么。
　　那个叫张翼的看起来没有完全认错的样子，目光一直盯着贺越，眼底满是愤怒。
　　领导转头看向门口的贺越，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政教处一片乱。
　　领导沉下心来和贺越讲话到：“贺越啊，这件事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和你的教课教师说了。他们说考不好不怪你。”
　　贺越乖乖的点了一下头。
　　“……”
　　没多久，肖桅也急匆匆的赶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学生”和“傻子”。
　　肖桅没等外校老师道歉，自己的那个嘴就变成了机关枪：“唉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这个学校有没有什么责任感？这是华二，你们的那个破烂学校不不管不顾地放一个孩子来搞破坏？贺越考试失常了你赔么？你赔得起么？在那跟个畜生一样捣乱？你们学校是不是给脸不要脸？啊？”
　　“……”
　　她骂了足足两分钟，最后还是校长拉住了：“小桅啊，你的嘴停一停啊。”
　　她听到校长这么说，撂下了最后一句话：“监控我都看了。”
　　之后潇洒地甩了一下大波浪，完全不给那几个老师道歉的机会。
　　贺越缓缓开口道：“其实……我觉得我考的挺好的。”
　　“……？”
　　政教处一阵沉默。
　　“监控我们也调了，贺越是平白无故的。”

　　一切都说的过去了，这孩子就是精神上有点问题。
　　贺越不紧不慢的返回了教室，他根本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
　　但肖桅不一样，她感觉天塌了，好像一切都毁了。
　　所以她恨不得再去一趟政教处把那个同学撕了。
　　“贺越？”
　　贺越刚走到教室就有人叫了他一声。
　　贺越回头一看，正是他的同桌程愈：“你是不是在考试中出什么事了？”
　　贺越蹙了一下眉，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就有点小问题，没多大。”
　　程愈浅浅的“嗯”了一声，转头走了。
　　八卦是在每个学校都瞒不住的，贺越前脚刚坐下，后脚陆家番转过头来问到：“我好像听说今天的考试出了大事？是吧越哥。”
　　贺越拧着眉看了他一眼说道：“对，具体是啥我也不知道。”
　　陆家番凑过来问到：“越哥……你真的不知道？这好像与你有关吧？”
　　贺越脱下外套瞥了他一眼：“就是一个傻子。”
　　陆家番听到贺越这样说，瞬间也提不起兴趣，轻轻的“噢”了一句便回头。
　　无聊唉。
　　贺越觉得有点无聊，转头问了问程愈道：“你觉得你能考年几？”
　　“年一。”
　　贺越“啧”了一声，心想这人真的没有一点羞耻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