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旧人的信》白澜砚

14、讲题 1v1

　　贺越也想不到程愈的数理化可以好成这样。那这样说的话，方欣敏让他去参加奥数比赛也不是不行。
　　贺越心想最起码比他厉害的多。
　　物理老师看到眼前两个少年能把这么难的题写对，心中还是万分欣慰的。
　　毕竟连他都不一定百分之百写正确。
　　物理老师拍了拍贺越和程愈的肩膀说道：“你们两个很厉害。”
　　晚自习下的挺快的。
　　才9点多学校的人就开始零零散散的了。
　　也是，谁不想放学早点回家。
　　贺越回家洗了个澡打算在床上思考一会人生，思考思考着就闷头睡了过去。
　　连头发上的水渍都没干，只不过是男生，吹不吹头发都无所谓。
　　七点多，贺越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醒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一大半了，还有一些地方被乌云挡着。
　　睡得有点死了，贺越到现在还是没有起床的力气。好再在百般的思想斗争下，最后还是慢悠悠的套上了衣服。
　　贺越本来在路边慢悠悠的走着，无意之间听到两个女生在贺越旁边说话：“唉，最近又要周考了。好烦！”
　　“就是，我好像记得开学那会也周考，我中考是有多么幸运啊考到这个学校。”
　　贺越在旁边听的默不作声但心里也挺慌的。
　　因为上次周考考的有点飘了，最近没怎么学，全靠意志力撑着。
　　但不过话说回来周考完就可以放五一假了时间很快，一眨眼时间就流逝了过去。岁月在眼底下转瞬即逝。
　　贺越加快脚步走到学校，涣散的精神开始紧绷了起来。刚进教室，课代表抱着一摞厚厚的“高频复习考试知识点”挨个个派发，白纸黑字上面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知识点。看得他想吐。
　　身边传来哗哗啦啦的笔尖声音。
　　贺越默默掏出自己白的发亮的数学错题本，他第一次觉得考试真的不能靠运气。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程愈，少年刷起题来得心应手，完全不费任何功夫。
　　贺越用笔戳了戳自己身边的男生问到：“你的进度是多少？”
　　程愈抬头对贺越说道：“二分之一。”
　　贺越想了想，觉得他应该也能赶上这样子的进度条：“哦。”
　　回头看向自己空白的草稿纸，心里冒出来了个大胆的想法：要不然我去问一下程愈，看看他同不同意给我讲题？就只需要死缠烂打强词夺理就可以了。
　　他先是假装感冒咳咳嗓子，又“不经意间”说道：“唉，要是有人给我讲题就好了。”
　　几秒，几分钟，程愈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像个无情的机器人一样刷题。
　　贺越：“……”
　　我都提示的那么明显了。
　　贺越用食指衬着脑袋想了想，没过多久，贺越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先是随便翻了一页，假装看的很认真，然后偏头对程愈说：“你的笔记拿来我看一下，有的我没有补全。”
　　程愈先是有点诧异的看了贺越一眼说道:“你没有补全？”
　　贺越点了点头。
　　接着，程愈就把他的笔记递给了贺越。
　　贺越心想道终于到手了。
　　那本错题本是由牛皮纸做的，外观精美优雅，摸着手感也好。
　　学霸的错题本满满当当都是看不懂的文字。
　　贺越仔细端倪的一会发现程愈写的字比他的还丑。
　　但就是因为丑，所以贺越才能借着“字体”的机会向程愈问题。
　　他又假装“咳咳咳”了几声，然后不经意的说道：“怎么办呢，要是有人给我讲题的话就好了。”
　　过了几分钟，他旁边的少年才些许有了反应。
　　“那你去找老师。”
　　贺越：“？”
　　“不是哥，你给我讲题能杀死你吗？”
　　程愈说道：“等一下。”
　　贺越想到终于大功告成了。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像唱歌，又像是在吵架。
　　差不多“一个世纪”过去了，程愈终于把笔停了，转过身来给贺越讲题。
　　贺越终于把悬浮的心收了回来。
　　“你一般都是会什么类型的题啊？”
　　程愈沉思了一会说道：“几何类型。”
　　贺越眼睛像发光了一样说道：“可以，我正好不会几何类型的，你给我讲讲呗，后面肯定有报酬。”
　　程愈浅笑了一下说道：“不要报酬，我给你讲是应该的。”
　　“哦哦。”
　　接着就叽里咕噜讲了一大堆。
　　其实贺越啥都没听懂。
　　程愈讲完问了一句贺越：“你听懂了么？”
　　贺越沉思一会缓缓说道：“还有点不太理解怎么办？”
　　程愈叹了一口气，用更细致的方法给他讲了一遍。
　　其实几何类型的数学题的确挺复杂的，不过努努力还是可以冲班前十的。
　　程愈又吐出一大堆公式，之后怕贺越没明白又举例了一些生活常识，讲完后，他问贺越道：“你现在会了吗?”
　　贺越点了点头，再三思索，还是问了一句程愈：“你有不会的吗？”
　　程愈：“有，政治。”
　　贺越想到这不就是我的拿手科目吗？
　　贺越问了问程愈：“具体是哪一道？”
　　程愈从自己的桌框里拿出来了上次的考试试卷，用显白的食指点了点一道大题，那道题分值8分，程愈丢了。
　　程愈：“就是这一道吧。”
　　贺越咬了咬下唇，轻声说道：“等一下，让我先看一下。”
　　程愈把试卷推给他让他看。

　　“哦！我会了，你过来，我给你讲。”
　　政治大题写得多，讲的也多。
　　快下早自习的时候，贺越终于口干舌燥的讲完了那道政治大题。
　　程愈把桌子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打算去拿早餐。
　　准备起身，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回头问了一下贺越：“要不要我帮你拿一份早餐？”
　　贺越“嗯？”了一声，随后又想了想，说道：“嗯，随便拿一点吧，之后我把钱转你。”
　　程愈没说话，转头踏出了教室门槛。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高二平行大楼的楼道里人声鼎沸，笑声欢语全藏在少年的心底里。
　　早餐时间30分钟，可以在教室里吃，也可以在食堂里吃。
　　程愈为他同桌选的是“妈妈经典必备早餐”，其中有一杯豆浆还有一个油条。
　　程愈把袋子放到贺越桌子的时候，透明塑料袋上还有些许白色烟雾。
　　贺越抬头看了一眼程愈问道：“多少钱？”
　　“我用卡刷到，免费。”
　　“食堂卡吗，我记得食堂卡好像是免费的。”
　　“嗯。”
　　“噢。”
　　贺越先扎开豆浆浅尝了一口，抿了抿好像觉得味道不对，于是偏头问了一下程愈：“你的这豆浆是有糖还是无糖的？”
　　程愈微微蹙了一下眉说道：“你要有糖的吗？”
　　贺越脸色有点不好：“我有糖的从小喝到大。”
　　程愈：“我无糖的从小喝到大。”
　　贺越：“……”
　　最终，贺小越同学还是把他同桌递过来的豆浆喝了下去。
　　贺越喝完豆浆后顺便吃了个油条，因为他本来是有点对油条没胃口的，但还是咬了几口。
　　程愈给他买了两条，但他只吃了一条。
　　上课铃声一响，喧嚣的楼道硕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第一节课是物理，因为最近又要周考又要期中考，物理老师直接拿了厚度足足有十厘米左右的复习卷走了进来。
　　他扶了一下略显笨重的眼镜，缓缓开口道：“这个同学们啊，最近啊，快要到考试了，我们啊，无论如何，都要认真复习。”
　　就只有这么点破话，张嘴闭嘴都是“好好复习”。
　　贺越本来就觉得物理这个东西就很复杂，现在又有0.5厘米的知识点在自己的手里，他恨不得把后槽牙给咬碎。
　　“一共是200多条知识点，两周时间能不能背会？”
　　台下魂不守舍的声音众口一词：“能——”
　　“那下课给课代表背了。”

　　讲台上的书合并了起来，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说话声蔓延开来。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
　　贺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像是被卸了钢筋似得倚靠在椅子上。
　　过了片刻，他还是缓缓拿起了一张知识点有气无力的背了起来。
　　桌框里的数学知识点，桌子上的物理知识点。
　　贺越被气笑了。
　　他明明记得高一的时候不是非常轻松吗？
　　现在真的要开始吃学习的苦了。
　　窗外天光几经明暗，一日课堂转瞬落幕。
　　到放学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7点多了。
　　今天课程有点多，毕竟是周考期中考冲刺高阶段。
　　一群人开始在教室里吐槽：“唉，我发现一到期中考试或者重要考试，这些老师简直就不是人！”
　　“一大堆东西要背，还两周，老李是怕我们背会了不成？”
　　贺越刚收拾完书包准备走人的时候，陆家番和沈临就堵了过来。
　　“你们这是要干嘛？抢劫？”
　　陆家番和沈临相视一笑，对贺越说道：“我们请你去吃个饭。”
　　贺越惊讶：“嚯，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我们不是一直都这么好心吗？”
　　贺越真的以为这帮畜生这么好心。
　　结果到教学楼他们两个的真相就暴露了出来。
　　“越哥，这个地方有点特别，我们帮你把眼睛捂上。”
　　“噢。”

　　“卧槽？你们来厕所吃饭？？？”
　　贺越本来觉得有点闷热，偷偷把两个人的手揭开了一点缝隙，结果看到了这一幕。
　　陆家番和沈临一看瞒不住了，于是说出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