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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雨后 谁都有犯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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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旦喝醉,大概一点都不清醒。
贺越起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手链呢?”
好吧不见了。
今天是周末,可胡主任偏偏对他说今天去把学校天台上的卫生打扫了,不然五一假期来了简直是无从下脚。
贺越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
不愿意他也得去,那个胡主任什么脾气他也知道。
学校的顶楼在七楼,还得爬楼梯,贺越到楼顶已经虚脱了。
顶楼安全通道的绿灯忽灭忽亮,贺越仿佛看到一个人影,然后又消失不见。
好可怕。
贺越刚走到顶楼的大门就怔住了。
这门怎么打开的?
旁边还有一把水果刀。
贺越又看了看顶楼的大门,连一点刮伤的痕迹都没有。
天台里面果真如主任说的那样“乱如麻”有上届高三撕的试卷就算了,鸟屎还一大堆。如果从上午9点开始扫,估计能扫到下午1点。
天台的边缘仿佛有一个人影……
高挑的身姿在白雾下若隐若现,看不清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可能是贺越进来时有声音,那人影便回头。
贺越视力5.2一眼看出来那是程愈。
“你到这干嘛?”贺越问道。
站在天台边缘上的少年修长的手指衬着墙对对面的人说:“主任叫我来打扫卫生。”
这么巧啊。
“我也是。”
贺越完全没注意到程愈手里拿的烟。
因为贺越的目光从他手里扫把再落到地上的垃圾。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干着苦力活呢。”
贺越心里想到。
程愈可能已经知道贺越没注意到他手里的烟,顺势而为地把烟掐灭朝贺越这边的方向走去。
“你也来扫么?”
贺越白了一眼程愈说道:“你是耳朵聋吗?”
贺越又看了看周围对程愈说道:“看到没?那片地方是我的,剩下的全部是你的。”
贺越指的是六分之一,剩下的六分之五全部都是程愈的。
程愈表示很无语。
“那就这么说了。”没等程愈同意,贺越就提着扫把走了。
这片地方的地理位置很好,阳光很暖和,又不晒。
可无奈鸟屎实在多。
贺越的地方很小,垃圾又不多,没几分钟就扫完了。
贺越走到程愈扫的地方,他和贺越的进度条一样,也扫完了五分之二。
“要不我帮你?”
程愈抬头直视着眼前这个少年说道:“你认真的?”
贺越:“我非常认真了好吧。”
如果你非常认真,那你刚才就不会把那么多地方分给我。
程愈挑了挑眉,语气清淡说道:“哦,五分之一,你扫了。”
贺越干这些活非常快,程愈同样也是。预计的两个小时,只用了一个小时。
打扫完后,贺越已经累的不得了。10点正是太阳热的时候。汗水打湿了两个少年的刘海,尤其是贺越。他的刘海是m型,都快要成三七分了。
面对着七楼的楼梯,俩人都绝望了。
“……你畏惧了吗?”贺越对自己左边的程愈说道。
“这下畏惧了。”
两人颤颤巍巍的走下去。
正好撞见陆家番带着一帮(3)班的去学校打扑克。
陆家番看见贺越和程愈在学校一起走出来显然有点愣:“你们去干嘛了?”
贺越没有急着回答陆家番的这个问题,抢先一步问道:“我们来打扫卫生,你又来学校干嘛?”
陆家番看着程愈和贺越手里的扫把才相信他说的话:“我们来玩。”
半晌,陆家番又问道:“你们玩吗?”
“就当是休息一下吧。”
他们来到了高二(2)班,把十几个桌子板凳移到了旁边,扑克足足有两盒,可能连两桌都凑够了。
七个板凳,陆家番占了两个,他坐下来后嚣张地说:“你们可都要给我面子啊。”
(3)班的几个人和陆家番一起坐后,发现贺越和程愈一人靠一边门槛看着他们。
“唉越哥愈哥你们玩不玩?”
程愈的目光所至他们手里的牌,又看向贺越,说道:“不玩,我们一会还有事。”
贺越心里想到:“谁和你有事?”
嘴上说的却是:“嗯,我俩等会有点事。就不玩了。”
陆家番:“……”
我刚说完话你们俩个就不给我面子?!
“越哥愈哥,什么事比兄弟情还重要?陪我们玩一局嘛。”
说实话,陆家番这样有点那啥。
贺越看到陆家家番这样,扭头对程愈小声嘀咕道:“要不我们陪他们玩几局?”
程愈:“嗯,听你的。”
这不玩不要紧,一玩就玩了两个小时。
陆家番一把连输了好几局,最后实在忍不了了,把牌拍到桌子上说:“操!不玩了,这特么根本玩不过两个帅哥!”
程愈和贺越表示:你自己叫的我们,后果自负。
(3)班的一个人估计也看不下去了,觉得贺越和程愈也玩不了恐怖游戏,倡议到:“我们玩笔仙吧。”
“前提是你得要胆子大。”
听到这个游戏,陆家番怂了:“唉唉唉,现在大热天玩什么笔仙?”
贺越估计也觉得陆家番怕了,说道:“把窗帘拉住不就好了吗。”
没等陆家番同意,(3)班的几个男生就去把窗帘拉住了。
“我不玩了。”陆家番便说变把扑克牌装到盒子里,“我承认我胆子小行了吧?”
贺越翘起二郎腿说道:“我正好想知道我的前世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众人把草稿纸拿出来后,教室里安静得诡异。
草稿纸平铺在几人的中间。
过了半晌,其中才有一个人缓缓开口道:“打一局,谁和谁?”
到真正玩的时候才开始害怕,一个个推推搡搡。
刚才不都挺牛逼的吗。
程愈呼吸轻轻扫过贺越的手腕,用只有他和贺越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玩不玩?”
贺越没说话,抿嘴。片刻后才低语道:
“玩。”
陆家番刚想问程愈和贺越玩不玩,程愈就发言了:“我和贺越玩,他先我后。”
陆家番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回去,挠了挠后脑勺,悻悻挪到一旁,和剩下几个人挤在课桌边围观。
教室的白炽灯早就被人关掉周遭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程愈拉开椅子,和贺越相对而坐。他摊开草稿纸,指尖在纸上快速勾画。一侧写上“是”,一侧写上“不是”。下方零零碎碎标着1~9几个数字。
一支普通的木杆铅笔被放到中间。
俩人按照说法手背交错,一同架住铅笔,整条手臂悬空。指尖轻轻点在纸面上不敢使劲按压。程愈的手腕贴着贺越的。温热的皮肤相接触,贺越下意识想回缩,又硬生生忍住。
“口诀还记得吗?”程愈侧身问贺越。
贺越喉咙滚动了一下,低声应:“嗯。”
俩人一同轻声重复:“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世。若要与我续缘,请在纸上画圈。”
一遍,两遍,三遍。
没有任何动静。
旁边围观的路家番憋不住,小声嘀咕道:“这是骗人的吧……”
话音刚落,笔尖颤抖着在纸上画了一个不规矩的圆。
“不是?”旁边(3)班的人说道:“能不能问问题了?”
“能。”程愈率先开口道。
贺越能明显地感受到笔尖颤抖了一下。
看样子应该是同意了。
周围的人一直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笔尖来回滑动作答。
众人心里越玩越发毛,不敢再随便问问题。
沉寂许久,程愈偏头问身侧的贺越:“你有想问的吗?”
贺越垂着眼,指尖微微收拢。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能好好活着吗?”
空气瞬间凝滞。
笔尖安静了好一阵,才缓缓挪动:是。
贺越长舒一口气,说道:“我最担心这个了。”
“越哥。”陆家番说道,“我们怎么退出游戏啊……”
怎么退出游戏?也有方法。
“不玩了。”
程愈指尖微陇,稳住笔杆。没有松手。他和贺越齐声念到:“笔仙笔仙,辛苦您来一趟,若缘已尽,请归原位。我们游戏结束。”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缓缓松手。
原本僵持悬停的笔尖,彻底不再晃动。
贺越稍稍松了一口气,腕间温度分开的那一刻,他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空。
陆家番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我靠,刚才吓死我了。”
程愈淡淡开口:“游戏结束。送走了。”
在这群人的中间,突然有人开口道:“外面好像下雨了……”
我……草?
每个人的心里都起了点毛。
一把伞都没有,怎么回家?
陆家番的脸趴到窗户玻璃上说道:“我去,真的,有点恐怖啊。”
何止是恐怖,能不能回家都是个问题。
这时候就有人想了个办法:要不我们先看电影?等雨停了我们再回家。
刚好,贺越的手机响起了电话。
但仅仅只响了几秒钟。
贺越看着屏幕上的“您有一个未接电话”沉寂许久,才抬头对空气说道:“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外面的天气已经变成了黑色。
贺越刚踏教室门槛上,就觉得背后似乎有脚步声。
贺越回头和程愈四目相对。
贺越:“……”
你跟着我干嘛?
程愈:“你的电话能开免提么。”
“你有病啊?”
贺越说道:“我家里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程愈轻描淡写道:“出来透透风。”
贺越表示我不信。
但他没有办法赶程愈走。
贺越把那个未接电话又重新打了一遍。
好一阵子,对面才接通。
“爸。”
贺向阳没有立刻回话,先是有麻将打嘈杂声,贺向阳才缓缓开口道:“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
程愈冷笑一声。
贺越朝程愈那边“啧”了一声才对贺向阳说道:“随便。”
这句话说完以后对面过了好久都没有动静。
贺越索性直接挂了电话。
那声“笃笃笃”结束后,程愈向贺越明知故问道:“你爸?”
贺越:“你耳朵是不是聋了?听不出来我刚才叫了声“爸”吗?”
少年刚骂完程愈目光所及到这时的天气……
不是刚刚还在冒汗嘛。
陆家番这边已经把电影给放好了。
他放的电影是属于中式恐怖电影,又偏向于爱情故事。就是我爱你你却爱着他,然后我死了我要报仇了的狗血剧情,完全看不出来是恐怖片。
整个电影的节奏是哥特暗黑系。
还有的地方少儿不宜。
贺越看了一眼天气预报,雨要下两个小时。暂时回不了家。
外面的狂风忽作,估计是老天爷现在心情不好。
“你们什么时候回家?”贺越问道。
有一个人骄傲感满满的说道:“我妈来接我。”
“真羡慕你啊。”
“好了别吵了,看电影。”
贺越不想看,太无聊。他现在只想回家。
毕竟人都是会饿的。
天气没有想天气预报说的那样下两个小时,仅仅过了十分钟雨就停了。不过学校院子里的水还是很激流,暂时出不去。
真该死。
雨又下起来了。
贺越思索片刻,还是对看电影的观众说:“你们看吧,我要回家。我家离学校比较远。”
“我跟你一起。”
程愈说道。
这次贺越没有过多计较,只是淡淡的问一句:“你有伞吗?”
“我有。”说完就从他的桌兜了拿出了一把黑色的自动伞。
俩人就这么从五个人的注视下离开了教室。
雨下的没之前大。
一把伞,两个人。
程愈和贺越侧边的肩膀都湿了,但不知道对方的也湿了。
贺越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偏头问身侧的少年道:“嗯……我把你的手链弄丢了。”
最后还补了一句:“对不起。”
他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犯了错误了小孩子。
程愈听到这话哭笑不得,连偏带哄道:“没事,我也要丢东西的时候。”
贺越没说话,只是看到了程愈胳膊上的手链。
贺越:“……”
和他做的猪大肠一模一样。
他又瞥了一眼程愈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他很傻一样。
他自己想了许久,脑海里想了一万个不堪的画面,最后只憋出来一句:“我早知道了,其实这个手链戴你手上挺好看的。”
我自己做的,必须好看。
程愈笑了笑,说道:“的确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