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旧人的信》白澜砚

10、生日 这过程没说

　　反倒是他还亏了。
　　因为学校门口的商店的矿泉水清一色都是5块钱，而程愈问多少钱时下意识说了句5块钱。
　　不行，必须找他要回来。
　　贺越刚打算起身，就被陆家番一把拽住了。
　　“干嘛？”贺越不耐烦的说道。
　　“越哥，我再问你一遍，愈哥的生日聚会你到底去不去？”
　　贺越现在才想起来这个烧大脑的问题。
　　如果他说去，会在陆家番面前没面子：这人上次不是说不去吗
　　如果他说去，那么会让程愈觉得：这人好爱撒谎。
　　但迫于在面子上，贺越会说：人情世故。
　　陆家番：“什么意思？”
　　贺越："你想不想让我去？"
　　陆家番;"肯定想啊。"
　　贺越：“那我就去。”
　　可能是他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有点萌，陆家番有点想笑："那你直接说你想去不就行了，还“人情世故”。"
　　贺越：“那我面子往那放？”
　　陆家番直接笑趴了。
　　具体礼物嘛……贺越觉得我来就已经够好的了，还想要礼物呢？
　　嘶……
　　但当别人拿出礼物，贺越手里空空如也的话，那面子岂不是丢尽了。
　　“好啦，那明天记得来。”陆家番说完就走了，顺便还顺走了贺越的一瓶饮料。
　　贺越：“哎那你倒是把饮料还给我。”
　　陆家番回头说了一句：“前提是先追上我。”
　　这孩子跑去比谁都块。贺越也不想费体力。
　　白日一晃而过，直到夜色漫上来。

　　贺越还是不知道明天要送什么东西给程愈。
　　围巾？不行，现在可是要入夏了。
　　水杯？不行，像这种东西只有朋友或者情侣才能送。
　　零食？不行，想程愈这种人绝对会觉得我太幼稚了。
　　月色已经把整个城市给盖住了，贺越还是不知道要送点什么。
　　手链……有点太普通了。
　　其实贺越想到礼物的瞬间就是手链，因为他自己生日的时候，别人会给他送个手链。最多的是红绳，再细心的人会知道贺越是属虎的，给手链上编个小老虎。
　　所以贺越的第一反应是手链，可不知道程愈属啥。
　　“无所谓申请添加为你的好友。”
　　这个无所谓是谁？管他呢，先添加了再说。
　　“我是华二中学高二（2）班的程愈，现在通过了你的好友申请，可以开始聊天了。”
　　对面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甩了一张红包封面。
　　贺越打了个问号。
　　对面打了个省略号加问号。
　　……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一阵。
　　程愈给了贺越几颗字：水钱，收了。
　　加个贝贝：噢。
　　贺越缓缓打字到：我想问你个事。
　　无所谓：什么事？
　　加个贝贝：你的生肖是什么？
　　无所谓;虎。
　　贺越这才恍然大悟;哦对，我和你同一个年龄不是同一个生肖么。
　　对面又说：你问这个干嘛。
　　当程愈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贺越已经早摸下床去做手链。
　　像饰品之类的东西，应该是女孩子这样细心的人去做，完全不适合贺越这样的纯爷们。

　　贺越做了两个小时也不知道做了个什么东西，感觉像猪大肠。
　　算了不管了，反正不是我戴的。
　　已经接近凌晨11点，贺越简单的刷了个牙就睡了。
　　早晨6点半，阳光很暖和，扑在脸上很舒服。

　　贺向阳整整两天没有回来，鬼知道他干嘛去了。
　　可能du博，可能打麻将。反正这些事情都与贺越无关。自己没钱可以去银行取，他妈给贺越留了50万元。
　　高中生报销挺多的，尤其是高二高三的前半年，买资料啊买网课，还有乱七八糟的练习册。钱包从来就没吃胖过。
　　贺越也是一样的，但没那么大手大脚。不一定要买，书店有，网络也有。快高考的那段时间才叫花钱。
　　选到方欣敏这个老师也算是三生有幸，知道硬塞公式肯定塞不下，会从日常，学生喜欢的动漫角色去细致的讲这道题，以至于（2）班的数学每次都是年级第一。
　　果然，今天全班的作业都写了。
　　至于为什么写了，就不用我多说了。
　　这次的运动会很普通，可以说是无聊。
　　贺越回到家后打电话说让陆家番他们一行人在地铁站等他，他要换个衣服。
　　除了贺越郑怡这两个人，剩下的同学都在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哎，你们说贺越和郑怡会打扮成什么样子？贺越一个大男生还细致上了。”陆家番说道，“我们其实除初一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聚过了。”
　　“是呀。”许莓说道，“再熬，高三，高考，大学。以后可能都见不上面了。”
　　班长沈临看了许莓一眼说;"草莓别那么说，大学肯定能见上面的。"
　　不一定。
　　真的不一定。
　　有的去社会，有的继续搞学业，各有各的路。省内，省外。国内，国外。这都是一个人无法定义的。
　　在好友群里，语文战神贺越发了一条消息：我出门了，你们在哪儿？
　　无所谓：步行街。
　　华二校草陆家番：的第一家奶茶店，我想喝柠檬水。
　　华二校草陆家番;越哥给我买。
　　于是一群人打开手机骂陆家番不要脸。
　　他们一行人来到地铁站已经是晚上9点，今天晚自习下的早，只上了两个小时。
　　明明都面对面，却偏偏要打开手机聊天。
　　一群神经病。
　　高二（2）班和谐群：
　　语文战神贺越;那你们等我几分钟，我直接打车。
　　华二校草陆家番：行，下一站地铁要十分钟呢。不着急。
　　叫我学委许莓：嗯，程愈好冷啊……
　　华二校草陆家番：哎哟我的愈哥，你说说话呗，今天你可是主角。
　　无所谓;我能说什么。
　　华二校草陆家番：你也就在贺越面前说话了。
　　语文战神贺越：针锋相对。
　　贺越打这句的时候想都没想就发送了。现在有点想撤回。
　　没有烦恼的郑怡：我天，聊的火热朝天，打开一看全是流水账。
　　吃瓜群众沈临：你看什么都像流水账。
　　没有烦恼的郑怡：那是~这样看上去就不无聊了是吧。
　　华二校草陆家番：【大拇指】
　　吃瓜群众沈临：@无所谓 我们是不是要aa制？
　　无所谓：嗯。
　　华二校草陆家番：……嗯
　　华二校草陆家番：愈哥你这样容易招惹人。
　　没有烦恼的郑怡;你闭嘴，人家那叫高冷帅哥，你这样才叫招惹人。
　　语文战神贺越：确实。
　　华二校草陆家番：嘤嘤嘤，你们怎么能这样。
　　叫我学委许莓：？
　　吃瓜群众沈临：@语文战神贺越 你到哪里了？
　　语文战神贺越：眼睛向右转180度。
　　于是5个人的眼睛齐刷刷向右看去。
　　明明人流密集，可他们能一眼锁定贺越。
　　少年穿着白t恤和黑色工装裤身形细长挺拔，抬手时腕骨分明，一张清俊脸庞在人群里一眼出众。
　　“郑怡呢？就差她一个人了。”
　　“不知道，估计在路上呢。”
　　高二（2）班和谐群：
　　华二校草陆家番：@没有烦恼的郑怡 你到哪里了？
　　没有烦恼的郑怡：我到饭店了，你们人呢？
　　无所谓：……
　　无所谓：我们才刚上地铁。
　　夜晚的地铁不是很挤，尤其是这一站地铁，去的地方比较偏僻。
　　这家店不是程愈挑选的。是陆家番选的，他定了个包间。
　　这家店挺大，之前程愈说想去ktv可他忽略了一点：ktv不让未成年进。
　　他们几个人一进店就看到前台捣鼓手机的郑怡，看到许莓直接挽住许莓的胳膊问：“我今天漂亮吗？”
　　“漂亮。”
　　这家店说来奇怪，吃饭的人没多少，喝酒的人倒是一大堆。
　　他们选的是包间，没那么吵。
　　可能是主角程愈不说话的缘故，整个包厢都陷入了冷寂。
　　“……”
　　这实在太尴尬了。
　　直到服务员拿着平板走进来，包厢才开始热闹起来。
　　“各位顾客，平板放在这了，自己点菜。”
　　陆家番：“你们想吃什么？”
　　沈临：“贡菜。”
　　郑怡：“羊肉卷。”
　　贺越：“毛肚。”
　　许莓：“小白菜。”
　　程愈：“无所谓。”
　　陆家番：“……你们还是自己点吧。”
　　平板传到贺越手里的时候发现第一个人点的是：虾滑，牛肉，羊肉，纸包鱼，还有……6瓶酒。
　　贺越看到有酒时抬头问陆家番：“深藏不露啊，你还会喝酒？”
　　陆家番说道：“光我喝？男的女的都喝！”
　　“滚！”郑怡骂了一句，“你个二百五不知道人家许莓肚子不舒服嘛？”
　　贺越秒懂郑怡的意思，扭头对陆家番说道：“要不你撤回一瓶？”
　　刚好服务员端着苦荞茶过来补水，程愈借此机会问服务员：“您好，点的菜能撤回么？”
　　服务员毫不客气地说：“不能。”
　　等服务员走后陆家番才瓮声瓮气的说：“6瓶……五个人怎么解决……”
　　沈临：“还能怎么办？！你解决！”
　　贺越用食指抵着脑袋想了想说：“那我们玩个游戏，谁输谁喝，草莓除外。”
　　程愈扭头看向贺越说道：“要色子吗？”
　　贺越：“要。”
　　没多久，程愈拿了个色子过来。
　　看到程愈坐下，郑怡开口问道：“什么游戏？”
　　“比大。”
　　所谓的比大就是第一个人掷色子，掷出来色子的数字如果小于6，那么第二个人掷的数字必须要比第一个人大，如果比第一个人小，那则输。
　　第一个人就是贺越：2
　　挺简单的。
　　后面是陆家番：5
　　沈临：“……”
　　陆家番拍了拍沈临的肩说：“保重！”
　　我保重你个*
　　沈临长叹一口气，虽然知道必死局，但掷还是要掷的。
　　很意外：6
　　这是眷顾，更是运气。
　　……
　　接下来几局，贺越接着输。
　　陆家番忍不住了，大拍桌子说：“越哥！我怀疑你是来骗酒喝的！”
　　贺越也忍不住了说：“怪我么？你怎么不说郑怡的运气那么好？每次都转到5……”
　　郑怡：“怪我咯？”
　　“……”
　　那到底怪谁？
　　就在贺越要干掉自己的第5杯酒的时候，程愈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他喝不了太多酒，我一杯，我替他喝了吧。”
　　贺越：“？”
　　众人：“？”
　　程愈没有抿，好像是经常喝似的，一口下去了。
　　程愈：“再说了，我的生日，我还没喝呢。”
　　陆家番：“好像有点道理。”
　　今天的聚会属实挺开心，与朋友道完别的贺越和程愈走在一起还是挺那啥的。
　　贺越回头问身后的人说：“你怎么不回家？”
　　程愈的脸在月光下若隐若现，但怎么也抵不往少年青春的清冷。
　　他张了张口，又闭住，犹豫许久。才对贺越说：“我回家？我跟我妈说我上了个补习班，要很久才能回家。我现在回家，她肯定要骂我。”
　　贺越微微晃神，薄红漫上脸颊，少年眉眼好看，张嘴说：“你好歹有人管，我爸管都不管我。”
　　贺越停了下来，回头对身后的少年说：“你就不能和我走在一条线上吗？我怕你被人拐了。”
　　不知道这话是怎么了，程愈嘴角抽了一下，加快脚步和贺越走同条线。
　　这过程没说什么话，但贺越在灯光下的样子实在惹眼，程愈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到小区门口，贺越没有说什么，只是回头给程愈送了一句：
　　“生日快乐。”
　　并把那条红绳送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