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他要杀人！ ...
-
钟离晏看了一眼公孙卿，这人刚才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有再吭声，只是表情冷漠地站在那里。
不过钟离晏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杀气。
钟离晏看到他这个眼神就知道两个人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虽然他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但到了现在……真是不想跳舞也要跳了。
他对着皇帝行礼说道：“陛下有命，草民自当遵从，只是草民于此道并不擅长，恐无法展现仙舞万分之一精彩，还请陛下恕罪。”
刘彻扬了扬下巴：“你且跳来。”
钟离晏忽然就有些感谢之前接到的那个任务了，要不是那个任务让他重新跳一遍《伎乐天》，他可能还真不太记得舞蹈包含的动作了。
毕竟他也不是专业舞者，实在记不得那么多，至于音乐他的确也记下了几段旋律。
敦煌舞的配乐都比较有特点，于是他直接后退，站直身体一边哼唱一边重现伎乐天之中比较简单的几个动作。
至于为什么是比较简单……废话，难得动作他现在也做不出来啊。
体验卡上身的时候是强行将他的身体掰成标准姿势，这才导致他跳完舞就直接成为半残，现在没有系统帮助只有他自己，就算拼了老命也做不出来那些动作。
不过哪怕只是简单的哼唱和动作已经吸引了刘彻全部的注意力。
在钟离晏站直身体摆出第一个姿势的时候，刘彻就发现这孩子身上的气质变了，那双鸳鸯眼中的神色平静温柔还带着这个年纪几乎不可能有的悲悯。
除此之外这孩子哼唱出的乐曲风格也很奇特，他从未听过，舞蹈动作更是从未见过。
那一瞬间，刘彻的确相信了钟离晏的说辞。
而一直站在那里思索要怎么才能揭穿钟离晏的公孙离，此时却瞪大双眼，表情如遭重击。
仙神一说，公孙卿一直半信半不信，他相信世界上有仙神，但不相信凡人能够见到。
自家事情自家清楚，他所谓的那些仙人遗迹之类的，不过都是伪造的。
欺君之罪固然可怕，可一旦被皇帝信任，那么他就能从白身直接成为皇帝陛下面前的红人。
如此一本万利的买卖，多少人趋之若鹜，当然成功的也不多。
公孙卿距离成功也就差那么几步，这个时候横空出世一个钟离晏，他下意识就觉得对方也是骗子，想要保命顺便趁机一搏。
然而如今他看到了什么？
作为方士，想要说服皇帝见多识广是必须的，公孙卿走过了许多地方，可以说除了匈奴没去过，其他地方他都去了个遍。
如今这小骗子哼唱出来的乐曲，跳出来的舞蹈，他从未见过。
刚刚他第一反应就是这都是小骗子编的，只是钟离晏的背景早就已经被查的很清楚。
皇帝手中的绣衣使者是绝对不需要怀疑的。
钟离晏这个人之前的来历有些成谜，只知道他一年前逃难到了黄县，然后被当地的良医收留，先是跟在良医身边当个药童，后来又因为其聪明伶俐收为弟子。
可以说除了出身来历，最近这一年的生活轨迹都很清楚。
那么他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公孙卿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下面紧紧握在一起，他已经开始思索如果不能游说皇帝陛下杀了这个小骗子的话，那就要想办法自己动手了。
总而言之绝对不能让他活着！
钟离晏跳完精简版本的舞蹈之后依旧累的够呛，站在那里缓了好久的气息。
公孙卿看着他居高临下说道：“小郎君既是仙童，何以如此虚弱？”
他说完也暗暗看了一眼皇帝。
皇帝寻仙的目的他比谁都清楚，除了满足自身好奇之外，更多是为了身体健康也为了长生不老。
现在钟离晏这个表现看上去可不像是能提供长生不老药的样子。
要知道他们方士别的都可以放到一边，首先身体必须健壮，否则怎么说服皇帝？
要知道方士不仅是要寻仙，还要采药炼丹的。
钟离晏看了他一眼说道：“仙人降世为了救冠军侯借用了我的身体，但起死回生自然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的身体变得虚弱就是代价之一。”
公孙卿嗤笑说道：“休得胡言，仙人何等强大，何必借用你的体力？”
钟离晏也拢起手说道：“仙人又没有借用你的身体，你当然不懂这些，要不然你也祈神看看会不会如此，正好冠军侯如今并未完全康复，想来若是能有仙人治疗也更快一些。”
公孙卿面色一僵，他若是能让仙人降世哪里还需要再这里跟这孩子废话？
他为了不让刘彻相信钟离晏是巫彭弟子才会一直攻击他，若是有其他办法现在钟离晏已经死了。
钟离晏自然也想到了这里，反正无论公孙卿怎么攻讦，他都有各种说辞，哪怕有些说辞站不住脚，但他救活了霍嬗，这是毫无争议的事情。
所以他天然比公孙卿更有说服力。
可惜公孙卿跟在刘彻身边时间比较长，之前也是备受信任，否则现在钟离晏就要进献谗言让公孙卿身败名裂了。
哦，应该也不叫进献谗言，那是拨乱反正，毕竟公孙卿也的确是个骗子，至少历史上是这么记载的，后来他也被拆穿杀头了。
钟离晏忍住了攻击公孙卿的想法，这件事情急不得，至少要取得皇帝信任之后再说。
一直坐在上首饶有兴致看着他们的刘彻此时开口说道：“够了，公孙卿，你且继续去准备吧。”
公孙卿心中一沉，皇帝让他走可没让这小骗子走，等他走了谁知道小骗子会说什么？
只是皇帝都开口了，他也不可能留下来。
看来是真要想办法弄死这小子，只要他死了，什么都了结了。
至于冠军侯……冠军侯本来都已经死了，现在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幸运，哪怕变得又聋又瘸也是命当如此。
更何况这小骗子说能治，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能治？毕竟他当时可没说要怎么治。
公孙卿倾向于这小骗子是根本没有办法医治，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公孙卿心头转过好几个念头，他转头对着刘彻行礼说道：“臣告退。”
他一路后退，在路过钟离晏的时候看了他一眼。
钟离晏余光扫过都没给他一个眼神，倒是脑海里的狐凃忽然跳起来说道：“不好不好，他要杀人！”
钟离晏第一反应就是公孙卿难道还要刺驾？下一刻他就反应过来公孙卿要杀的大概率是他。
公孙卿想要杀他这件事情已经是摆在明面上了，不过小狐狸这么提醒他，那他就要小心对方直接狗急跳墙了。
只是钟离晏暂时也没工夫去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刘彻还在上面看着呢！
公孙卿走后，刘彻开口说道：“你说你是巫彭弟子，又怎会沦落至此？”
钟离晏听后深吸口气，意识到刚才或许都是开胃菜，现在才是重点。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解释说道：“草民虽说是巫彭弟子，但实际上草民并未去过灵山，只是族中曾传下一枚玉简，里面记录了大巫巫彭整理的药方以及祭祀之法，草民有幸见过，危机之下为求活命便以巫彭弟子自居，还请陛下恕罪。”
钟离晏说完之后老老实实跪拜在地。
当初的确是他一时冲动随便找了个适合的神仙拿来用，只是当时说的痛快，过后自然要想办法圆谎。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巫彭弟子怎么会成为一名民间良医的徒弟。
这是完全不符合身份的。
钟离晏又不能说自己是穿过来的，实话实说的风险很大，可能会让汉武帝觉得是上天庇佑，但更大的可能是让皇帝起疑心——钟离晏现在能占据别人的身体，那是不是代表他可以随便成为想成为的任何人？是不是有一天也能占据刘彻自己的身体？
钟离晏当然知道自己做不到，他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穿过来都没搞明白。
不过刘彻不需要知道，他只要有所怀疑就可以直接杀人，顺便再来一套法事把他直接送走了。
刘彻听了钟离晏的说辞心中略有一些失望，钟离晏如果斩钉截铁说他是巫彭弟子，他的确会怀疑，但此时此刻他说自己只不过是看了巫彭留下来的玉简，他又觉得遗憾。
不过，钟离晏所说的那份玉简他倒是颇感兴趣不由问道：“你所言玉简可是玉牒书？”
钟离晏立刻摇头说道：“并非，根据其内记载，玉简乃是仙界所有之物，用以记载文字，其大小不过正常竹简一根大，但内里却能蕴含数十万枚正常竹简所含文字。”
“哦？”刘彻听得新鲜问道：“如此狭小又要如何阅读？”
钟离晏摇头说道：“无需阅读，只需要将玉简搭在眉心，自然能审视其内，需要什么心念一动便能看到什么。”
刘彻听后一时颇有些奇异，这个东西他倒是未曾听过。
不过，方士口中的奇异之物刘彻已经听过很多了。
是以他虽然觉得奇异，却也没有立刻就信只是问道：“那玉简如今又在何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