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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青原女高诡谈(六) 血阶终途· ...

  •   血阶终途·胎灵主母

      楼道的阳光刚暖了半分钟,就像被人掐灭的灯泡,“啪”一下彻底灭了。
      不是暗下去,是被吞噬——整层楼的光源同时消失,风从楼梯口倒灌下来,带着一股浓得发腻的陈血味+婴儿腐腥+旧校服霉味,直往鼻子里钻,呛得五个人弯腰狂吐,胆汁都快呕出来。苏念胸口的楠木印记突然发烫,像块烧红的烙铁按在肉上,她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成纸。低头一看——脚下哪还有什么水泥楼道,根本是磨得发亮的青灰色石阶,缝里全是发黑的血痂,踩上去黏糊糊的,像踩进了没干的血池。
      “是……旧校舍的狐狸阶梯。”宋栀扶着墙,声音抖得破音,笔记本掉在地上,页脚沾着黑血,“韩系女高最凶的传说,28阶变29阶的诅咒……我们被怨主拖进永远走不完的血阶了。”
      五个人低头数着台阶,越数越慌——1、2、3……28、29、30……数字永远停不下来,石阶缝里的血不停往上漫,黏在鞋边,像有东西在底下扯着脚往下拽,这是第五章怨灵围堵的延续,怨主没被击退,只是把他们拖进了更深的诅咒之地。

      这不是简单的下台阶,是被追杀的逃亡。
      陆沉踩稳脚步,把短棍横在身前,一把将苏念往身后拽。他眼神绷成铁线,瞳孔缩成针尖,额角青筋突突跳,冷汗顺着下巴滴在血阶上,“滋”一声融迸黑血里。“别松手,跟着我,这台阶是活的。”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烂骨头,每一步都踩得极重,脚下的石阶微微晃动,缝里的黑血顺着鞋帮往上爬,冰凉刺骨。
      两侧的黑夜里,突然伸出无数只手,比第五章的怨灵手更凶戾,直往要害抓——全是青原女高女高中生的手,皮肤青灰发胀,指甲缝里塞满黑血和腐肉,有的手指断了半截,惨白的骨头茬露在外面,有的手烂得只剩筋络,死死掐住众人的腰、胳膊、脖子,往黑暗里拖。

      林微走在中间,两只青灰手同时攥住她的胳膊,冰得像停尸柜里的冰坨,指甲嵌进校服布料,快戳进皮肉里。她眼睛瞪得浑圆,眼白爬满红血丝,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脸憋得发紫,双手拼命甩动,可那手像长在她身上,越甩掐得越紧,甚至凑过来舔她的眼泪,黑烂的舌头蹭过手背,又痒又疼,像虫子在爬。“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她终于哭出声,声音尖得破音,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

      陈砚走在最后,直接被三只手缠住腿,一只抓死脚踝,一只抱紧膝盖,还有一只往大腿根摸,指甲划破校服,在皮肤上留下四道青黑印子,印子瞬间泛红发烫,像刻上去的咒。他腿一软跪在血阶上,膝盖砸进血痂里,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彻底涣散,黑瞳里全是晃动的鬼手,双手乱挥却碰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瘫在台阶上发抖,牙齿打颤发出咔咔声响,浑身沾满黑血,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

      宋栀被一只手从头顶拽住马尾,力道大得要把头皮扯下来,她被迫仰头,眼神惊恐盯着上方的黑暗,嘴唇咬破,满嘴血腥味,另一只手刚要护头发,又被一只手攥住手腕,骨头被捏得咯吱作响,几乎要断。“苏念!用印记!快!”她疼得嘶吼,一撮头发连着头皮被扯下,掉在血阶上,瞬间被黑血吞没。

      苏念被陆沉护着,却也被两只手死死掐住肩胛骨,指甲快嵌进骨头里,楠木印记烫得钻心,可金光刚要冒头,就被一股更阴邪的力量硬生生压回去。她眼神冷得发狠,下颌线咬得死死的,脸绷成一块冰,强行拉开衣领,淡红色的楠木印记露在外面,却半点光芒都散不出。

      “没用的……”
      沙哑的女声从台阶底端飘上来,稚嫩又苍老,是少女与老妇的混合声,还裹着婴儿的啼哭,听得人骨头缝里发冷,“这里是我的血阶,楠木印压不住我,更压不住这些被抛弃的冤魂——八年前你父母没做到的事,你也做不到。”

      话音落下,台阶两侧的黑暗里,密密麻麻的鬼影贴了出来,比第五章的畸形怨灵更具象、更惊悚,全是青原女高旧款灰蓝色水手服,领口、裙摆沾满黑血,白袜卷到脚踝,鞋上沾着血痂和泥土,是二十年来死在这所学校的所有女生。

      最前排的鬼影,脸是死灰色,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没有眼白,嘴角从耳根裂开,淌着黑血和透明黏液,长发垂到脚踝,湿哒哒粘在腐烂的皮肤上,发丝里缠着头骨碎片、碎指甲,还有婴儿的小手指,发丝随风微动,像触手一样往众人身上缠。
      中间一排的鬼影,脖子上留着深深的紫黑色勒痕,是上吊自尽的学生,舌头吐出来半截,黑紫肿胀,眼睛凸在眼眶外,死死盯着众人;有的肚子高高鼓起又破开大洞,里面塞着烂掉的婴儿躯体,脐带拖在地上,缠进石阶血缝里,随着血波轻轻晃动。
      最后一排的鬼影,是被霸凌致死的学生,脸被打得稀烂,鼻子塌陷,下巴歪斜,牙齿掉光,嘴里不停淌血沫;有的四肢被打断,扭曲成诡异角度,靠肚子在台阶上爬行,肚皮磨得发黑,露出里面的肠子,拖在身后;还有的浑身布满刀伤,刀口翻着黑肉,鲜血不停往外涌,滴在血阶上,和陈年旧血混在一起,永远不会干涸。

      它们不喊不叫,就安安静静贴在台阶两侧,脸离众人不足十厘米,冰冷腥臭的气息喷在脸上,混着婴儿的奶腥气,黏在皮肤上挥之不去,五个人的眼神被死死锁住,半分都挪不开。苏念盯着这些鬼影,突然想起父母笔记里模糊的记载,陆沉想起父辈的警告,宋栀想起查阅的旧档案,陈砚想起金秀彬的笔记,林微想起之前遭遇的诡异事,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开始交汇,闭环逐渐成型。

      不知走了多久,台阶终于到了尽头,数字停在29,狐狸阶梯的诅咒应验,眼前立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布满抓痕、血字,还有密密麻麻的婴儿手掌印,门缝里往外淌黑红色的浓血,滴在地上汇成小血池,飘着婴儿碎发和烂布片。
      推开铁门,一股浓到窒息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是血、腐肉、婴儿屎尿、羊水、烂校服混合的味道,直接冲进鼻腔,呛得五人弯腰狂呕,眼泪鼻涕直流。这里是旧女高地下室胎灵窟,也是八年前献祭的现场,更是所有诅咒的根源,完美承接前五章的伏笔。

      二十平米的空间,天花板、墙壁、地面全被凝固的黑血覆盖,像刷了一层血漆,踩上去黏脚,每走一步都发出滋啦的黏腻声响。天花板上吊着十几具女学生尸体,穿着旧水手服,脖子被麻绳勒紧,舌头外吐,眼球凸出,肚子高高鼓起,有的肚子破开,烂掉的婴儿尸体悬在半空,被头发缠着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啼哭。墙壁上嵌满婴儿骸骨,拳头大、巴掌大,密密麻麻排满整面墙,骸骨间塞着金秀彬的校服碎片、苏念父母留下的楠木碎片、当年的堕胎手术刀,彻底闭环八年前的真相。

      地面中央是半米深的血池,泡着婴儿尸体、断手断脚、烂校服和生锈的凶器,血水不停咕嘟冒泡,每冒一个泡,就飘起一张青灰色的婴儿脸,眼睛是红点,直勾勾盯着众人,发出咿呀的怪叫。

      血池中央,站着胎灵怨主,也就是最终BOSS,她的长相直白惊悚,没有半点遮掩,细节刻画到极致:
      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是标准的韩国女高中生模样,留着齐刘海长直发,可头发全是湿黏的黑红色,不停往下滴浓血和羊水,发丝里缠满婴儿的胎发、指甲、细小的指骨,还有干枯的脐带,每一根发丝都在微微蠕动,像活物一般。
      脸型是鹅蛋脸,本该清秀的脸庞,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皮肤紧绷着,透着底下的青黑色血管。眼睛是彻底的黑洞,没有眼白、没有瞳孔,深不见底,眼窝凹陷,眼下布满青黑的尸斑,眼泪淌出来的不是泪水,是黑血和浑浊的羊水,顺着脸颊往下滑,在下巴汇聚成滴,落进血池里。
      鼻子小巧却干瘪,鼻孔里塞着发黑的血块,嘴唇青紫,嘴角从两侧耳根裂开,裂口深可见骨,里面没有牙齿,全是发黑的烂肉,说话时裂口会张开,露出里面蠕动的细小蛆虫,下巴上挂着半截婴儿的小手,手指还在微微蜷缩,抓着她的下巴皮肉。
      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是当年被献祭时留下的,伤口边缘发黑溃烂,不停往外淌黑血,血滴进血池,引发血水翻滚冒泡,伤口处还缠着一截断裂的楠木布条,正是苏念父母当年封印留下的。
      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蓝色旧水手服,校服领口撕开,沾满黑血和羊水,胸口位置破了一个大洞,露出里面发黑的胸骨。最恐怖的是她的肚子,高高鼓起像足月待产,却从中间破开一个狰狞的血洞,没有内脏,全是密密麻麻的婴儿鬼,大的如拳头,小的如弹珠,青灰色的身体在洞里爬动,有的探出脑袋,有的伸出小手,抓着洞口的烂肉,发出咿咿呀呀的怪声。
      双臂纤细却干瘪,皮肤青灰,双手烂得只剩白骨,指骨缝里塞满黑血和婴儿胎发,左手抱着一个完整的婴儿鬼,那婴儿有一岁大小,皮肤青灰,眼睛是血红的圆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小手死死抓着怨主的烂肠子,脐带还连在怨主肚子上。
      双腿被血水淹没,露在外面的部分布满尸斑和淤青,脚踝上缠着生锈的铁链,铁链另一端沉在血池底,锁着无数婴儿的骸骨,每动一下,铁链就发出哐当的声响,引得血池里的婴儿鬼集体尖叫。

      她就静静站在血池中央,黑洞洞的眼窝死死盯着苏念,没有任何动作,却散发出滔天的怨气,压得五人喘不过气,这就是操控金秀彬、布下所有局的幕后真凶。

      怨主缓缓开口,声音是少女、老妇、婴儿的混合声,怨毒又冰冷,每一个字都戳穿八年前的真相:“我叫朴敏英,二十年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被学校选中做献祭祭品,他们骗我,说献祭胎灵能平息学校的阴煞,能保护学生,可实际上,他们是用无辜女学生和腹中胎儿的性命,掩盖学校建校时埋下的诅咒。”

      “八年前,你父母找到这里,他们是楠木传人,本该镇压诅咒,却心软没杀我,只是用楠木印记把我封印在这血池里,毁掉了献祭台,可他们不知道,封印根本没用,这些年,我靠着这些冤魂的怨气恢复,操控金秀彬散布诅咒、制造霸凌,逼死学生,就是为了引楠木后人来——你身上的印记,是解开封印的钥匙,也是重启献祭的核心。”

      苏念浑身一震,父母笔记里的空白、楠木牌的异常、金秀彬的傀儡身份、第五章的怨灵围堵,所有剧情彻底闭环,原来从踏入女高的那一刻,他们就掉进了怨主布了八年的局。

      “金秀彬是我最听话的棋子,她的怨恨、她的镜像、她的遗言,全是我教的,就是为了让你们一步步走到这。”怨主往前飘了一步,血水溅到五人脚边,冰得刺骨,怀里的婴儿鬼突然尖叫,血池里的血水疯狂翻滚,墙壁上的婴儿骸骨眼窝亮起红点,天花板上的女尸剧烈晃动,台阶上的鬼影全部涌进地下室,把五人团团围住,脸贴脸、身贴身,怨气裹得密不透风。

      陆沉捡起短棍护在众人身前,却被鬼影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宋栀盯着笔记本上的血字,终于看清八年前的真相记录;陈砚瘫在地上,被怨气压得喘不过气;林微吓得浑身发抖,躲在苏念身后哭泣。

      苏念站在最前面,胸口的楠木印记再次发烫,这一次不是刺痛,是温和的金光慢慢涌动,怨主见状,黑洞洞的眼窝泛起戾气,肚子里的婴儿鬼疯狂躁动:“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今天,你和你的朋友,全都要留在这,成为献祭的祭品,我要破开封印,把这所女高,变成人间炼狱!”

      怨主伸出白骨手,直直抓向苏念的胸口,鬼影同时扑上,绝境之下,楠木印记的金光突然炸开,照亮整个血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青原女高诡谈(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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