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也没招了》绮罗春

8、第 8 章 第二天

　　第二天上午，正在执行任务途中的五条悟收到家入硝子的信息。
　　【真没想到你比我更擅长教导反转术式。】

　　五条悟：【哈？】
　　家入硝子：【结灯学会反转术式了，比你当初有天分哦。】

　　硝子虽然也挺混不吝的，但不会开不好笑的玩笑。
　　五条悟把真的假的这四个字删掉，改成【你确认过吗？】

　　家入硝子：【当然确认过，不过和你一样只能治疗自己，做不到像我一样治疗别人。】

　　五条悟陷入沉思，一分钟后思考完毕，噼里啪啦打了一段字来，挑了十来个联系人发送过去。
　　【最强咒术师版反转术式教学来袭，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过了会儿回信陆续来了，都是唾骂他的，有的委婉些，诸如冥冥：【哦呀，这是吃什么了，大清早五条大少爷就来炫耀自己的光辉历史吗？】
　　有的很直接，诸如七海建人：【五条，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五条悟：【都不肯试试看的吗，这么没有探索精神？】
　　诸如他比家入硝子更抽象，学废了完全学废了，谁要为你这几句话试着死一次啊，你这个白痴玩意儿之类的谩骂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了。

　　‘试着死一次’，这几个字被他看进了眼里，再回头看看自己编辑整理的‘感悟’，也的确是抽象得不行。
　　所以千草结灯到底是怎么学会的呢？
　　*
　　对千草结灯来说，开学前的日子其实过得挺悠哉，没学会反转术式之前上午是留给冥想+尝试的，下午还有晚上自习国中课程。
　　昨晚终于一举突破进度零的反转术式，千草结灯奖励自己早点吃完午饭回宿舍睡觉，可睡得正香，却被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吵醒了。

　　这动静，好像她不开门门就会被拆掉一样。
　　千草结灯没有起床气也凭添三分怨气，猛地一把拧开房门，发出一声爆喝，“你最好有事！！！”

　　麻辣教师五条悟被她吼得僵住一秒，比着手指头作娇俏状，“别这么凶嘛，人家也是担心你~”
　　一米九猛男撒娇，恶得千草结灯直翻白眼。
　　五条悟就很机灵，手指向她头顶转移话题，“头发都睡得翘起来了哦，结灯你先去洗把脸吧，我们出去聊。”

　　坐在宿舍楼前的长椅上，千草结灯感受到了春日阳光的治愈，再看两眼旁边年轻教师那双闪闪发亮的苍蓝眼瞳，顿时火气全消，原谅一切。
　　五条悟开了瓶气泡水递给她，“听说你学会了反转术式，能演示给我看看吗？”

　　还好他有六眼，倒不用像上午那样刺破手臂自我疗愈给家入硝子确认，千草结灯点点头，微微凝神。
　　真的学会了，五条悟眨眨眼睛，语气如梦似幻，“天呐，莫非结灯你真是天才？”

　　说着又猛地凑过脸去，有意吓人，“说说看是怎么学会的，没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千草结灯差点被呛到，没好气地说：“我能做什么危险的事？”

　　“所以所以，到底是怎么学会的呢？”

　　这家伙真的挺烦人的。
　　千草结灯如此想着，想到之前和家入硝子的闲聊。
　　‘五条头次做班主任，对结灯你超关注的，估计会做惹人烦的事吧……被烦到就大声骂回去好了，虽然没用但能解气。’

　　不，千草结灯不喜欢花力气做没用的事。
　　她平静作答：“做冥想咯，‘如死一般的寂静状态，心跳都消失了，唯有咒力运行的路径前所未有变得清晰起来，随心而动，自由畅快’，五条老师你给了相当清晰完整的体验分享，跟着做就成功了。”

　　“哇哦，原来结灯同学真的是天才啊！”
　　五条悟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能不能用这种方式学会反转术式其实和天分没关系了。
　　他向她再次确认，那双璀璨夺目的六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想要看穿她，“真的，真的没有背着老师做什么危险的事吗？”

　　这是关心吧。
　　所谓危险的事，千草结灯反应过来，是担心她为了学会反转术式主动制造濒死体验——如果学生真有这种秉性，那确实是个需要纠正的问题。
　　就算如此，她依旧为这强烈的注视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压迫感到不快。

　　“你怀疑我在说谎吗？”
　　千草结灯回视那双璀璨夺目的眼睛，“五条老师你可是六眼的持有者，对这双眼睛来说看穿谎言比呼吸还简单吧，信不信我无所谓，自己的眼睛也不相信吗？”
　　六眼是通过咒力无死角洞察周围一切事物信息的眼睛，人们虽然习惯说谎，但天性却更喜爱坦诚心迹，当吐露谎言时，心跳，体温，微表情都会因为违心产生变化，咒力这种由负面情绪衍生的力量，变化流动就更明显了，总之不可能逃过六眼的洞察。

　　被指责了呢。
　　五条悟眨眨眼睛，用委屈的腔调模糊重点，“老师我没有不相信结灯，只是想要更了解你而已，你和同龄的青少年差距有点大，偶尔会让人觉得难办。”

　　“那你要记得，问题问一遍就够了，第一次还让人有耐心仔细回答，第二次第三次就只会让人觉得厌恶了。”
　　千草结灯如此说着，喝了口气泡水移开视线。

　　可五条悟就是很好奇啊，他换了种问法，“能通过冥想就达到那种体验吗，那可真是相当宝贵的经验呢，介不介意分享下啊？”

　　千草结灯：“分享不了的，我能做到的根本原因在于曾经有过濒死体验，冥想只是用来复现而已。”

　　这种回答不是更让人介意了吗。
　　五条悟有些苦恼，暂且略过此节，“差点忘了，当初向结灯承诺过，如果你学会反转术式，就答应你一个请求，老师我不会食言的哦。”

　　千草结灯差点忘记有这么回事了，闻言转回视线仔细打量五条悟几眼，陷入思索。
　　“没想好吗？”
　　五条悟笑眯眯，“还以为你是为了那个请求才这么努力呢。”

　　那你可真够自信的，千草结灯受不了地看了他一眼，“我想到要求你什么了。”
　　“老师你留意到一件事了吗，其实我从认识你到现在，都没有说谎过，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也还短。”

　　五条悟颔首认同，“你要这么说的话，那也确实呢~”

　　“这倒不是说我有多诚实，”
　　千草结灯斟酌言语，“只是说谎没意义，反正会被看穿，就算有想隐瞒、非隐瞒不可的事，就结果来说也只会变得更糟糕。接下来我们还得做三年师生呢，五条老师你好像挺介意，介意我是不是足够坦诚。”
　　五条悟继续点头，笑眯眯地简直像只慈爱的招财猫呢，“没错哦，介意呢。”

　　千草结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表达自己的意图。
　　“所以，我的请求是，从今以后也不会对五条老师说谎，遇到不想回答或者不能回答的问题，就会直接不答，而你得接受这点，不要苛责我，不能逼我开口，可以吗？”

　　“好奇怪啊，”
　　五条悟做作地抖了一下，“这种约定让人想一口答应下来，仔细想想又感觉以后会因为这个约定，陷入很难办的局面啊。”
　　“不过我真的很想答应你欸，果然还是加点限制好了，例如，不能用来掩饰违规或者犯罪？”

　　合理的限制，千草结灯点点头然后问：“话说我们有校规吗，也没人给我发个手册什么的。”
　　五条悟：“啊哈哈，都是些无聊东西，你就记得不能用来回避主观恶意的做坏事就好，还有，也不能用来隐藏结灯你可能出现的状况，逞强或者更糟糕的情况。”

　　千草结灯笑嘻嘻，“老师你更了解我之后，就知道这完全是多虑啦。”
　　就这样达成一致，五条悟一拍手掌，“那么，绝对不会在老师面前说谎的结灯同学~五条老师想进行一轮绝赞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