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也没招了》绮罗春

9、第 9 章 “昨天

　　“昨天为什么像被鬼追一样着急跑掉了？”
　　“怕被你要求洗碗或者收拾厨房而已。”

　　“我有没有遮挡眼睛，对你来说区别很大，会被区分对待，是这样吗？”
　　……你怎么尽问这些半尴不尬的问题，又不是在玩真心话和大冒险。

　　千草结灯心里吐槽，嘴上答得倒是毫不犹豫，“就是这样，你感觉的一点没错。”
　　“五条老师你刚成年不久嘛，虽然个子很高但眼睛漂亮眉眼轮廓都很秀气，而且人瘦腿长，四舍五入一下感觉可以当平辈对待，但遮住眼睛之后就是帅气高大但阴沉有压迫感的那一挂，是成年之后的世界了，很有距离感哦，并且是我讨厌的类型。”

　　不等他追问缘由就自爆了，得到的果然是……

　　“哈，这么过分的吗？”
　　五条悟超大声地抱怨起来，“给我改掉啊，结灯同学，我不介意你没大没小，可是我们已经是认识一星期的师生了，又不是头次见，怎么能这么肤浅凭感观印象就区分对待！”

　　“非要形容的话，这种事情不就像喜欢吃喜久福但不喜欢喝苦咖啡一样嘛，”
　　结灯同学对她幼稚任性的老师循循善诱，“这是生理特性，不是主观意志能更改的。”

　　“这是狡辩啊结灯，根本类比不了！”
　　“只是打个比方让你理解而已，不用太介意细节哦。”

　　就算这样耐心解释了，五条悟依旧气呼呼一副不肯接受的模样，指着自己说：“老师我可是超辛苦的，遮挡眼睛又不是为了耍帅。”
　　千草结灯当然知道，物理遮挡能把肉眼视觉遮蔽，让六眼接受的信息相对少些这种事情。
　　“我只是回答问题而已，可没让老师你非得露出眼睛不可，”
　　她说：“你当然可以，也本来就该按你舒服的方式做，就算你挡住眼睛，我也对五条老师你保有基本但充足的尊重，这点不用担心。”

　　五条悟盯着她，漂亮的脸蛋和眼睛里都写着‘不满意！’

　　这家伙果然有点难缠。
　　千草结灯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说到底因为过载产生不适是你的问题，包括因此决定遮住眼睛这件事。可因此产生不同感观就完全是我的事了，后果也由我本人承担，你就不该介意也不该干涉。”他因为她的态度改变做法的话，也完全是他的事情，她才不要因此勉强自己。

　　五条悟阴森森地说：“不受教的学生，不担心会被穿小鞋吗？”
　　千草结灯摆摆手，“不是说目前正在测试中吗？”
　　他测试她能坦诚到什么程序，她也在测试他的接受度好决定以后的相处模式。

　　她望向他的眼神平静而坦然，甚至有些包容的意味，五条悟再次确信，和可爱的，介于长成与未长成之间，树苗样的学生相处，是件愉快且让人感到满足的事。
　　他固然不是教书育人的料子，但选择当高专老师不是错误。
　　五条悟为这样的确信感到愉悦和满足。

　　“最后一个问题，”他竖起食指，“真的，真的不打算和老师我说说你的过去及来历吗？”
　　千草结灯冲他摇头。
　　他爽朗地大笑，“好吧，我不会再问你相关问题了，至于结灯同学你，务必要光明开朗地，只向前看，向前走，不要被过往牵绊哦。”

　　这是个足够敏锐又有够粗枝大叶的家伙，千草结灯有些动容地想，倒是恰到好处地可以相处。
　　*
　　“我看你也蛮擅长学习的嘛，”
　　家入硝子核算了下几张试卷的分数，对结果感到满意，“之前是怎么回事，没条件读书吗？”
　　不等千草结灯说些什么，她又从衣兜里翻出一些卡片和册子递过去，“诺，你的身份已经搞定了，高专虽然和政府是合作关系，程序上也挺繁琐的，所以拖到现在。”

　　分别是住民票，住民基本台账卡，国中学生证等等。
　　住民票上的住址是在东京，但是个很陌生的地方，户主姓伏黑，看名字大约是位女性。
　　家入硝子解释道：“那儿住着一对姓伏黑的姐弟，都还在念国小，算是被五条收养了，那家伙念叨着你的监护人也非得填他不可，顺便就把你的户籍也安到那儿去了，可真是有够胡闹的。”

　　台账卡的功能基本等同身份证，有IC芯片，她的照片，生日，住址——生日被登记在十月七号，年份一九九六。
　　“哈，才十四岁半。”千草结灯还以为会登记成满十五岁，毕竟再过几天就开学上高专一年级了。

　　“你在不满些什么？”
　　家入硝子道：“问你的时候你明明说随便登记就可以了。”

　　不满吗？千草结灯心想，接下来三四年之间，她会长高十几厘米……对了，再过半年还会初潮。
　　生长痛，青春期发育，都会陆续予她暴击，实在不算愉快，好在六眼的咒术师会盯着她，不容作弊，想想还真是让人安心……唉，痛苦。

　　“不管怎么说，”
　　家入硝子打断了她的出神，“你的课业赶上了，接下来几天可以轻松些了，不打算出去玩一下吗？”
　　千草结灯没有类似计划，“说不定对我来说，高专这地方挺像度假村的，空旷人少，风景不错，生活节奏也很慢。”

　　家入硝子震惊地睁大眼睛，“你这句话真该被裱起来啊，我已经开始替你期待开学了。”
　　接着，她脸上露出些许遗憾，“都已经四月份了，三月是赏樱的好时节，居然就这样错过了。”

　　高专也有樱花树，很不成气候就是了。
　　千草结灯没什么赏樱的雅致，看她这样说不免道：“想看樱花现在也来得及，你不会没假吧，干脆就今天好了，我们一起去？”

　　“我可是加班专业户，积累了相当多的假期哦，”
　　家入硝子伸了个懒腰，执行力超绝地拔起电话来了，“夜蛾不会不批我的假，不过要是真有意外状况我还是得立刻赶回来了，不介意吧？”

　　就算介意现在说也来不及了吧？
　　千草结灯于是和家入硝子一起坐车去了上野公园，樱花已不是最盛的时候，好在天气好，运气也还好，没出现临时电话把硝子叫回去的情况，两个人拍照吃饭赏景玩得挺开心。
　　本来计划把快乐延续到吃完晚饭，结果下午五点的时候五条悟打来电话。

　　“我可忙死了，”
　　话虽如此，电话那头的他精神头照旧好得不行，“看到硝子你这么悠闲，真让人不爽。”

　　“怎么算都是你这样气我的时候更多吧，”
　　家入硝子轻嗤一声，“而且历史超悠久啊。”

　　“才没有～”
　　五条悟像个耍赖的小学生，“硝子你光记些不好的事情。”
　　接着陡然移开话题，“让结灯接电话，我有事找她。”

　　千草结灯接过电话，劈头盖脸就挨了他一顿数落，“之前觉得结灯你不爱回信息是在专注学习，结果根本就是不看信息吧？怎么回事，出门玩都不带手机的，这样别人怎么联系你？”

　　“既然专门出来玩，当然是不带手机更清静，反正喜欢拍照的是硝子。”
　　“哈？你这是什么离谱习惯，山顶洞人吗？”

　　她又不是玩失踪，再说他要念她不也念到了吗？
　　千草结灯怼他，“我有什么义务让别人随时联系到吗，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奇怪了，就因为你们这些没有边界感的家伙吧？”

　　五条悟在电话那头大概是很无语了，沉默了好几秒钟念出一个地址，听着有些耳熟，“现在，给我打的过去。”
　　完全是命令式的语气，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他在狗叫什么？”
　　千草结灯感到迷惑，望向家入硝子征求她的意见，“要不当成没听到继续玩吧？”

　　“那家伙看人的眼光比我准啊，”
　　家入硝子扑哧一声笑出来，看着面前看起来乖巧的女孩说：“以后真是有热闹看了。”

　　话虽如此，可她还是替千草结灯打了车，并且叮嘱，“不知道你们以后会怎么磨合，可是呢，看在我们相处得不错的份上，姑且忠告你一句——五条是你的专责老师，有必要时你甚至可以不听夜蛾的，但他的话还是得听的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