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老师也没招了》绮罗春

7、第 7 章 “那孩

　　“那孩子学的挺认真，耐得住性子能学进去，”
　　家入硝子歪头夹着手机，手中把玩钢笔，眼里扫着资料，“不管是反转术式还是文化课。”
　　“但是进度都很一般哦，文化课基础超级烂呢，好像只勉强念完了国小的样子。”

　　真是可怕，五条悟在电话那头咋舌，“那就拜托硝子你多追追进度了，开学之前起码把基础打好，不然之后就更难办了。”

　　很认真要做好班主任呢，这家伙。
　　人在出差也要每天抽空问，虽然用的八成是无聊枯燥的通勤时间，可也确实上心的不行。

　　家入硝子被感染着有些认真，“那孩子是你理想中的学生吗，作为术师的资质如何呢？”

　　“绝对有成为特级的潜质！”
　　五条悟的声线昂扬了两个度，兴奋如同首发抽中SSR，“就是个性有点问题，不留意纠正以后没准会是下一个九十九由基。”

　　一方面信任着同期的判断，另一方面又觉得千草结灯除了乖巧可爱有耐性外，过于亲切以至于普通。
　　总之是一点也不见如五条悟、夏油杰那样的锐利锋芒，家入硝子对五条悟的评判标准感到好奇。

　　“是因为那孩子的术式‘赤血操术’吗，”她揣测着说，“同你的无下限，禅院的十种影法术同规格的存在。”

　　“赤血操术的确是很强的术法，”
　　电话那头的五条悟说，“堪称全能，不过某种意义上也有些平庸呢。”况且还有那么明显的短板。

　　六眼+无下限，几乎五百年一遇，十种影术法也很拼概率，有时候两三代才出一个，相比之下，赤血操术一代里总有一两个，所以加茂家总能有三两个掌握它的术师。
　　可是加茂家有那么多特级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赤血操术，充其量没怎么拖后腿，如果有反转术式补足短板的话。硝子的话知道也没关系，让我在意的是那孩子的咒力总量，超规格的惊人哦！”
　　五条悟：“要是稍微活跃些，哪怕在外国也不可能被埋没这么久，实在不可思议，是块完全没被打磨过的原石……正好被我撞上了，过个一年半载，绝对让高层那些老橘子惊掉下巴。”
　　“哈哈，等着看吧，硝子，结灯才不是什么乖巧优等生呢，以后肯定有乐子看。”

　　家入硝子：“……”
　　“白痴，以前追在你们，你后面给你擦屁股的人是夜蛾，以后结灯要是搞事，这苦差事就是你的了。”
　　五条悟：“嘿嘿，完全不带怕的啦。”
　　*
　　此时此刻，被谈论的话题中心千草结灯正在做打脸的事，不过区区五天磨不下反转术式，她就去找场外应援天元聊天去了。

　　天元睨她：“我记得你从不愿意把精力花在无用的事上，现在居然要学反转术式，对你来说还有比这更无用的术吗？”
　　千草结灯：“我现在也不会把精力花在没用的事情上，但对如今的我来说，反转术式不说是非学会不可，也得尽八九分的努力试试。”

　　天元：“那很可惜了，我也不会。”
　　她的术式可是‘不死’，而且天性超然，从不热衷战斗，现在偏向于咒灵，更加永远也不用会了。

　　“这玩意很难学没错吧？”
　　千草结灯苦着脸说：“硝子教我教的很认真了，也让我观摩过很多次，甚至还帮助引导我的咒力，可我还是觉得太抽象了，怎么办，连个方向都没有。”

　　天元：“你入学高专，是有什么目的？”
　　话题跳的好快啊，千草结灯眨眨眼睛：“其实我是从某国的码头随便挑了搜船溜上去偷渡来日本的，完全是个黑户，目前打算以咒术高专做跳板，糊弄几年再去考大学。”

　　天元：“呵，一千多年了，你还真是初心不改，潇洒极了呢。”
　　千草结灯：“东京咒术高专的风水有问题吧，你们怎么一个个骂人都这么高级，到底什么时候改名阴阳师学院？”

　　玩笑归玩笑，天元正色道：“你挑中了五条悟，是因为六眼吗？”
　　这样说也不是不行，但果然……“不，是他找到了我，倒贴钱请我来的。”
　　天元露出微妙的笑容，“原来是天意啊。”

　　千草结灯：“……”
　　天元：“答案就在出题人那里，关于反转术式，你就不要在家入硝子身上浪费时间了，直接去问你的老师吧。”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千草结灯觉得自己是被天元用废话文学摆了一道，可她也无法可想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了。

　　出差回来被她在宿舍门前堵的五条悟听到她开门见山的问题，露出大型猫科动物看到幼崽尝试捕猎的兴味表情，“看到结灯你这么有热情，老师我超欣慰的呢~”
　　“不过这种抄近道的行为，果然是犯规吧？”

　　“走大道能到达目的地就不会抄近道了，”
　　千草结灯道：“而且当人老师的，偶尔就得让学生抄抄小道嘛。”

　　五条悟：“哇，你说的好有道理。”他决定做个好说话的教师，尤其在学生有学习激情的时候。
　　他把手里那堆甜品袋塞到她怀里，“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别杵门口了，进来说吧。”

　　高专学生的宿舍是五脏俱全的大单间，教师的是一室一厅，千草结灯坐在茶几前的沙发上，谨慎地观察着她那一星期不见的老师。
　　还是那身乏善可陈的藏蓝高专制服，灰白的绷带蒙着眼睛顺便把头发立起来了，露出的五官依旧优越俊秀，却过于锐利挺拔，是强势自信过分高大，性格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成年男性。
　　千草结灯心想，问完赶紧走，速战速决。

　　五条悟不知道只是没取下绷带，自己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就这样天差地别。
　　他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把点心盒从礼品袋里倒出来，再拆开盒子把内里能看见内容物的透明小方袋一一取出排成一排。

　　“不要客气，这是老师从仙台带来的喜久福，本来就有你的份，吃吧~”

　　千草结灯瞄了眼时钟，现在是晚上9点。
　　点心应该出现在下午半困不困的时候，佐以绿茶之类解腻的饮料……不过冒昧打扰的人是她，那还是别挑了。

　　五条悟似乎不觉得她冒昧，很随性地指了下她侧边的冰箱说：“饮料都在里面哦，想喝什么自己拿，顺便帮老师拿瓶柠檬气泡水吧~”
　　吃点心是为了缓解尴尬营造合适聊天的氛围——千草结灯是这样想的，结果五条悟狂炫喜久福，把反转术式的教学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千草结灯的眼珠子在极速消失的糯叽叽与五条悟的唇齿间游移，逐渐替他觉得胃涨。
　　五条悟吃的差不多了，奇怪道：“你怎么不吃？”
　　千草结灯：“我吃了啊。”

　　“才一个耶，你怎么回事，这么不给老师面子？”

　　千草结灯终于没忍住吐槽了，“这种点心本来就该浅尝辄止的啦，这大晚上的，你都不觉得腻吗？”
　　五条悟鼓起了腮帮子，“哈，喜久福这么好吃，怎么会腻呢，结灯你的舌头还正常吗？”
　　千草结灯：“我的舌头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的胃，你用点心当晚饭吃吗？”

　　五条悟突然噘嘴，“确实没吃晚饭呢，回来的时候食堂都关门了。”
　　“虽然喜久福很好吃，不过拿来填肚子好像缺了点什么。”

　　千草结灯无语地看着他。

　　“结灯你做饭的手艺很不错呢~”
　　五条悟双手合什，脸畔冒出粉红小花，“我记得冰箱里还有不少食材，所以，拜托你啦！”

　　“哈？”
　　千草结灯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客人欸，你要使唤我给你做饭？”

　　五条悟奇怪似地反问她，“你是客人？”
　　千草结灯：“……”

　　“啊哈哈，结灯当然是重要的客人啦，而且还是我亲爱的，好学的学生~所以，帮老师做饭这种事，就拜托啦~”

　　千草结灯：“行吧，我知道了。”
　　他的冰箱里食材确实不少，厨房也有被使用的痕迹，看来也有自己做饭的习惯。
　　千草结灯看调料齐全，不再犹豫，吭哧吭哧的一通操作，十几分钟就把一海碗的海鲜炒面端上案几。

　　“请用。”

　　五条悟像上次一样捧场，“我开动啦~哇，结灯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千草结灯像杀了十年鱼一样冷漠，没有一丝丝被夸奖的喜悦，满心只有反转术式。
　　再打岔她还是早点回去睡吧！

　　“关于反转术式，”
　　五条悟在她的白眼下终于上道了，“我是在濒临死亡，或者干脆说已经死掉的时候，突然掌握的哟~”

　　“啊？”千草结灯瞄了眼还剩大半的炒面，“要不你先吃吧，反转术式的事情明天再说也行。”

　　“怕我没胃口？”
　　五条悟用行动证明她完全是在多虑，“不用担心，不会辜负你劳动成果，那次事件虽然是场灾难，可唯独从掌握反转术式的那段来说，真是让人愉悦到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