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对决：与你并肩摘星辰》自在意未然

8、第 8 章 压力风波，

　　周三下午，竞赛集训刚结束，江叙和娄月并肩走出资料室，手里还拿着没讨论完的解析几何题册。
　　楼梯口的风裹挟着秋意，娄月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正想说什么，突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尖锐的喝问：「娄月呢？把她和江叙都叫出来！」
　　那是林淑芬的声音，撕裂了教学楼的宁静。
　　江叙的手指猛地收紧，题册边缘被捏出一道折痕。他探头往下一看，血液瞬间凝固——父亲江建国站在教导处门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冰，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打印纸；母亲林淑芬则不顾值班老师的阻拦，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完了。」江叙在心里暗骂。他早该想到，父母迟早会知道组队参赛的事，只是没想到他们会直接杀到学校来。
　　「坏了，你爸妈？」娄月的脸色瞬间白了，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江叙的袖口。
　　"别怕，"江叙深吸一口气，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坚定而温热，"跟我下去，有我在。"
　　当他们走到教导处门口时，里面已经围了不少人。班主任老王正焦头烂额地挡在中间，而江建国看见儿子身后跟着的娄月，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
　　"就是她？"林淑芬的声音尖利得刺耳，手指几乎戳到娄月脸上，"就是这个女孩，把你带坏了？江叙，你为了她，连爸妈的话都不听了？"
　　娄月被吓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
　　"妈！"江叙一个箭步挡在娄月身前，像一道坚实的壁垒，将那恶意的指控全部隔绝在外，"您说话注意点！"
　　"我还不够注意？"林淑芬气得浑身发抖，从包里掏出那张纸——那是江叙月考的成绩单复印件，她猛地拍在桌上，"你看看你的成绩！虽然还是第一，但英语只提高了五分，数学压轴题步骤写得比以前啰嗦！还有，"她猛地转向娄月，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我听说了，你们俩要组队参加竞赛？你安的什么心？你想拉着江叙一起堕落，好让你拿保送名额是不是？"
　　"我没有……"娄月的声音细若蚊呐，眼眶瞬间红了。她从未被长辈这样当众羞辱过，那种被当作"阴谋家"的屈辱感让她几乎抬不起头。
　　「够了！」江叙突然暴喝一声，声音震得窗玻璃都在颤。
　　教导处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叙转过身，面对着父母，也面对着闻讯赶来的年级主任和几个老师。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但眼神却坚定得像燃烧的火焰。
　　"娄月不是我的拖累，"他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是我的战友。"
　　他松开娄月的手，从书包里抽出一样东西——那是这两次月考的完整成绩分析报告，以及竞赛模拟的测试卷。
　　"爸，妈，你们看清楚，"江叙把纸张拍在桌上，手指重重戳在排名那一栏，"这是我单独备考时的成绩：数学 145，英语 118，总分 685。这是我和娄月组队后的成绩：数学 150，英语 135，总分 712，并列年级第一。"
　　他抬起头，直视着父亲江建国的眼睛：「您总说我要碾压她，要独享第一。但事实是，当我把她当敌人时，我焦虑、急躁、英语永远拖后腿；当我把她当战友时，我稳定、高效、短板被补齐。恶性竞争只会让我内耗，并肩前行才能让我更强！」
　　江建国的眉头紧锁，目光在成绩单上停留，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阴晴不定。
　　"那都是暂时的！"林淑芬还在强撑，声音却明显虚了几分，"竞赛只有一个保送名额，她到时候肯定会背后捅你刀子！"
　　"她不会，"江叙斩钉截铁，突然伸手握住了身旁娄月冰凉的手，高高举起，"因为我们签过协议。如果只能选一个，我放弃保送，让她去。"
　　「你疯了！」江建国终于失态，一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跳了起来。
　　"我没疯，"江叙摇头，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恳切，"爸，妈，你们要我优秀，要我出人头地，我懂。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靠踩着别人的尸骨、靠牺牲一个无辜女孩的尊严换来的前程，我晚上睡得着觉吗？"
　　他指着娄月，手指微微发抖：「她每天陪我练专注力，帮我补英语，替我整理错题。她比你们给我请的任何名师都用心。这样的战友，你们让我背叛她？」
　　娄月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她看着江叙宽阔的背影，看着那只紧紧握着她的手，突然鼓起了勇气。
　　"阿姨，叔叔，"她上前一步，站在江叙身侧，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我不会拖累江叙的。我保证，我们会一起进省队，一起拿奖。如果江叙因为我退步了，我自愿退赛。"
　　江叙猛地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不赞同的责备，娄月却轻轻摇了摇头，回以一个倔强的微笑。
　　老王适时地插了进来，叹了口气："江先生，江太太，我是他们班主任。这两个孩子最近的状态，我是最清楚的。以前他们互相提防，两个人都绷得像要断的弦。现在呢？"老王轻轻地放开了两个人牵着的手，毕竟不能让家长误会两个孩子是在早恋，然后继续说"他们互相托底，成绩反而双双突破。这叫良性竞争，比您当年…比咱们那个年代的死磕，健康多了。"
　　江建国盯着儿子的眼睛看了很久，在那双与自己极其相似的眸子里，他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那不是叛逆，而是一种成熟的、不可动摇的信念。
　　林淑芬还想说什么，江建国却抬手制止了。
　　他缓缓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神里的锐利已经软化了许多：「江叙，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最后两个人都砸了，你别怪爸妈没提醒过你！」
　　"不会砸的，"江叙笑了，那笑容是从未有过的明亮，"我们会一起站上领奖台。"
　　林淑芬还想反驳，却被江建国拉住了胳膊：「走吧，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临走前，江建国回头深深看了娄月一眼，那眼神不再是最初的敌意，而是一种复杂的审视，最终化为一句轻飘飘的：「好好加油。」
　　当父母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娄月终于支撑不住，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江叙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没事了，"江叙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他们不会再来闹了，我保证。"
　　娄月把脸埋在他肩头，泪水打湿了他的校服，声音闷闷的：「江叙……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说放弃保送……」
　　"因为那是真的，"江叙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比起一个清北的保送名额，你更重要。我说过要护着你，就绝不让他们污蔑你、逼走你。你的尊严，比什么都重要。"
　　娄月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她看见少年坚毅的侧脸，看见他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