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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给捕蝇草喂点新鲜肉 从巴掌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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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礼物”不是别的,是声音。
轰!轰!
一声比一声沉闷,一声比一声狂暴的撞击声,像是有人在用工业攻城锤猛砸一扇铁皮棺材。
整个山谷都在这野蛮的巨响中嗡嗡作响,那扇饱经风霜的生铁大门被撞得疯狂颤抖,门轴连接处那些粗糙的焊点,在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中,迸射出细微的火星。
“妈呀!啥玩意儿啊这是!”老陈吓得一屁股瘫坐在泥地里,手里的红薯皮撒了一地,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只敢探出半个脑袋,老脸煞白,“是、是白辰那帮孙子又回来了?不对,这动静……这动静他妈的像是要把山给拆了!”
沈郁的脸色比黑雨还要阴沉。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前世,方舟基地为了清理废弃城区的丧尸群,就曾批量投放过这种人工合成的“P-7型变异诱导剂”。
这玩意儿对人类和高级异能者效果不大,但对那些低智商、依靠本能行动的变异兽来说,就是最顶级的兴奋剂和引兽香,能让一头温顺的变异羊在三分钟内变成嗜血的疯魔。
白辰这是算准了他异能透支,又逢天灾,玩的一手借刀杀人!
“老陈,躲好!别出来!”
沈郁低吼一声,牙关紧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海绵,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般的痛感。
眼前的景象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重影。
不行,不能倒下。
他猛地转身,冲回田垄,从那堆刚挖出来的红薯里,抓起一颗个头最小、还没完全成熟的。
那红薯的表皮还带着青涩,散发着一股生土的腥气。
他没丝毫犹豫,张嘴就狠狠咬了下去!
“咯吱!”
半生不熟的玩意儿,吃下去跟吞了块烙铁似的,从喉咙一路刮到胃里。
那股粗糙的淀粉质感和未经转化的微量生物碱,瞬间在他胃里翻江倒海。
但这股剧痛之下,一股粗暴的、未经驯化的生命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蛮横地冲刷着他几近干涸的经脉!
“呃——!”
沈郁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但他眼中的混沌却被这股剧痛冲刷得清明了片刻。
够了!
他一把抹掉嘴角的泥土和薯渣,踉跄着冲到石屋墙角,那里摆着一盆他当初为了研究土壤酸碱度、顺手从废弃花房里捡回来的观赏性捕蝇草。
那盆捕蝇草蔫了吧唧的,巴掌大小,仅有的几片叶夹都因为营养不良而呈现出病态的黄绿色,看上去一阵风就能吹死。
可现在,它就是沈郁唯一的底牌。
“醒醒,该开饭了。”
沈郁伸出那只因为强行催动能量而微微颤抖的右手,五指张开,覆在了那株捕蝇草细弱的茎秆之上。
“变异诱导——极限催化!”
一股远超之前催生红薯时的磅礴绿光,从他掌心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
那一瞬间,沈郁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发根处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一缕缕银白,像是蛛网般从头皮蔓延开来,瞬间染白了他鬓角的一撮黑发。
冷汗如同小溪,从他苍白的额角滚滚滑落。
这是在燃烧生命!
而那盆捕蝇草,在接收到这股近乎疯狂的生命能量后,给出了最恐怖的回应!
哗啦啦——!
它不再是生长,而是增殖!爆炸性的增殖!
原本细弱的茎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粗、变长,分裂出更多的分枝。
那些病怏怏的叶夹像是被打了气的皮球,疯狂膨胀,锯齿状的边缘变得如同剃刀般锋利!
咔嚓!
撕裂陶土花盆的脆响传来,无数条比之前粗壮百倍的根须像苏醒的黑色毒蛇,破土而出,疯狂地钻入冻土深处,牢牢地将自己固定在大地之上。
从巴掌大小,一路疯长到半人高,一米,两米……最终,在沈郁的视线彻底模糊前,一株高达三米、主干比成年人大腿还粗、顶着十几片磨盘大小的血盆大口的巨型“防护草”,如同一尊绿色的杀戮机器,拔地而起,死死地堵在了田垄之前!
也就在这时——
“嘎吱——嘣!”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巨响,生铁大门那根最粗的门轴,终于在连绵不绝的撞击下彻底崩断!
沉重的铁门被硬生生撞开了一道半米宽的缝隙!
“吼——!”
一头体型堪比小型货卡的变异野猪,嘶吼着将它那颗覆盖着骨质增生、獠牙外翻的巨大头颅挤了进来!
它浑身的鬃毛像钢针一样倒竖,一双被药剂烧得通红的眼珠死死锁定了田里那些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红薯,腥臭的涎水顺着嘴角淌下,在酸雨的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成功了。
它看到了食物。
然而,迎接它的,不是甘甜的块茎,而是一个张开到极限的、足以吞下一头牛的绿色“绞肉机”。
“唰!”
沈郁诱导出的防护草动了。
快得像一道绿色的闪电!
那片离门口最近的、磨盘大的叶夹,以一种完全违背植物学常理的速度和角度,猛然合拢!
“咔嚓——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重锤砸烂一整筐核桃的骨骼碎裂声响彻山谷!
那头变异野猪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整个头颅就被那布满锋利锯齿的叶片一口吞没、死死咬住!
恐怖的咬合力瞬间碾碎了它的头骨和颈椎,暗红色的滚烫汁液混合着白色的脑浆,顺着叶片边缘的锯齿滴滴答答淌下,场面血腥到了极点。
野猪那庞大的身躯在门外疯狂抽搐了几下,很快便没了动静。
门外,另外两头正准备跟进的变异野猪,被这超越了它们贫瘠智商的血腥场面给镇住了,那股由药剂催发出的疯狂,第一次被更原始的恐惧所压倒。
它们停下冲锋的脚步,在门外焦躁地刨着地,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危机,暂时解除了。
而那株吞噬了野猪头的防护草,在吸收了大量高能量的变异血肉后,开始了新一轮的进化。
它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原本的翠绿色,转为一种妖异的、如同紫水晶般的深紫色,叶脉中仿佛有液体在流动。
紧接着,那十几片巨大的叶夹微微张开,从内部喷洒出无数淡绿色的、如同蒲公英种子般的孢子。
这些孢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味,缓缓落在了被酸雨侵蚀的红薯田里。
奇迹发生了。
那些刚刚被感染、叶片上长出白色菌丝的红薯苗,在接触到这些绿色孢子的瞬间,上面的白腐真菌像是遇到了天敌的雪花,迅速消融、褪去,恢复了原本健康的绿色。
白辰留下的第二份“礼物”,也被解了。
做完这一切,沈郁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
一股铁锈味的暖流从鼻腔里涌了出来,世界在他眼前开始旋转、褪色,最后归于一片黑暗。
他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冰冷与剧痛没有传来,他落入了一个坚实的、带着熟悉的硝烟和冻土气息的怀抱。
厉渊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身后,用他那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他。
“水……水泵修好了!沈老大你看,我把这活塞杆给重新锻……呃?”
赵铁匠拎着那根还带着机油温热的活塞杆,兴冲冲地从他那临时作坊里跑出来,刚想邀功,嘴巴却张成了能塞进一个鸡蛋的形状。
他眼睁睁看着厉渊抱着人事不省的沈郁,头也不回地走向最深处的石屋,而那道刚刚被撞开的门缝外,阴影里,一头比之前三头加起来还要庞大的野猪王,正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缓缓走出。
那对闪烁着疯狂红光的獠牙上,还挂着半片属于白辰的、撕裂的防化服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