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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九十二章 片场的日常 进组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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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组第二十五天,季熔已经习惯了那道目光。
每天早上一到片场,他不用看就知道——顾冰川在某个角落。
有时候在监视器后面,和周正坐在一起,手里拿着剧本,眼睛却往这边飘。有时候站在灯光架旁边,靠着柱子,看着片场。有时候就在化妆间门口,等着他出来。
他从来不打扰季熔拍戏。
只是看着。
季熔开始下意识地在每场戏拍完后,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顾冰川总是在那儿。
有时候两人的目光相遇,顾冰川会微微点点头。
季熔也会点一下,然后移开。
什么都没说。
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今天上午的戏是阿九在集市上被人欺负。
季熔被几个群演推来推去,摔在地上,又爬起来,又摔下去。
拍了三条才过。
第三条拍完,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下意识地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
顾冰川站在那儿,眉头微微皱着。
两人的目光碰了一下。
顾冰川松开眉头,点了点头。
季熔嘴角动了一下,走到旁边喝水。
赵寻凑过来,小声说:“他又来了。”
季熔说:“嗯。”
赵寻说:“天天来,也不烦?”
季熔说:“他是监制。”
赵寻笑了:“你这借口,用得越来越熟练了。”
季熔没说话。
但心里知道,那已经不是借口了。
中午放饭,周远端着盒饭凑过来,在季熔旁边坐下。
他一边扒饭一边说:“季熔,我帮你统计了一下。”
季熔说:“统计什么?”
周远说:“顾冰川这周来的次数。”
季熔看着他。
周远说:“周一来了,周二来了,周三来了,今天周四,又来了。连续四天。”
季熔说:“哦。”
周远说:“哦?你就哦?”
季熔说:“不然呢?”
周远说:“你不觉得奇怪吗?”
季熔说:“他是监制。”
周远说:“监制也不用天天来啊!上周他来了五天,上上周来了六天!”
季熔没说话。
周远压低声音说:“季熔,你跟我说实话,你们是不是……”
季熔说:“是什么?”
周远说:“就是那种关系。”
季熔说:“不是。”
周远说:“不是?那他为什么天天来看你?”
季熔说:“不知道。”
周远看着他,三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你嘴真硬。”
他继续吃饭。
吃了几口,又说:“不过你知道吗,组里好多人都在议论。”
季熔说:“议论什么?”
周远说:“议论你们啊。有人说顾总对你有意思,有人说你是他捧的人,还有人说你们……”
他停住了。
季熔说:“说什么?”
周远说:“说你们有一腿。”
季熔的筷子顿了一下。
周远赶紧说:“你别往心里去啊!那些人就是嘴碎!”
季熔说:“我知道。”
周远说:“你真知道?”
季熔说:“嗯。”
周远看着他,说:“季熔,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季熔想了想,说:“在乎有用吗?”
周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你这人,真是……”
他摇摇头,继续吃饭。
季熔也继续吃饭。
但脑子里想着周远说的话。
组里好多人都在议论。
他不在乎吗?
好像,真的不在乎了。
以前他最怕被人议论,怕被人盯着看,怕成为焦点。
但现在,那些目光里有一道是顾冰川的。
他好像就不那么怕了。
下午休息的时候,季熔坐在角落看剧本。
张成海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住。
季熔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看剧本。
张成海说:“季熔,你现在可真是组里的红人。”
季熔说:“是吗?”
张成海说:“是啊,天天有人来看你。”
季熔没说话。
张成海说:“顾总对你真够上心的。天天来,雷打不动。”
季熔说:“他是监制。”
张成海笑了:“监制?你信吗?”
季熔看着他。
张成海说:“我在这圈子里混了二十年,什么样的监制没见过?没一个像他这样的。”
季熔说:“那他是为什么?”
张成海愣了一下,没想到季熔会反问。
他干笑了一声:“这得问你啊。”
季熔说:“我不知道。”
张成海看着他,眼神复杂。
过了几秒,他说:“季熔,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季熔说:“谢谢张老师。”
张成海转身走了。
季熔看着他的背影,继续看剧本。
但心里在想:他今天来干什么?
试探?
还是想说点什么?
他不知道。
也不在乎。
下午拍完一场戏,陈岩走到季熔旁边,递给他一瓶水。
季熔接过来:“谢谢陈哥。”
陈岩说:“别客气。”
他站在旁边,也喝水。
喝了几口,他说:“顾冰川又来了。”
季熔说:“嗯。”
陈岩说:“他对你真够用心的。”
季熔说:“他是监制。”
陈岩笑了:“你这话,跟多少人说过?”
季熔愣了一下。
陈岩说:“我听好几个人说了,你每次都说‘他是监制’。”
季熔没说话。
陈岩说:“季熔,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季熔看着他。
陈岩说:“我不八卦,我就是提醒你一句——这圈子,什么事都藏不住。你要是真跟他有什么,就得准备好面对那些。”
季熔说:“面对什么?”
陈岩说:“舆论,压力,还有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
季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哥,你遇到过吗?”
陈岩说:“什么?”
季熔说:“这些事。”
陈岩想了想,说:“遇到过。不是感情的事,是别的事。被人传过谣言,被人背后捅过刀,被人等着看笑话。”
他看着季熔,说:“但我挺过来了。因为我知道,那些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乎的人怎么看。”
季熔说:“你在乎的人?”
陈岩说:“我老婆,我孩子,还有几个真朋友。”
他拍拍季熔的肩,说:“你自己想清楚,哪些人值得你在乎。”
他走了。
季熔站在那儿,想着他的话。
哪些人值得在乎?
他想起顾冰川。
想起每天早上等在楼下的身影。
想起那句“因为你”。
想起那个巷子里的吻。
他在乎吗?
好像,很在乎。
晚上收工后,季熔回到酒店,刚躺下,手机就响了。
苏念打来的。
他接起来:“喂。”
苏念的声音炸过来:“季熔!我听说顾冰川天天去片场看你!”
季熔说:“谁说的?”
苏念说:“我朋友在组里!他说顾冰川天天去,雷打不动!”
季熔说:“他是监制。”
苏念说:“你骗谁呢?监制哪有天天去的?我朋友说,他就看你!”
季熔沉默。
苏念说:“季熔,你是不是……喜欢他?”
季熔愣了一下。
喜欢?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说:“不是。”
苏念说:“那你对他什么感觉?”
季熔说:“不知道。”
苏念说:“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
季熔没说话。
苏念说:“季熔,喜欢一个人,你自己应该能感觉到啊。”
季熔说:“什么感觉?”
苏念想了想,说:“就是想见他,想跟他说话,想跟他在一起。看见他开心,你也开心。他不在的时候,你会想他在干嘛。”
季熔听着,想着。
想见他?
好像是的。
每天早上下楼的时候,他都会想,那个人在不在。
想跟他说话?
好像也是。
每次吃饭的时候,他都想多聊一会儿。
想跟他在一起?
那个巷子里的拥抱,那个拐角的吻,那些牵着手走回去的夜晚——
他好像,真的想。
苏念说:“季熔?你还在吗?”
季熔说:“在。”
苏念说:“你想什么呢?”
季熔说:“在想你说的那些。”
苏念说:“那你有没有那些感觉?”
季熔想了很久。
然后他说:“有。”
苏念沉默了两秒,然后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季熔你喜欢他!”
季熔把手机拿远一点。
苏念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有事!”
季熔说:“还没什么事。”
苏念说:“都快有事了!你快跟我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吗?拥抱了吗?亲……”
季熔说:“苏念。”
苏念说:“嗯?”
季熔说:“你问题太多了。”
苏念嘿嘿笑:“我就是好奇嘛!”
季熔说:“不说了,我睡了。”
苏念说:“别别别!最后一个问题!”
季熔说:“什么?”
苏念说:“你高兴吗?”
季熔愣了一下。
苏念说:“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你高兴吗?”
季熔想了想。
想起那些馄饨,那些豆浆,那些牵手走过的夜晚。
他说:“高兴。”
苏念说:“那就行了呗!喜欢不就是高兴吗?”
季熔没说话。
苏念说:“季熔,喜欢一个人,不用想那么多。高兴就行。”
季熔说:“知道了。”
苏念说:“行了,我挂了。你好好谈恋爱!”
电话挂了。
季熔看着手机,愣了很久。
喜欢不就是高兴吗?
他想起顾冰川。
想起他每次看见自己时的眼神。
想起他递过来的豆浆,总是温的刚好。
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因为你。”
“我陪你。”
“以后不会了。”
他好像,真的高兴。
季熔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的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
他想起顾冰川说过,他以前一个人过年。
他想起自己以前,也是一个人。
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顾冰川发的。
“睡了吗?”
他看着那三个字,嘴角扬起来。
他打字:“没有。”
回复:“在想什么?”
他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在想你。”
发出去之后,他自己都笑了。
等了一会儿。
顾冰川回复:“我也是。”
他看着那两个字,心里甜甜的。
他打字:“顾冰川。”
回复:“嗯?”
他打字:“你今天什么时候走的?”
回复:“你收工之后。”
他打字:“你一直在?”
回复:“嗯。”
他打字:“不无聊吗?”
回复:“不无聊。看你演戏,很有意思。”
他笑了。
他打字:“我演戏有什么好看的?”
回复:“什么都好看。”
他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下。
他打字:“你嘴真甜。”
回复:“对你才这样。”
他笑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明天还来吗?”
回复:“来。”
他打字:“好。”
回复:“晚安。”
他打字:“晚安。”
他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下来。
苏念说,喜欢就是高兴。
他好像,真的高兴。
第二天早上六点,季熔的闹钟响了。
他睁开眼,坐起来。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穿好衣服,洗漱,轻轻开门出去。
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键。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空的。
他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慢慢往下。
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那个人,在楼下等他。
他笑了。
到了一楼,门开了。
他走出去,看见顾冰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
顾冰川看见他,说:“早。”
季熔走过去,说:“早。”
顾冰川把豆浆递给他:“趁热。”
季熔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
他看着顾冰川,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今天也想见你。”
顾冰川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说:“晚上见。”
季熔说:“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季熔突然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什么时候回C市?”
顾冰川看着他,说:“怎么?想让我回去?”
季熔说:“不是。”
顾冰川说:“那是什么?”
季熔说:“就是问问。”
顾冰川说:“等你拍完,一起回。”
季熔愣了一下。
顾冰川说:“我陪你拍完。”
季熔看着他,心里那个动的东西,动得更厉害了。
他说:“好。”
季熔到片场的时候,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角落里说话。
看见他走过来,他们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话,但声音压低了很多。
季熔没理他们,走进化妆间。
周远已经在里面了,正在上妆。
看见他,周远说:“季熔,你听见了吗?”
季熔说:“什么?”
周远说:“外面那几个人,在说你。”
季熔说:“哦。”
周远说:“哦?你不生气?”
季熔说:“不生气。”
周远说:“他们说你和顾冰川……”
季熔说:“我知道。”
周远看着他,三秒,然后说:“季熔,你变了。”
季熔说:“哪儿变了?”
周远说:“以前你什么事都往心里去,现在好像不在乎了。”
季熔想了想,说:“可能吧。”
周远说:“是因为顾冰川?”
季熔没说话。
但嘴角扬了一下。
周远看见了,叹了口气:“行,我懂了。”
他继续上妆,不再说话。
季熔也上妆。
但心里想着周远的话。
以前他在乎,是因为怕。
怕被人议论,怕被人盯着看,怕成为焦点。
但现在,那些目光里有一道是顾冰川的。
其他的,好像就没那么可怕了。
今天的戏是阿九的最后一场。
阿九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不是那个被拐卖的地方,是一个真正接纳他的地方。
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眼眶红了。
季熔站在镜头前,等着开拍。
周正说:“季熔,这场戏很重要。阿九这么多年,终于找到家了。你要演出那种感觉——不敢相信,但又忍不住想相信。”
季熔说:“知道了。”
场记打板:“第52场,第1次,开始!”
季熔站在那儿,看着前方。
他想起福利院的院子。
想起那些孩子跑过来喊“熔哥”的声音。
想起季三河站在门口,说“熔娃,回来了”。
他的眼眶红了。
但没哭。
他只是看着,眼睛里慢慢有了光。
那道光,是希望。
“好!过!”
周正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季熔,你这段太好了!”
片场响起掌声。
季熔眨了眨眼,从角色里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往那个角落看了一眼。
顾冰川站在那儿,正看着他。
眼睛很亮。
季熔嘴角扬起来。
晚上七点,今天的戏全部拍完。
季熔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片场。
顾冰川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靠在车门上,看着他。
季熔走过去,说:“今天吃什么?”
顾冰川说:“馄饨。”
季熔说:“又吃?”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吃不腻?”
顾冰川说:“跟你一起吃,不腻。”
季熔笑了。
两人上车,开出去。
到了那个小巷,还是那个老太太。
两碗馄饨端上来,热气腾腾。
季熔拿起勺子,吃了一个。
顾冰川看着他,说:“今天那场戏,演得很好。”
季熔说:“谢谢。”
顾冰川说:“你刚才那个眼神,是真的吧?”
季熔愣了一下。
顾冰川说:“想起三河叔了?”
季熔看着他,三秒,然后说:“嗯。”
顾冰川说:“想他了?”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拍完戏,我陪你回去看他。”
季熔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他说:“好。”
吃完馄饨,两人往回走。
巷子里很暗,路灯隔得很远。
顾冰川握着季熔的手,没松开。
季熔也没抽开。
走到那个拐角,顾冰川又停下来。
季熔也停下来,看着他。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今天在戏里那个眼神,让我很想抱你。”
季熔看着他,三秒,然后说:“那就抱。”
顾冰川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季熔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么抱着,在昏暗的巷子里。
夜风吹过,有点凉。
但怀里,很暖。
抱了很久,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以后你想家的时候,我陪你回。”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你想哭的时候,我陪你哭。”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你高兴的时候,我陪你笑。”
季熔说:“好。”
他抬起头,看着顾冰川。
眼睛很亮。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今天想明白了一件事。”
顾冰川说:“什么事?”
季熔说:“我喜欢你。”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知道?”
顾冰川说:“你刚才让我抱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季熔笑了。
顾冰川也笑了。
两人就这么对着笑,在昏暗的巷子里。
然后顾冰川低下头,吻住他。
吻了很久,很久。
放开后,季熔说:“走吧。”
顾冰川说:“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手还握在一起。
走到酒店门口,季熔说:“到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谢谢你。”
顾冰川说:“不用。”
季熔说:“那碗馄饨很好吃。”
顾冰川说:“明天再去。”
季熔说:“好。”
两人走进酒店,进电梯,按了3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很安静。
顾冰川又吻了他一下。
季熔看着他,笑了。
电梯到了3楼。
门开了。
两人走出来,走到各自的房间门口。
季熔拿着房卡,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刷卡,推门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心跳很快,但不乱。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震了。
顾冰川发的:“今天开心吗?”
他看着那四个字,嘴角扬起来。
他打字:“还行。”
回复:“那就是开心。”
他笑了。
他打字:“你呢?”
回复:“非常开心。”
他打字:“为什么?”
回复:“因为你说了那句话。”
他愣了一下。
他打字:“哪句?”
回复:“我喜欢你。”
他看着那行字,心里甜甜的。
他打字:“你记性真好。”
回复:“对你,才这样。”
他笑了很久。
然后他打字:“顾冰川。”
回复:“嗯?”
他打字:“明天早上还等我吗?”
回复:“等。”
他打字:“好。”
回复:“晚安。”
他打字:“晚安。”
他把手机放下,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下来。
他想起今天在巷子里说的那句话。
“我喜欢你。”
他想起顾冰川的眼睛。
亮得像星星。
第二天早上六点,季熔的闹钟响了。
他睁开眼,坐起来。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穿好衣服,洗漱,轻轻开门出去。
走到电梯口,按了向下键。
电梯门开了,里面空空的。
他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慢慢往下。
他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
那个人,在楼下等他。
他笑了。
到了一楼,门开了。
他走出去,看见顾冰川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包子。
顾冰川看见他,说:“早。”
季熔走过去,说:“早。”
顾冰川把豆浆递给他:“趁热。”
季熔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的,刚好。
他看着顾冰川,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喜欢你。”
顾冰川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说:“我知道。”
季熔说:“那你呢?”
顾冰川说:“我也喜欢你。从第一眼就喜欢。”
季熔看着他,笑了。
他踮起脚,在顾冰川脸上亲了一下。
顾冰川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