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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一章 进组第一天 季熔拿着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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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熔拿着房卡,找到308房间。
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刷着深棕色的漆,门牌号是铜质的,有点旧了,但擦得很亮。
他把房卡贴上去,“滴”的一声,门锁弹开。
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两张床,中间一个床头柜,对面一张书桌,一个衣柜,一个卫生间。窗帘是米黄色的,拉着半边,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痕。
靠窗的那张床上,坐着一个人。
三十出头的样子,长相温和,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手里拿着一本剧本,正低头看着。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向季熔。
然后他站起来,笑着说:“你好,我是赵寻,演男三号。”
季熔站在门口,点了点头:“季熔,男四号。”
赵寻走过来,伸出手。
季熔愣了一下,然后握住。
赵寻的手很暖,握得不轻不重,刚好。
他说:“我知道你。”
季熔说:“嗯?”
赵寻笑了一下:“试镜的事,圈里都传遍了。周导亲口定的,把导演镇住了。”
季熔说:“没有。”
赵寻说:“谦虚是好事,太谦虚就没意思了。”
季熔没说话,走到另一张床边,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背包放在床上,拉开拉链,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衣服叠好放进衣柜,剧本放在床头柜上,笔记本放在书桌上,那张福利院的合影,他看了一眼,放在枕头下面。
动作很快,东西放得整整齐齐。
赵寻在旁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好奇。
他说:“你是新人吧?”
季熔说:“嗯。”
赵寻说:“第一次演这么大的戏?”
季熔说:“嗯。”
赵寻说:“别紧张,有不懂的问我。”
季熔说:“谢谢。”
赵寻笑了:“你话真少。”
季熔没说话。
赵寻走回自己床边,坐下,继续看剧本。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季熔把东西都收拾好,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阳光。
他想:这个室友,看起来挺好说话。
过了一会儿,赵寻放下剧本,转头看他:“你多大了?”
季熔说:“二十二。”
赵寻说:“比我小八岁。我三十了。”
季熔说:“哦。”
赵寻说:“我演了七年戏了,这是第八年。”
季熔说:“哦。”
赵寻笑了:“你就只会说哦?”
季熔看着他,三秒,然后说:“不是。”
赵寻说:“那你说点别的。”
季熔想了想,说:“你演过什么戏?”
赵寻说:“多了。大部分是配角,男三男四,偶尔演个男二。去年演过一部文艺片,入围了一个小电影节,但没得奖。”
季熔说:“那也挺厉害的。”
赵寻说:“还行吧。混口饭吃。”
他看着季熔,说:“你呢?之前演过什么?”
季熔说:“没演过。”
赵寻说:“纯新人?”
季熔说:“嗯。”
赵寻说:“那你运气真好。第一部戏就是周正的男四号。”
季熔说:“是试镜选上的。”
赵寻说:“我知道。所以才说你厉害。周正的戏,多少人挤破头想进,你一个新人能选上,肯定有两下子。”
季熔没说话。
赵寻说:“你那个试镜片段,我听说过。阿九那个角色,很难演的。”
季熔说:“还好。”
赵寻说:“还好?你知道多少人试那个角色吗?”
季熔说:“不知道。”
赵寻说:“四十多个。最后选了你。”
季熔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赵寻笑了一下:“行了,不问了。你慢慢习惯吧。”
他拿起剧本,继续看。
季熔也拿起剧本,翻开。
但脑子里还在想赵寻说的话。
四十多个,最后选了他。
他想起顾冰川说的那句话:“那个新人,眼神有戏。”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别多想。专心看剧本。
看了一会儿剧本,手机响了。
季熔拿起来看——苏念。
他接起来:“喂。”
苏念的声音炸过来:“季熔!你到了吗!住下了吗!房间怎么样!室友是谁!”
季熔把手机拿远一点,等他说完,才说:“到了。住下了。房间还行。室友叫赵寻。”
苏念说:“赵寻?那个演过《春风》的赵寻?”
季熔说:“不知道。”
苏念说:“就是那个!长得挺温和的那个!他人怎么样?”
季熔看了一眼赵寻——他正低头看剧本,听见电话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季熔说:“还行。”
苏念说:“什么叫还行?”
季熔说:“就是还行。”
苏念说:“你这个人,真是……”
他叹了口气,然后又说:“今天拍戏了吗?”
季熔说:“下午拍。”
苏念说:“紧张吗?”
季熔说:“有点。”
苏念说:“别紧张!你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
季熔说:“嗯。”
苏念说:“拍完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怎么样!”
季熔说:“好。”
苏念说:“行了,挂了。你好好准备。”
电话挂了。
季熔把手机放下,继续看剧本。
赵寻在旁边说:“女朋友?”
季熔说:“不是。”
赵寻说:“男朋友?”
季熔愣了一下。
赵寻看着他,笑了一下:“开玩笑的。”
季熔没说话。
但心跳快了一下。
十一点半,季熔和赵寻一起去片场。
剧组在片场旁边搭了个临时食堂,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盒饭和汤。
人很多,演员、工作人员、场务,都端着盒饭找地方坐。
赵寻拿了两盒饭,递给季熔一盒:“吃吧,剧组的盒饭还行,比外面强。”
季熔接过来:“谢谢。”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
季熔打开盒饭,看了一眼——两荤两素,一个红烧肉,一个炒鸡丁,一个青菜,一个豆腐。米饭压得很实,冒着热气。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
赵寻一边吃一边说:“下午第一场是你的戏?”
季熔说:“嗯。跟张成海。”
赵寻说:“张成海?”
季熔说:“演男二号那个。”
赵寻看着他,三秒,然后说:“你小心点他。”
季熔说:“怎么了?”
赵寻压低声音:“他这人,喜欢压新人。尤其是长得好看的新人。”
季熔的筷子顿了一下。
赵寻说:“他以前干过这种事。故意挡镜头,抢戏,有时候还动手。新人不敢说什么,怕得罪前辈。”
季熔说:“知道了。”
赵寻说:“你多长个心眼。要是他过分了,就找导演说。”
季熔说:“好。”
两人继续吃饭。
季熔嚼着红烧肉,想着赵寻说的话。
张成海。
他想起今天在化妆间看见的那个人——四十多岁,脸上带着笑,但眼神不对。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管他做什么,自己应对。
吃完饭,季熔去化妆间上妆。
刚坐下,门开了,张成海走进来。
他看见季熔,笑了一下:“哟,新人来得早啊。”
季熔说:“张老师好。”
张成海走过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对化妆师说:“给我上妆。”
然后他转头看着季熔,说:“新人,第一次拍戏?”
季熔说:“是。”
张成海说:“紧张吗?”
季熔说:“有点。”
张成海笑了一下:“别紧张。演戏嘛,就是玩。玩着玩着就熟了。”
季熔说:“谢谢张老师。”
张成海说:“谢什么,大家都是同行。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季熔说:“好。”
张成海看着他,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说:“你长得不错。这张脸,能红。”
季熔没说话。
张成海说:“但光有脸不行,还得有演技。不然就是花瓶。”
季熔说:“我知道。”
张成海说:“知道就好。”
化妆师开始给他上妆,他转回头去,不再说话。
季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张成海刚才那些话。
听着像在教他,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下午一点,季熔化完妆,走到片场。
下午要拍的是阿九和男二号的一场对手戏——男二号发现阿九偷东西,抓住他,打了他一顿,然后把他扔出去。
季熔站在标记好的位置,等着开拍。
张成海站在旁边,跟几个工作人员说说笑笑。
周远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凑到季熔旁边,小声说:“你下午跟张成海?”
季熔说:“嗯。”
周远说:“小心点。他那个人……”
季熔说:“我知道。”
周远说:“你知道就好。”
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要是他过分了,你就喊停。别忍着。”
季熔说:“好。”
周远拍拍他的肩,走了。
季熔站在那儿,深吸一口气。
场记走过来,说:“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开拍。”
季熔点头。
他看向张成海。
张成海也看着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让季熔想起以前那些骚扰他的人。
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告诉自己:这是拍戏。不是真的。
“第8场,第1次,开始!”
场记板一打,张成海的脸立刻变了。
他冲过来,一把抓住季熔的衣领,把他提起来:“臭要饭的,敢偷东西?”
季熔看着他,眼神空洞。
张成海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季熔会是这个反应。
一般的新人,被这样抓着,都会露出恐惧的眼神。但季熔没有。
他只是看着他,像看一个死人。
张成海心里有点发毛,但戏还得继续。
他一把把季熔推倒在地,抬脚要踹。
季熔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张成海的脚落下去,踹在他背上。
力道不轻,季熔的身体往前冲了一下。
“停!”
周正站起来,皱着眉:“张成海,你那个踹的力度太大了。重来。”
张成海说:“周导,我这是为了真实。”
周正说:“真实不是真打。再来一遍,注意力度。”
第二遍。
张成海又抓住季熔的衣领。
这次他故意往旁边站了一点,把季熔的脸挡住大半。
周正喊:“停!你挡镜头了。”
张成海说:“不好意思,没注意。”
第三遍。
张成海推季熔的时候,又用了大力气。
季熔摔在地上,手肘磕到地面,疼得他皱了一下眉。
但他没出声。
周正喊:“停!张成海,我跟你说过注意力度!”
张成海说:“周导,我这是为了戏好。他一个新人不吃点苦,怎么演得出那种感觉?”
周正看着他,三秒,然后说:“再来一遍。你再这样,我就换人。”
张成海的脸僵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行,听您的。”
第四遍开始前,一个人走到监视器旁边。
季熔看见了——顾冰川。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周正旁边,眼睛看着片场。
张成海也看见了他。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第四遍开拍。
张成海抓住季熔的衣领,推倒在地,抬脚要踹。
脚落下去的时候,他收了力。
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周正喊:“好!过了!”
季熔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看了张成海一眼。
张成海也看着他,眼神复杂。
然后张成海转身走了。
季熔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顾冰川的方向。
顾冰川正看着他,眼睛很亮。
他微微点了点头。
季熔嘴角扬了一下。
拍完这场,季熔走到角落,拿起水杯喝水。
周远又凑过来,小声说:“季熔,你没事吧?”
季熔说:“没事。”
周远说:“刚才那几下,我看着都疼。”
季熔说:“还好。”
周远说:“张成海这人,真是……”
他摇摇头,然后说:“不过后来那遍他收力了,是因为顾冰川来了吧?”
季熔没说话。
周远说:“顾冰川可是主投资方,他不敢得罪。”
季熔说:“嗯。”
周远说:“你跟顾冰川……”
季熔看他一眼。
周远赶紧摆手:“我不问!不问!”
季熔继续喝水。
周远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说:“季熔,你以后小心点。张成海今天吃了瘪,肯定记恨你。”
季熔说:“我知道。”
周远说:“有什么事找我。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演了几年,能帮一点是一点。”
季熔看着他,三秒,然后说:“谢谢。”
周远笑了:“谢什么!大家都是同行!”
他拍拍季熔的肩,走了。
季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想:这个剧组,好人还挺多的。
晚上七点,今天的戏全部拍完。
季熔卸了妆,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片场。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顾冰川发的。
“今天怎么样?”
他看着那四个字,嘴角扬起来。
他打字:“还行。”
回复:“疼吗?”
他愣了一下。
他打字:“什么?”
回复:“他踹你那几下。”
他看着那行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打字:“不疼。”
回复:“骗人。”
他嘴角又扬起来。
他打字:“有点疼。”
回复:“晚上我来看看。”
他打字:“不用。”
回复:“已经下楼了。”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
顾冰川正从片场门口走出来,朝他走过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
季熔看着他走近,说:“你怎么又来了?”
顾冰川说:“看看你。”
季熔说:“看什么?”
顾冰川说:“看你疼不疼。”
季熔没说话。
顾冰川说:“走吧,吃饭。”
季熔说:“又吃面?”
顾冰川说:“今天换个地方。”
季熔说:“哪儿?”
顾冰川说:“到了就知道了。”
顾冰川带着季熔穿过几条小巷,最后停在一个很小的摊子前面。
摊子就摆在路边,几张矮桌,几个小板凳,一个老太太在煮馄饨。
顾冰川说:“坐。”
两人在小板凳上坐下。
老太太走过来,笑着说:“小顾来了?还是老样子?”
顾冰川说:“两碗馄饨。”
老太太说:“好嘞。”
她看了季熔一眼,说:“这是你朋友?”
顾冰川说:“嗯。”
老太太笑了:“长得真俊。”
季熔说:“谢谢。”
老太太去煮馄饨了。
季熔看着这个简陋的小摊,说:“你怎么知道这种地方?”
顾冰川说:“以前来H市,晚上饿了,出来找吃的,就找到了。”
季熔说:“好吃吗?”
顾冰川说:“好吃。”
两碗馄饨端上来了。
汤很清,馄饨白白胖胖的,上面飘着葱花和紫菜。
季熔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吹了吹,放进嘴里。
嚼了嚼。
他说:“好吃。”
顾冰川看着他,嘴角微微扬着。
季熔说:“你又看我干嘛?”
顾冰川说:“看你吃。”
季熔说:“有什么好看的?”
顾冰川说:“就是好看。”
季熔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吃。
但耳朵有点热。
两人就这么吃着,谁也没说话。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路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吃完馄饨,两人往回走。
夜色很深,巷子里的灯光很暗。
季熔说:“今天的事,谢谢你。”
顾冰川说:“什么事?”
季熔说:“你来片场。”
顾冰川说:“那是我的工作。”
季熔说:“不是为了我?”
顾冰川看着他,三秒,然后说:“不全是。”
季熔说:“那还有什么?”
顾冰川说:“怕你被人欺负。”
季熔没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顾冰川突然停下来。
季熔也停下来,看着他。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手肘给我看看。”
季熔愣了一下。
顾冰川说:“他踹你那下,你用手撑地了。”
季熔说:“没事。”
顾冰川说:“给我看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季熔的手腕,把他的手拉过来。
季熔没躲。
顾冰川把他的袖子往上推了一点,露出他的手肘。
手肘上有一块淤青,不大,但颜色很深。
顾冰川看着那块淤青,眉头皱起来。
他说:“这叫没事?”
季熔说:“就是磕了一下。”
顾冰川说:“他故意的。”
季熔说:“拍戏嘛。”
顾冰川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很深。
他说:“季熔,你不用忍着。”
季熔说:“什么?”
顾冰川说:“被人欺负的时候,不用忍着。”
季熔看着他,三秒,然后说:“我习惯了。”
顾冰川的手紧了一下。
他说:“以后不用习惯了。”
季熔没说话。
顾冰川的手指在他手肘上轻轻碰了一下,很轻,像怕弄疼他。
他说:“疼吗?”
季熔说:“不疼。”
顾冰川说:“骗人。”
季熔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个人,真的……”
他没说完。
顾冰川说:“真的什么?”
季熔说:“真的让人不知道怎么办。”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很亮。
他说:“那就别办。”
季熔笑了。
是真的笑,眼睛眯起来,整张脸都柔和了。
顾冰川看着那个笑,也笑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巷子里,对着笑。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走到酒店门口,季熔说:“到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谢谢你。”
顾冰川说:“不用谢。”
季熔说:“那碗馄饨很好吃。”
顾冰川说:“明天再去。”
季熔说:“好。”
两人走进酒店,进电梯,按了3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很安静。
季熔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让我觉得……”
他没说完。
顾冰川说:“觉得什么?”
季熔说:“觉得有人陪着,挺好。”
顾冰川看着他,眼睛很亮。
他说:“以后一直都有。”
电梯到了3楼。
门开了。
两人走出来,走到各自的房间门口。
季熔拿着房卡,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晚安。”
顾冰川说:“晚安。”
季熔刷卡,推门进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上,深吸一口气。
心跳很快。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座城市,他今天才来。
但已经不那么陌生了。
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看——顾冰川发的。
“手肘记得擦药。”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扬起来。
他打字:“没药。”
回复:“门口。”
他愣了一下,走过去开门。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管药膏。
他弯腰捡起来,看了看——是那种活血化瘀的。
他抬起头,走廊里空空的,没有人。
但309的门,轻轻关上了。
他看着那扇门,笑了。
他打字:“收到了。”
回复:“记得擦。”
他打字:“好。”
回复:“晚安。”
他打字:“晚安。”
他把门关上,拿着那管药膏,坐到床上。
拧开盖子,挤了一点,涂在手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