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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第二百六十九章 顾冰川的无力 窗外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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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很好。
但办公室里很暗。
窗帘拉着。
顾冰川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一堆文件。
林晚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平板。
“顾总,律师那边说,证据还不够。”
顾冰川说:“什么不够?”
林晚说:“证明是您继母操作的证据。只有IP,不够。”
顾冰川说:“那要什么?”
林晚说:“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或者有人作证。”
顾冰川说:“有吗?”
林晚说:“没有。她做得很干净。”
顾冰川没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林晚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说:“顾总。”
顾冰川说:“嗯?”
林晚说:“您三天没刮胡子了。”
顾冰川摸了一下下巴。
确实有胡茬。
他说:“忘了。”
林晚说:“您昨天没吃饭。”
顾冰川说:“吃了。”
林晚说:“就喝了一杯咖啡。”
顾冰川说:“那也算。”
林晚说:“顾总,您这样不行。”
顾冰川说:“什么不行?”
林晚说:“身体会垮。”
顾冰川说:“没事。”
林晚说:“您有事。您瘦了。眼圈黑了。整个人都不对。”
顾冰川看着她。
林晚说:“季熔知道您这样吗?”
顾冰川说:“不知道。”
林晚说:“您没告诉他?”
顾冰川说:“没有。”
林晚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不想让他担心。”
顾冰川开车往老居民楼去。
路上很堵。
他靠在座椅上,等着红灯。
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脸。
确实憔悴。
胡子拉碴,眼圈发黑,脸色发灰。
他揉了揉脸。
绿灯亮了。
后面车按喇叭。
他踩油门。
继续往前。
车停在老居民楼对面。
他坐在车里,没下去。
看着那栋楼。
六楼那扇窗户。
窗帘拉着。
季熔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
下车。
上楼。
季熔打开门。
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顾冰川说:“什么怎么了?”
季熔说:“你脸色不对。”
顾冰川说:“没事。”
季熔说:“进来。”
顾冰川走进去。
门关上。
季熔看着他。
从上到下。
从脸到手。
然后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三天没刮胡子。”
顾冰川说:“忘了。”
季熔说:“你昨晚没睡好。”
顾冰川说:“还行。”
季熔说:“眼圈都黑了,叫还行?”
顾冰川没说话。
季熔说:“坐下。”
顾冰川坐下。
季熔在他旁边坐下。
他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不看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看着我。”
顾冰川抬头,看着他。
季熔说:“你瘦了。”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有。”
顾冰川说:“一点。”
季熔说:“一点也是瘦。你这几天在干嘛?”
顾冰川说:“处理事。”
季熔说:“什么事?”
顾冰川说:“律师。证据。那些事。”
季熔说:“吃饭了吗?”
顾冰川说:“吃了。”
季熔说:“吃的什么?”
顾冰川说:“咖啡。”
季熔说:“咖啡不算饭。”
顾冰川说:“算。”
季熔说:“不算。”
季熔站起来,走到厨房。
打开冰箱看了看。
出来说:“我去买点菜。”
顾冰川说:“我去。”
季熔说:“你坐着。”
顾冰川说:“外面可能还有记者。”
季熔说:“没了。小周说都走了。”
顾冰川说:“那我陪你。”
季熔说:“不用。”
顾冰川说:“要。”
两人一起下楼。
阳光很好。
菜市场里人不多。
卖菜的大姐看见他们,笑着说:“又来了!好几天没见你们了!”
季熔说:“嗯。在家待了几天。”
大姐说:“病了?”
季熔说:“没有。休息。”
大姐说:“那就好。今天买什么?”
季熔说:“排骨,萝卜,青菜。”
大姐称菜。
顾冰川扫码付款。
两人继续往前走。
卖肉的大叔喊:“小伙子,今天排骨特别好!”
季熔说:“买了。”
大叔说:“那明天再来!”
季熔说:“好。”
两人拎着菜往回走。
顾冰川一直没说话。
季熔也没说。
走到楼下。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到底怎么了?”
顾冰川说:“没事。”
季熔说:“你骗谁?”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也看着他。
顾冰川忽然说:“季熔,我什么都做不了。”
季熔愣住了。
顾冰川说:“我以为我有钱有势就能保护你。”
季熔说:“你保护了。”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有。”
顾冰川说:“你被骂了七天。我被骂了七天。我继母还在搞事。我什么都挡不住。”
季熔说:“不是你的错。”
顾冰川说:“是我的。”
季熔说:“为什么是你的?”
顾冰川说:“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被这样骂。”
季熔说:“你说什么?”
顾冰川说:“我才是你最大的麻烦。”
季熔走上去,抱住他。
顾冰川僵住了。
季熔说:“不是你麻烦。是这个世界麻烦。”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我不怕。”
顾冰川没说话。
他靠在季熔肩上。
季熔抱着他。
两人就这么站着。
在楼下。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有人从旁边走过,看了一眼,又走开了。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听见了吗?”
顾冰川说:“听见什么?”
季熔说:“我说我不怕。”
顾冰川说:“听见了。”
季熔说:“那你呢?”
顾冰川说:“我怕。”
季熔说:“怕什么?”
顾冰川说:“怕失去你。”
季熔说:“你不会失去我。”
顾冰川说:“你怎么知道?”
季熔说:“因为我在。”
顾冰川说:“你在,就不会失去?”
季熔说:“嗯。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也看着他。
顾冰川的眼眶红了。
季熔说:“你又感动?”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怎么老感动?”
顾冰川说:“因为你。”
两人上楼。
开门,进屋。
灯亮起来。
季熔把菜放进厨房,出来坐在床边。
顾冰川在他旁边坐下。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刚才说,怕失去我。”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那你听我说。”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你不会失去我。因为我不走。”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你对我好。”
顾冰川说:“我对你好?”
季熔说:“嗯。你等我。你做饭。你陪我。你抢我手机。你听我说那些事。”
顾冰川说:“那都是小事。”
季熔说:“对我来说,不是。”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知道吗,我这几天,一直在想。”
季熔说:“想什么?”
顾冰川说:“想我怎么这么没用。”
季熔说:“你没用?”
顾冰川说:“嗯。什么都做不了。”
季熔说:“你做了很多。”
顾冰川说:“什么?”
季熔说:“你陪了我七天。”
顾冰川说:“那不算什么。”
季熔说:“算。”
顾冰川说:“那算什么?”
季熔说:“算你在我旁边。”
顾冰川说:“在旁边有什么用?”
季熔说:“有用。”
顾冰川说:“什么用?”
季熔说:“让我不怕。”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说:“你不在,我就一个人。”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有你。”
顾冰川说:“有我就不怕?”
季熔说:“嗯。有你在,就不怕。”
顾冰川的眼眶又红了。
季熔说:“又感动?”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感动几次了?”
顾冰川说:“三次。”
季熔说:“哪三次?”
顾冰川说:“第一次,你说不怕的时候。”
季熔说:“第二次呢?”
顾冰川说:“你说不走的时候。”
季熔说:“第三次呢?”
顾冰川说:“刚才。你说有我在就不怕的时候。”
季熔说:“就这些?”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那你记住了?”
顾冰川说:“记住了。”
季熔说:“一直记着?”
顾冰川说:“一直。”
阳光慢慢移动。
从地板移到床边。
季熔站起来,走到窗边。
顾冰川跟过来。
两人站着,看着外面。
街道上有人在走。
有车开过。
有孩子在跑。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看,他们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他们过他们的日子。”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们过我们的。”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刚才在楼下说,怕失去我。”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也怕。”
顾冰川说:“怕什么?”
季熔说:“怕你扛不住。”
顾冰川说:“我扛得住。”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嗯。你在,就扛得住。”
两人进厨房做饭。
季熔洗菜,顾冰川切肉。
厨房里有点挤,但两人都不嫌挤。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你今天回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你脸色太差了。”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好一点了。”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吃了饭?”
季熔说:“还没吃。”
顾冰川说:“那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说了话。”
排骨汤,炒青菜,还有一个小炒肉。
两人坐在小桌边吃饭。
顾冰川吃了很多。
季熔看着他,嘴角翘起来。
顾冰川说:“笑什么?”
季熔说:“笑你吃得好。”
顾冰川说:“你做得好吃。”
季熔说:“你做的。”
顾冰川说:“一起做的。”
季熔说:“嗯。一起做的。”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以后,我们一起做饭。”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一起吃饭。”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一起扛事。”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你只会说好?”
顾冰川说:“因为都是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的事,翻篇了?”
顾冰川说:“翻篇了。”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嗯。你那些话,让我翻篇了。”
季熔说:“哪些话?”
顾冰川说:“说你在。说不怕。说不走。”
季熔说:“就这些?”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对我说,就够了。”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以前,从来不够。”
顾冰川说:“现在呢?”
季熔说:“现在够了。”
顾冰川说:“够什么?”
季熔说:“够我活着。够我高兴。够我和你在一起。”
两人躺到床上。
还是那张小床,还是挤在一起。
灯关了。
屋里暗下来。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季熔靠着顾冰川,闭着眼睛。
顾冰川的手搭在他腰上。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谢谢你。”
顾冰川说:“谢什么?”
季熔说:“谢你说那些话。”
顾冰川说:“什么话?”
季熔说:“说怕失去我。说我让你怕。”
顾冰川说:“那是真心话。”
季熔说:“真心话就是好听话。”
顾冰川说:“季熔。”
季熔说:“嗯?”
顾冰川说:“你知道吗,今天在楼下,你抱我的时候,我心里一下子松了。”
季熔说:“松了?”
顾冰川说:“嗯。之前一直绷着。”
季熔说:“现在呢?”
顾冰川说:“现在不绷了。”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