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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第二百六十八章 舆论的转向 第八天,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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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天,窗外的天终于放晴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金色的带子。
季熔坐在床边,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他微博的评论区。
他一条一条往下滑。
“没有实锤,就几张照片,算什么证据?”
“就算是真的又怎样?人家谈恋爱关你什么事?”
“我看过他的戏,演得确实好。”
“比那些只会抠图的强多了。”
“那个哭戏的片段,我看哭了。”
季熔的手指停在一条评论上。
“我是路人,不粉谁。但说他没演技,我不服。”
他看了很久。
顾冰川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看什么?”
季熔把手机递给他。
顾冰川看了一遍。
嘴角动了一下。
季熔说:“风向变了。”
顾冰川说:“嗯。看到了。”
季熔说:“昨天还是骂的,今天就有了帮说话的。”
顾冰川说:“有人醒了。”
季熔说:“醒什么?”
顾冰川说:“醒过神来了。”
季熔说:“那他们会一直醒着吗?”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那怎么办?”
顾冰川说:“趁他们醒着,多做点事。”
手机响了。
沈韬。
季熔接起来。
沈韬说:“看了?”
季熔说:“看了。”
沈韬说:“风向开始转了。”
季熔说:“嗯。”
沈韬说:“我让人放了几个花絮。”
季熔说:“什么花絮?”
沈韬说:“你在片场的。认真拍戏的。跟导演对戏的。还有那个哭戏的完整版。”
季熔说:“有用吗?”
沈韬说:“有用。已经有人开始转了。你自己看看。”
季熔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十五位:季熔片场花絮。
点进去。
第一条是一个营销号发的视频。
配文:“季熔片场花絮曝光,原来他拍戏是这样的。”
视频里,他站在镜头前,一遍一遍走位。
导演说戏,他认真听。
拍哭戏的时候,眼泪说掉就掉。
拍完,一个人在角落坐着,还红着眼眶。
评论已经两万多条。
“这演技,吊打某些流量。”
“看哭了,是真的有感情。”
“他要是靠脸上位,用得着这么拼?”
“之前骂他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季熔看着那些评论。
没说话。
沈韬说:“看到了?”
季熔说:“嗯。”
沈韬说:“这是你自己挣来的。”
季熔说:“是你放的。”
沈韬说:“我放的,是你拍的。不是我演的。”
季熔说:“谢谢沈哥。”
沈韬说:“谢什么。还没完呢。”
季熔说:“我知道。”
沈韬说:“后面还有仗要打。但至少,现在有人开始站你这边了。”
挂了电话。
季熔看着手机。
评论区还在刷。
有人开始帮他说话,和骂他的人吵起来。
“你们凭什么骂人家?有证据吗?”
“照片就是证据啊,车都拍了。”
“拍了车就是包养?那我拍了你家楼下,是不是你也被人包养?”
“你这不是抬杠吗?”
“你才是抬杠。”
季熔看着那些吵来吵去的评论。
顾冰川说:“别看太多。”
季熔说:“嗯。”
但他没放下手机。
顾冰川说:“他们吵,你别掺和。”
季熔说:“我不掺和。”
顾冰川说:“就看?”
季熔说:“嗯。看他们吵。”
顾冰川说:“看出什么了?”
季熔说:“看出有人真的信我。”
顾冰川说:“多少人?”
季熔说:“不多。但比昨天多。”
顾冰川说:“那就够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
江寻:看了,风向转了。
季熔:嗯。
江寻:你那个哭戏,我看了三遍。
季熔:……
江寻:不是夸你,是真的好。
季熔:谢谢江哥。
江寻:别谢。后面还有仗。但今天可以喘口气。
季熔:好。
姚樱:季熔!风向转了!
季熔:嗯。
姚樱:我刚才帮你骂了十几个人,累死我了。
季熔:……
姚樱:开玩笑的。但真的有人开始帮你了。
季熔:看到了。
姚樱:你那个花絮,太绝了。我都看哭了。
季熔:谢谢。
姚樱:别谢。晚上请我吃饭。
季熔:好。等能出门。
姚樱:行,记着了。
小周又打来了。
季熔接起来。
小周的声音兴奋得不行:“季老师!风向转了!”
季熔说:“嗯。”
小周说:“我刚才在评论区帮你回了好几条!”
季熔说:“你别掺和。”
小周说:“我没暴露身份!就用小号!”
季熔说:“那也别。”
小周说:“为什么?”
季熔说:“会被骂。”
小周说:“我不怕。”
季熔说:“我怕。”
挂了电话。
顾冰川说:“小周?”
季熔说:“嗯。用小号帮我说话。”
顾冰川说:“他倒是真心的。”
季熔说:“嗯。他一直这样。”
顾冰川说:“你对他好,他对你好。”
季熔说:“我没对他多好。”
顾冰川说:“你教他演戏。”
季熔说:“那是工作。”
顾冰川说:“对他来说,不是。”
顾冰川去厨房热了昨天的剩菜。
两人坐在小桌边吃饭。
季熔吃了几口。
顾冰川说:“好吃吗?”
季熔说:“好吃。”
顾冰川说:“比昨天的差远了。”
季熔说:“昨天的更好吃。”
顾冰川说:“那晚上做新的。”
季熔说:“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风向转了,是因为那个花絮吗?”
顾冰川说:“不全是。”
季熔说:“还因为什么?”
顾冰川说:“还因为有人看累了。”
季熔说:“看累了?”
顾冰川说:“嗯。骂了七天,累了。”
季熔说:“那他们还会骂吗?”
顾冰川说:“会。但没以前那么多了。”
吃完饭,季熔站在窗边。
阳光很好。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楼下没有记者。
偶尔有行人经过,没人抬头看这栋楼。
季熔说:“七天,终于清净了。”
顾冰川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嗯。”
季熔说:“楼下那几根烟头,还在。”
顾冰川往下看。
马路牙子上,确实有几根烟头。
季熔说:“是记者留下的。”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他们蹲了七天,就留下几根烟头。你说,他们会不会后悔?”
顾冰川说:“后悔什么?”
季熔说:“后悔蹲了七天,什么都没拍到。”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他们拿到钱了。”
季熔说:“谁给的钱?”
顾冰川说:“我继母。”
季熔说:“她还在搞?”
顾冰川说:“嗯。但没以前那么猛了。”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没效果了。”
季熔说:“那她会停吗?”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那怎么办?”
顾冰川说:“继续扛。”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累吗?”
顾冰川说:“累。”
季熔说:“我也是。”
顾冰川说:“那就歇会儿。”
季熔说:“歇完呢?”
顾冰川说:“继续。”
季熔说:“一直继续?”
顾冰川说:“嗯。一直。”
阳光慢慢移动。
从窗台,移到地板上。
季熔看着那道光。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看,光在动。”
顾冰川看了一眼。
“嗯。”
季熔说:“它从左边,移到右边。”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等它移到门口,就天黑了。”
顾冰川说:“嗯。”
手机又响了。
沈韬。
季熔接起来。
沈韬说:“热搜又上了。”
季熔说:“第几?”
沈韬说:“第十二。那个花絮。”
季熔说:“好事坏事?”
沈韬说:“好事。评论区好评变多了。”
季熔说:“那就好。”
沈韬说:“但你要做好准备。这只是暂时的。”
季熔说:“我知道。”
沈韬说:“他们还会再来的。”
季熔说:“我知道。”
挂了电话。
顾冰川说:“沈韬?”
季熔说:“嗯。说热搜上了。”
顾冰川说:“好事?”
季熔说:“嗯。好评多了。”
顾冰川说:“那就好。”
季熔说:“但他说,他们还会再来。”
顾冰川说:“谁?”
季熔说:“骂我的人。”
顾冰川说:“来就来。”
季熔说:“你怕吗?”
顾冰川说:“不怕。”
季熔说:“你为什么不怕?”
顾冰川说:“因为你在。”
季熔说:“我在,就不怕?”
顾冰川说:“嗯。你在,什么都能扛。”
季熔说:“那我要是走了呢?”
顾冰川说:“你不会。”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你刚才还说要一直继续。”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刚才我说一直继续,是认真的。”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那要是有一天,我坚持不下去了呢?”
顾冰川说:“那就休息。”
季熔说:“休息完了呢?”
顾冰川说:“我陪你继续。”
季熔说:“一直陪?”
顾冰川说:“一直。”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顾冰川说:“记着。”
季熔说:“一直记着。”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那要是以后你反悔了呢?”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是你。”
阳光慢慢收回去。
天边泛起淡淡的橘红色。
季熔说:“快黑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过得挺快。”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是因为有人帮我说话?”
顾冰川说:“可能。”
两人进厨房做饭。
季熔洗菜,顾冰川切肉。
厨房里有点挤,但两人都不嫌挤。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谢谢沈哥。”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也谢谢江哥,姚樱,小周。”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也谢谢你。”
顾冰川说:“谢什么?”
季熔说:“谢你一直在这儿。”
新做的菜。
坐下吃饭。
季熔吃得很香。
顾冰川看着他,嘴角翘起来。
季熔说:“笑什么?”
顾冰川说:“笑你吃得好。”
季熔说:“你做得好吃。”
顾冰川说:“那以后天天做。”
季熔说:“好。”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明天,会怎么样?”
顾冰川说:“不知道。”
季熔说:“你猜呢?”
顾冰川说:“可能还有骂声。”
季熔说:“多吗?”
顾冰川说:“会比今天少。”
季熔说:“那后天呢?”
顾冰川说:“更少。”
季熔说:“大后天呢?”
顾冰川说:“还有。”
季熔说:“一直有?”
顾冰川说:“嗯。但会越来越少。”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说,等没人骂我了,我还能演戏吗?”
顾冰川说:“能。”
季熔说:“真的?”
顾冰川说:“真的。你在,就能。”
季熔说:“那要是没戏找我呢?”
顾冰川说:“会有的。”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因为你有本事。”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夸我。”
顾冰川说:“实话。”
季熔说:“我有什么本事?”
顾冰川说:“演戏。”
季熔说:“还有呢?”
顾冰川说:“对人真。”
季熔说:“还有呢?”
顾冰川说:“让我喜欢。”
季熔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句话,最好听。”
顾冰川说:“最好听?”
季熔说:“嗯。比所有的话都好听。”
顾冰川说:“那我以后多说。”
季熔说:“天天说?”
顾冰川说:“天天说。”
季熔说:“不嫌腻?”
顾冰川说:“不腻。对你,不腻。”
窗外,天黑了。
路灯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