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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第二百六十七章 季熔的决定 第七天的夜 ...

  •   第七天的夜。

      窗外没有记者了。

      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季熔坐在床边,拿着手机。

      屏幕亮着,是微博的页面。

      他看了很久。

      顾冰川坐在他旁边,看着他。

      季熔忽然动了。

      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开始打字。

      顾冰川说:“你干嘛?”

      季熔说:“发声明。”

      顾冰川愣了一下。

      “发什么声明?”

      季熔说:“承认。”

      顾冰川说:“承认什么?”

      季熔说:“承认我们的事。”

      顾冰川说:“不行。”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你发了,就真的完了。”

      季熔说:“完了就完了。反正现在也快完了。”

      顾冰川看着他。

      季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睛里有东西。

      顾冰川说:“什么叫快完了?”

      季熔说:“戏被换,代言被撤,被封杀。不就是完了吗?”

      顾冰川说:“那些还没发生。”

      季熔说:“快了。”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你怎么知道?”

      顾冰川说:“我会挡着。”

      季熔说:“你挡不住的。”

      顾冰川说:“挡不住也要挡。”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听我说。”

      顾冰川说:“你说。”

      季熔说:“我不想连累你。”

      顾冰川说:“你没连累我。”

      季熔说:“我被骂,你也跟着被骂。你公司被查,你家里来逼你。都是我连累的。”

      顾冰川说:“不是。”

      季熔说:“是。”

      顾冰川说:“不是。”

      季熔说:“是。”

      顾冰川说:“季熔,你听我说。”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说:“我做的那些事,是我自己选的。不是你连累的。”

      季熔说:“你选什么了?”

      顾冰川说:“选和你在一起。”

      季熔说:“在一起,就被骂。”

      顾冰川说:“被骂我也选。”

      季熔没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打字。

      顾冰川伸手,抢过他的手机。

      季熔说:“还我。”

      顾冰川说:“不还。”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还我。”

      顾冰川说:“不。”

      季熔站起来。

      顾冰川也站起来。

      两人对视。

      季熔说:“你听我说。”

      顾冰川说:“不听。”

      季熔说:“你让我发。”

      顾冰川说:“不让。”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发了,你就真毁了。”

      季熔说:“已经毁了。”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有。”

      顾冰川说:“你那些戏,还没被换。”

      季熔说:“快了。”

      顾冰川说:“代言还没被撤。”

      季熔说:“快了。”

      顾冰川说:“你还没被封杀。”

      季熔说:“快了。”

      顾冰川说:“那就不叫毁了。”

      季熔说:“那叫什么?”

      顾冰川说:“叫还没发生。”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不怕被毁。”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我怕的是连累你。”

      顾冰川说:“你不连累我。”

      季熔说:“连累了。”

      顾冰川说:“我说没有就没有。”

      他看着顾冰川。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让我发吧。”

      顾冰川说:“不让。”

      季熔说:“发了,他们就消停了。”

      顾冰川说:“不会。他们会骂得更凶。”

      季熔说:“骂就骂。”

      顾冰川说:“你不疼?”

      季熔说:“疼。”

      顾冰川说:“那就不发。”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疼吗?”

      顾冰川说:“疼。”

      季熔说:“哪儿疼?”

      顾冰川说:“心里。”

      季熔说:“我也是。”

      顾冰川说:“那我们一起疼。”

      季熔说:“疼能解决问题?”

      顾冰川说:“不能。”

      季熔说:“那怎么办?”

      顾冰川说:“熬着。”

      季熔说:“熬到什么时候?”

      顾冰川说:“熬到他们忘了。”

      季熔说:“要是忘不了呢?”

      顾冰川说:“那就一直熬。”

      季熔说:“一直疼?”

      顾冰川说:“我陪你。”

      季熔看着他。

      眼泪滑下来。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让我哭一会儿。”

      顾冰川说:“好。”

      季熔坐在床边。

      低着头。

      肩膀在抖。

      没声音。

      就是抖。

      顾冰川坐在他旁边,伸手揽住他。

      季熔靠在他肩上。

      抖得更厉害了。

      还是没声音。

      顾冰川说:“出声。”

      季熔说:“什么?”

      顾冰川说:“哭出声。”

      季熔说:“不会。”

      顾冰川说:“学。”

      季熔说:“学不会。”

      顾冰川说:“你小时候哭吗?”

      季熔说:“不哭。”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哭了没人理。”

      顾冰川说:“现在有人理了。”

      季熔说:“所以?”

      顾冰川说:“所以可以哭。”

      季熔抬起头,看着他。

      眼泪还挂在脸上。

      他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话,让我想哭。”

      顾冰川说:“那就哭。”

      季熔说:“哭不出来。”

      顾冰川说:“那就等。”

      季熔说:“等什么?”

      顾冰川说:“等能哭的时候。”

      季熔说:“什么时候能哭?”

      顾冰川说:“你想哭的时候。”

      季熔说:“现在想。”

      顾冰川说:“那就哭。”

      季熔说:“哭不出来。”

      顾冰川说:“那我陪你等。”

      两人坐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很安静。

      季熔看着顾冰川手里的手机。

      他说:“手机还我。”

      顾冰川说:“不发声明?”

      季熔说:“不发。”

      顾冰川说:“真的?”

      季熔说:“嗯。”

      顾冰川把手机还给他。

      季熔接过,放在床头柜上。

      屏幕黑了。

      季熔说:“不发了。”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你说的对。发了也没用。”

      顾冰川说:“不是没用。”

      季熔说:“那是什么?”

      顾冰川说:“是时机不对。”

      季熔说:“什么时候对?”

      顾冰川说:“等他们忘了的时候。”

      季熔说:“忘了再发?”

      顾冰川说:“嗯。忘了再发,就是回忆。”

      季熔说:“现在发呢?”

      顾冰川说:“现在发,就是认罪。”

      季熔说:“我们犯罪了吗?”

      顾冰川说:“没有。”

      季熔说:“那认什么罪?”

      顾冰川说:“他们觉得你犯罪了。”

      季熔说:“那怎么办?”

      顾冰川说:“等他们觉得错了。”

      季熔说:“他们会错吗?”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那等什么?”

      顾冰川说:“等他们懒得想。”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话,有道理。”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人都是懒的。”

      顾冰川说:“对。”

      季熔说:“骂累了,就懒得骂了。”

      顾冰川说:“对。”

      季熔说:“想累了,就懒得想了。”

      顾冰川说:“对。”

      季熔说:“那我们等他们累。”

      顾冰川说:“对。”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刚才我想发声明,是冲动了。”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你知道什么?”

      顾冰川说:“知道你想保护我。”

      季熔说:“你懂?”

      顾冰川说:“懂。”

      季熔说:“那你还抢手机?”

      顾冰川说:“因为我也想保护你。”

      季熔看着他。

      顾冰川也看着他。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我们这样,是不是挺傻的?”

      顾冰川说:“哪儿傻?”

      季熔说:“互相想保护,又互相拦着。”

      顾冰川说:“不傻。”

      季熔说:“那是什么?”

      顾冰川说:“是在乎。”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刚才说的,我记住了。”

      顾冰川说:“记着。”

      季熔说:“一直记着。”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那要是以后我们吵架了,还能记得吗?”

      顾冰川说:“能。”

      季熔说:“为什么?”

      顾冰川说:“因为重要的事,忘不掉。”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对我来说,是重要的事。”

      顾冰川说:“我也是。”

      季熔说:“我知道。”

      顾冰川说:“那就行。”

      季熔说:“那以后,我不冲动了。”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你也不许冲动。”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刚才抢手机的样子,挺吓人的。”

      顾冰川说:“吓人?”

      季熔说:“嗯。眼睛都红了。”

      顾冰川说:“那是急的。”

      季熔说:“急什么?”

      顾冰川说:“急你发声明。”

      季熔说:“怕我发?”

      顾冰川说:“嗯。怕你毁了自己。”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知道吗,我不怕毁。”

      顾冰川说:“我知道。”

      季熔说:“但我怕你难过。”

      顾冰川说:“所以?”

      季熔说:“所以我不发了。”

      顾冰川说:“为了我?”

      季熔说:“嗯。为了你。”

      顾冰川看着他。

      眼眶红了。

      季熔说:“你又感动?”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怎么老感动?”

      顾冰川说:“因为你。”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感动了几次?”

      顾冰川想了想,说:“三次。”

      季熔说:“这么多?”

      顾冰川说:“嗯。你说的每句话,都感动。”

      季熔说:“哪句?”

      顾冰川说:“说为了我。说我是重要的事。说以后不冲动了。”

      季熔说:“就这些?”

      顾冰川说:“还有。”

      季熔说:“还有什么?”

      顾冰川说:“还有你哭的时候。”

      季熔说:“我哭的时候,你也感动?”

      顾冰川说:“不是感动。是心疼。”

      季熔说:“心疼什么?”

      顾冰川说:“心疼你哭不出声。”

      季熔说:“那是习惯了。”

      顾冰川说:“以后别习惯。”

      季熔说:“那怎么办?”

      顾冰川说:“学。我教你。”

      季熔说:“怎么教?”

      顾冰川说:“想哭就哭。我在旁边。”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顾冰川说:“记着。”

      季熔说:“一直记着。”

      顾冰川说:“好。”

      季熔说:“那要是以后我不在你旁边呢?”

      顾冰川说:“不会。”

      季熔说:“万一呢?”

      顾冰川说:“那我就去找你。”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你今天说的,都很好。”

      顾冰川说:“是真心话。”

      季熔说:“真心话就是好听话。”

      顾冰川说:“那你喜欢听吗?”

      季熔说:“喜欢。”

      顾冰川说:“那我以后多说。”

      季熔说:“天天说?”

      顾冰川说:“天天说。”

      两人躺到床上。

      还是那张小床,还是挤在一起。

      灯关了。

      屋里暗下来。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季熔靠着顾冰川,闭着眼睛。

      顾冰川的手搭在他腰上。

      季熔说:“顾冰川。”

      顾冰川说:“嗯?”

      季熔说:“今天,谢谢你。”

      顾冰川说:“谢什么?”

      季熔说:“谢你抢手机。”

      顾冰川说:“以后还抢。”

      季熔说:“好。”

      顾冰川说:“你不生气?”

      季熔说:“不生气。”

      顾冰川说:“为什么?”

      季熔说:“因为你在乎。”

      窗外,月光很亮,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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