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连死都做不 ...
-
连死都做不到了吗……我连最后为他做一件事的机会，都被剥夺了。莫比亚斯的疯魔，他的占有，把我最后一点退路都堵死了，我这辈子，都逃不出这个牢笼了吗？
里昂见状，瞬间举枪对准莫比亚斯的额头，眼神冷到极致，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放开她！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杀了我？”莫比亚斯冷笑一声，将我扣得更紧，疯狂又得意，“你敢吗？杀了我，她颈间的项圈会立刻引爆，你心爱的人，会跟我一起死在这里。你要是想让她给我陪葬，尽管开枪。”
他死死护着我，如同护着此生唯一的珍宝，语气里的偏执与病态，让整个控制室都弥漫着窒息的压迫感。
我靠在莫比亚斯怀里，浑身脱力，眼泪无声滑落，看着里昂眼底的绝望与挣扎，心底只剩无尽的苦涩。
我以为的终局是自我解脱，换他一世平安，可到头来，求死不能，求生无路，只能被禁锢在这具身体里，陷入更深的黑暗，而我和里昂之间，隔着疯魔的占有，隔着身份的对立，隔着我刻入骨髓的自卑，再也看不到半分光亮。
莫比亚斯的钳制越来越紧，项圈的电流还在不断侵蚀我的神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几乎要将我吞噬。看着里昂举着枪却投鼠忌器、满眼通红的模样，我心底最后一丝执念被点燃——我不能就这么被永远禁锢，就算要死，也要先扫清所有威胁，让里昂彻底安全。
项圈的压制还在，可我体内属于改造体的潜能、白皇后权限的碎片，在绝境中被彻底激发。我死死咬住下唇，凭借着最后一股意志力，强行冲破神经限制，无视项圈的电击反噬，周身泛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浓烈的冷光，眼底瞬间被淡漠的银白覆盖，神经应激超频彻底全开，哪怕事后会承受最剧烈的反噬，我也在所不惜。
“放开她！”里昂嘶吼着，却始终不敢扣动扳机，他怕伤到我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被莫比亚斯禁锢。
我猛地发力，瞬间挣脱莫比亚斯的怀抱，身形快到留下残影，没有丝毫犹豫，率先夺过身旁护卫的武器，精准射杀了试图围上来的亲信与保护伞残余反派。每一招都狠厉决绝，招招直击要害，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不过片刻，控制室里除了我、里昂和莫比亚斯，再无其他活口。
莫比亚斯看着我彻底失控爆发的模样，非但不慌，反而满眼痴迷的疯癫：“完美，真是太完美了！这才是我的杰作该有的样子！”可下一秒，他看着我摇摇欲坠的身形，脸色骤变，他清楚，我这是在透支生命，是在自我毁灭。
超频的力量耗尽，反噬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浑身的筋骨像是尽数断裂，大脑彻底陷入混沌，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向后倒去。这一次，没有丝毫生命体征的波动，呼吸、心跳、脉搏尽数停止，颈间的项圈失去能量支撑，自动脱落，我彻底陷入了假死状态，连身体的温度都在快速流失。
“不——！”
里昂眼睁睁看着我倒下，瞬间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指尖颤抖着探向我的脖颈，感受不到丝毫脉搏，再探鼻尖，也没有半分呼吸。他浑身僵住，怀里的人冰冷又僵硬，像一具毫无生气的躯体，可他死死抱着我，不肯松手，眼眶猩红，泪水毫无预兆地砸在我的脸颊上。
莫比亚斯想要上前抢人，里昂瞬间抬头，眼神里满是毁天灭地的戾气，举枪对准他，声音冰冷刺骨：“别动！”他小心翼翼地将我打横抱起，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扰到我，随后示意身后的BSAA队员将莫比亚斯控制住，押解带走。
他抱着我，一路冲出已经残破不堪的保护伞基地，琳恩看到他怀里毫无生气的我，瞬间红了眼眶，却还是立刻安排医疗舱，全程护送我们返回BSAA总部基地。
我被送进BSAA最高级别的医疗舱，全身插满监测仪器，可所有数据都显示生命体征完全消失，脑部活动也近乎停滞，医疗团队反复检查、抢救，最终只能无奈地对着里昂摇头。
“肯尼迪特工，我们已经尽力了，她的身体机能完全衰竭，脑部没有任何苏醒迹象，医学上已经判定为脑死亡状态，永远无法苏醒了。”
琳恩站在一旁，满心心疼，想要安慰里昂，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看着里昂守在医疗舱前，寸步不离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却也明白，我在里昂心里，是谁都无法替代的存在。
里昂没有理会医疗团队的结论，他站在医疗舱前，隔着玻璃看着我安静的脸庞，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只有偏执的坚定。他不肯接受我永远醒不过来的结果，每天处理完基地的事务，就守在医疗舱前，给我擦拭身体、轻声说话，说着浣熊市的相遇，说着洋馆的陪伴，说着分离这一年的思念，他坚信，我一定能听到。
你只是累了，只是睡着了，对不对？你从来都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你为了护我，连死都不怕，怎么会永远醒不过来？我会等你，不管等多久，一年、十年、一辈子，我都会等你，直到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拒绝接受任何“放弃”的说法，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审问被关押的莫比亚斯身上，每天准时出现在审讯室，眼神冷厉，步步紧逼，只为寻找到让我苏醒的办法。
“她体内的改造机制、白皇后权限，到底怎么才能激活？她的身体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改造！”
里昂的语气带着极致的压迫，每一次审问，都用尽所有手段，他不在乎手段是否强硬，只想要让我苏醒的一丝线索。莫比亚斯被关押在审讯室里，始终保持着疯癫的沉默，要么冷笑，要么痴迷地念叨着“我的杰作不会死”，却始终不肯透露半点改造的核心秘密。
他清楚，一旦说出苏醒的方法，自己就再也没有利用价值，而他的杰作，就算永远沉睡，也只能属于他，哪怕是里昂，也别想轻易唤醒。
里昂没有放弃，日复一日地审问，日复一日地守在医疗舱前，BSAA上下所有人都劝他接受现实，可他始终固执地坚守着。琳恩一直陪在他身边，帮他整理医疗数据，陪他一起等待，却从不多言打扰，她知道，里昂的心里，只有那个沉睡的人。
医疗舱里的我，看似毫无生机，可在意识的最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波动，能隐约听到里昂的声音，能感受到他的坚守，只是我被困在黑暗里，无法挣脱，无法回应。
BSAA总部的医疗区深夜总是很静。
只有我所在的特级监护室，灯常年亮着。
我躺在医疗舱里，面色苍白，对外界一切都没有反应，像一尊安静沉睡的雕塑。
里昂几乎把这里当成了第二个办公室。
审讯、任务简报、作战会议一结束，他就立刻回来，
坐在舱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我。
他话不多，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情绪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沉默的坚持。
他每天都会做同样的事：轻轻擦拭我的手背与额头，调整一次生命维持仪器，坐下来，低声说几句今天发生的事，最后，轻轻说一句：“我等你。”
有时说到浣熊市城外第一次见面，
说到洋馆里我替他包扎伤口，
说到后来那场误会重重的相遇，
他的声音会微微发哑，但从不崩溃。
他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特工，
只是在我面前，才保留着那一点少年人的执拗。
另一边的审讯室。
里昂对莫比亚斯的审问，已经持续了很久。
莫比亚斯被严密关押，精神依旧扭曲，却始终不肯松口。
他时而疯狂大笑，时而阴恻恻地威胁：“她是我的作品，她的生命、她的意识、她的一切，都由我定义。你们这些凡人，别想轻易唤醒她。就算醒了，也只会记得我。”
里昂从不跟他多废话，只一次次逼问：
“唤醒条件。
修复方式。
她身体的极限。
全部说出来。”
他的眼神冷而稳，没有暴怒，只有压迫感。
莫比亚斯越是疯狂，他就越是冷静。
渐渐地，莫比亚斯在持续高压下，开始不经意地漏出一些碎片：
“……神经阈值……”
“……白皇后权限碎片……”
“……应激反应才能触发自我修复……”
“……她不是死，是深度自我封闭……”
里昂把每一个词都记在心里，交给BSAA最顶尖的医疗团队分析，一点点拼凑出让我苏醒的可能。
监护室内。
这天夜里，里昂像往常一样坐下，轻轻握住医疗舱里我的手，隔着一层透明罩。
“今天审讯有进展了。”他声音很低，很轻，“他们说，你不是脑死亡，是自己把意识藏起来了。你在害怕，对不对？怕醒过来，还是觉得自己不配……没关系。我可以一直等，等到你愿意出来那天。”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放柔：“我不要琳恩，不要艾达，不要任何人。我只要你。不管你是谁，不管这具身体是什么，我只要你。”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医疗舱上，一条几乎平直的脑波曲线，极其微弱、却清晰地跳动了一下。
仪器没有报警，声音也没变化，只有一直死死盯着屏幕的里昂，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波动。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
呼吸顿住。
他没有声张，没有叫医生，只是紧紧盯着屏幕。
几秒后，又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伏，轻轻闪了一下。
真的有反应。
她听到了。
里昂嘴角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大笑，不是狂喜，
是压抑了太久之后，一丝终于有了指望的轻颤。
再等等。
很快了。
我一定会把你，从黑暗里拉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