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BSAA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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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AA医疗监护室的灯光依旧柔和，却不再是全然死寂的氛围，那道微不可察的脑波波动，成了里昂心底最珍贵的光，他比以往更加笃定，也更加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意识深处慢慢苏醒的我。
从那天起，他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外勤任务，几乎寸步不离守在监护室，连作战简报都让助手送到这里。他不再刻意说太多话，只是安静坐在医疗舱旁，握着我隔着无菌罩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传递坚持的力量。他时刻盯着监测屏幕，哪怕只有一丝微乎其微的波动，都会立刻叫来医疗团队，反复确认数据，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我被困在浓稠的黑暗里，不知时间流逝，起初只有模糊的听觉碎片，断断续续飘进脑海——是里昂低沉又温柔的声音，说着基地的日常，说着审讯莫比亚斯的进展，说着从未变过的等待；偶尔还有琳恩轻声的问候，带着善意的担忧；更远些，是BSAA基地的警报声、脚步声，还有隐隐约约、来自审讯室方向的疯癫笑声。
我想回应，想睁开眼，可身体像被千斤巨石压住，沉重得无法动弹，意识也时断时续，每次想要挣脱黑暗，都会被一股极强的疲惫拽回去。但里昂的声音像一根线，牢牢牵着我，让我在无边黑暗里，始终能找到一丝方向，不再是之前那般彻底的死寂与绝望。
是里昂……他还在等我。我不能一直睡下去，不能让他再这么守着，不能辜负他的坚持。之前想放手是我懦弱，现在他给了我光，我要醒过来，哪怕前路依旧艰难，也要和他一起面对。
监测仪器上的曲线，渐渐有了更明显的起伏，呼吸变得平稳且清晰，心跳也恢复了微弱却规律的跳动，指尖偶尔会轻轻颤动一下。医疗团队一次次检查，都惊叹这是医学上的奇迹，却依旧无法确定我何时能真正睁眼，只能判定为意识复苏期，需要持续的外界刺激与耐心等待。
琳恩看着里昂日渐舒展的眉头，心里既欣慰又酸涩，她默默帮着打理监护室的一切，调配最适合的营养液，整理监测数据，从不多说多余的话，只是安静陪伴，她清楚，里昂的执念从未动摇，而我，也是真的要醒了。
与此同时，被关押在BSAA绝密审讯室的莫比亚斯，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突然变得极度狂躁。他本就扭曲的神情越发疯癫，不停撞击着审讯室的铁门，嘶吼着我的名字，语气里满是偏执的占有欲与恐慌。
“她要醒了！我的杰作要醒了！你们不准碰她，她是我的！”
“你们根本不懂她的价值，不懂怎么唤醒她，只有我能让她好好活着！”
“放开我，我要去见她，你们这群凡人，不配拥有我的作品！”
看守的队员根本压制不住他，莫比亚斯看似疯癫，却一直在暗中观察审讯室的布防，他开始不动声色地酝酿越狱，趁着每次审问的间隙，悄悄记住监控死角、门锁结构，眼底的疯癫之下，藏着阴鸷的算计。
里昂得知莫比亚斯的狂躁状态，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立刻下令加强审讯室的戒备，增派特战队员看守，严禁任何人靠近，哪怕是莫比亚斯的主治医生，也必须全程陪同检查。他清楚，莫比亚斯是最后的隐患，绝不能让他破坏这来之不易的转机，更不能让他伤到即将苏醒的我。
深夜，监护室里只剩里昂一人，他趴在医疗舱旁，微微闭着眼，连日的坚守让他疲惫不堪，却依旧睡得很浅，指尖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
黑暗中，我的意识越来越清晰，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能看清他眼底的青黑，能感受到他心底的疲惫与期盼。我拼尽全身力气，缓缓转动眼珠，指尖也用力回握了一下，尽管力道轻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精准地被里昂捕捉到。
他瞬间惊醒，猛地抬头看向医疗舱，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却又强忍着不敢出声，紧紧盯着我的脸庞，看着我的睫毛轻轻颤动，看着我的眉头微微蹙起，等待着我真正睁开眼的那一刻。
空气仿佛静止了，监护室里只剩仪器平稳的滴答声，还有两人之间无声的羁绊。黑暗的尽头，光亮越来越近，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光线刺入眼底，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里昂满是红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眸，里面盛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心疼。
没有大哭大闹，没有长时间拥抱。
里昂只是猛地攥紧我的手，声音压得很低：“……醒了。”
一个陈述句，却抖得不成样子。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我确实活了，但再也不是人类。
我不会再衰老，细胞永久维持在巅峰状态，自愈能力极强，普通伤口几秒愈合，精神高度集中时，可以通过情绪波动“读心”，不是读想法，是直接感知对方的真实情绪与意图。
而代价也很明显，我彻底失去之前的爆发力，体能、战力基本和普通女性持平。
莫比亚斯在牢房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阵凄厉又满足的狂笑。
里昂直接下令封掉所有探视，把他彻底隔离。
误会已经彻底解开。
我们之间不用再多说什么。
一起吃饭，一起在基地散步，他训练我基础防身，我偶尔不小心“感知”到他的紧张和在意，会不动声色地移开注意力。
一切都很平静，像劫后余生该有的样子。
直到那场突袭。
一股由保护伞残余势力联合黑市生化势力组成的武装，突袭BSAA外围据点。
里昂带队阻击。
激战中，他为了掩护队员，被强化感染者抓伤，腰部伤口迅速发黑。
等我赶到时，他已经陷入昏迷，高烧不退。
医疗官脸色凝重：“是新型合成病毒，没有公开疫苗。
唯一的来源——保护伞遗留的核心库。”
换句话说，在他们手上。
我看着病床上呼吸微弱的里昂，心里很平静。
保护伞想把我抓回去，故意泄露新型病毒的情报，无非也是想诱导我去换解药。
我的命是他捡回来的。
再卖一次自己，很合理。
但BSAA绝对不会同意把我这个大杀器又放虎归山，于是我用了之前干脏活时候留下的加密信号，独自联系了保护伞残余高层。
对方开出条件很直接：疫苗给你，你跟我们走，永久归队。
没有讨价还价。
我在病房外站了十分钟，感知着里面里昂微弱却强烈的“求生”和“想回到我身边”的情绪。
然后点头。
“成交。”
对方连夜送来疫苗，同时带走了我。
没有挣扎，没有场面话。
我上车前，最后看了一眼BSAA总部的方向。
抱歉。又要让你醒过来面对一次变天了。
里昂是在三天后醒来的。
病毒清除，身体恢复得很快。
他睁开眼第一句就是：“她呢？”
房间里一片沉默。
琳恩站在床边，脸色很难看：“你昏迷第二天，她独自和保护伞达成交易……拿疫苗，换她自己回去了。”
里昂一瞬间没听懂。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伤口撕裂都浑然不觉。
“你说什么？”
没人再多解释。
他冲到监控室，调取记录。
画面里，我安静地走上对方的车，没有回头，没有犹豫，像一件被交付的物品。
他站在屏幕前，很久没动。
眼底那点刚回来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BSAA高层已经开始制定新的营救计划，或者说抹杀计划。
无论怎样都不能让伞公司把我的新能力用起来。当前的战况已经好不容易达到一个平衡，但我加入的那方绝对会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但里昂也很清楚这点——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你以为这样就是保护我。
你以为你非人了，就不配站在我身边。
你错了。
不管你变成什么，不管你回了多少次地狱，我都会再一次，把你带回来。
而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独自牺牲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