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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花 代表语常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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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老八,你们怎么又被关进去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语常温睁开眼。
这是第六次了,他五次死在这个幻境里,可他本人并没有直接死亡,而是一遍遍在此处重生。
幻境的力量完全无法摆脱,无论他做了什么,结局都无一例外地死在城门口。
但他也并不是全无发现,至少他知道了最重要的一个点——郑七不会死。
无论是被锁链刺穿,被短刃割破脖颈,按进水里,半夜放火烧了他的屋子,郑七总是能活下来,无论合不合理。
或许与现实中他是唯一的幸存者有关,幻境的结局注定了郑七会活到最后。
以此类推,郑八会死在城门口也是注定好的,他逃脱不了,想活下去看到结局,除非让自己变成郑七。
他还发现,他的母亲,郑朝阳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他记得母亲是个彪悍的女子,小时候上房揭瓦次次都是被母亲抓下来的,母亲既能上山也能下水,打起架来一个顶十个,父亲总说他顽皮是遗传了母亲。
语常温走出门,像前几次一样拒绝了郑七出门吃饭的提议。
他跟在郑七后面,盯着他的后脑勺,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取代他。
雨师倾是被冻醒的。
他坐起来,低头伸手去看胸口,伤口不见了,他的抵抗根本无用,时间还是在往后走。
雨师倾伸手披衣,抬手便感觉手感不对,衣服比之前重了,低头一看,果然换成了秋衣。
外面安静得让人心慌,雨师倾刚出门便看见湖中朱红的并蒂莲,它们似乎不受季节的影响,在如此寒风中依然开得极艳。
“怎么出来了?”
一名陌生的女子走了过来,给雨师倾披了件衣。
雨师倾看到她有两分熟悉的眉目,有半分愣神。
是语常温的母亲,郑朝阳。
语常温果然和他母亲长得一点都不像,眉眼鼻唇,全无相似,但组合在一起又能从中看出两分相像来,可能只是亲缘关系带来的亲和力吧。
她很虚弱,走两步就咳,站到雨师倾身边,她循着目光看过去,见到绽放的并蒂莲,突然感叹:“夏天已经结束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人有点莫名地恐慌。
郑朝阳理了理他的衣服,道:“今日你大姐出嫁,回去把前几日给你做的新衣换上,别给你姐姐丢份了。”
雨师倾麻木地点头,回屋换衣。
他脑袋很疼,眩晕感挥之不去,比夏天时更让人难受。
换好衣服郑朝阳还等在外面,雨师倾一路跟着她,听着她边咳边絮叨:“仙长的法子是有用的,你和九妹都好了许多,再有几日,必定能将邪神诛杀。我看那仙长很中意你,待邪神除了,你去拜他为师吧,学些法术,往后也能保护自己……”
今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大姐像平常人家的女儿一般出嫁,宴席散去,郑宅由喧嚣转入安静,显得空荡荡的。
他还是没有找到语常温。
傍晚他去到杨知雨身边,学些简单的护身法术,东方偶尔和他聊两句,看来在跳跃过去的这段时间里,老七和东方的关系还不错。
杨知雨教的护身法术他早就会了,礼貌性地听他讲一遍便做给他看,杨知雨十分赞许地点着头夸赞他。
学到一半,有人在后头喊了东方一声。
是老三和老四,躲在后面鬼鬼祟祟的,雨师倾用灵力感知过去,偷听他们的谈话。
杨知雨拍了下他的肩:“你在听他们说什么?”
雨师倾有些戒备,没回话。
“什么时候学会的,我从没教过。”
雨师倾决定让东方当冤种,反正天马上要黑了,睡一觉醒来便不知是多久以后。
“东方教的。”
“能被那小子教会,你确实是个天才。”
雨师倾沉默了会儿,问:“邪神怎么样了?”
相较于这个,他其实更想问,邪神在哪里?他有应付夏惜的经验,让他去诛杀邪神说不定比杨知雨更快。
但他不能直接这么问,郑七在镇压邪神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邪神在哪郑七比谁都清楚,不可能去问别人。
杨知雨满面愁容:“越来越强了,不过不用担心,你成长的速度比它更快。”
雨师倾没再多说,继续修炼。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找到语常温和邪神二者之一,把邪神杀了,把语常温带回来。
他的灵识很敏锐,后方东方和老三老四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仙长,你上次教的两招我们都学会了。”
“这次再教点儿呗。”
东方的语气很得意:“好啊。”
“我觉得我们的天分也没比老七差多少。”
“杨师父能也收我们为徒吗?”
“这我哪知道,不过要是师父不收你们,我可以收啊。”
“真的吗?”
“真的吗?”
东方轻哼了两声:“当然是真的,不过现在还不行,师父说我年纪太小了,得等我再长几岁。”
“仙长,你有没有能帮人把病治好的法术?”
老三和老四的声音很相似,但听这句问话雨师倾也能分出来这个是老四。
老三迟钝,不会留意到这些,他得等有人在他面前倒下了才会恍然醒悟。
东方犯了难:“这个啊,我回去问问师父,到时候再教给你们。”
他们三人渐渐走远,杨知雨低下头,问:“你可知为何我不愿教你的两个兄长法术?”
雨师倾回神,道:“老三聒噪,不会老实修习,就爱这种吊着胃口的东西,所以你让东方偷偷教,他就会认真学。至于老四,他明理许多,但他太依赖老三了,什么事都会和老三一起做的。”
郑父九个孩子,公平公正,完全平等地给予,可他不知道,有些孩子是比别人需要更多爱的。
比如失去了母亲的老三和老四。
老三和老四的母亲生的是双生儿,生产时大出血,孩子保住了,人却没了。这对孩子长大后,一个迟钝一个敏感,因为没有母亲,小的那个极度依赖兄长。
这段时间雨师倾也算是把郑家的情况摸清了。
老五的母亲平时很老实,但一不老实就会干票大的,老五学习到了这一点,什么事都敢跟着母亲干,而老六和老八只学习到了她老实的外表,平常呆呆的没有存在感。
老大老二和老九的母亲是当家主母,所以几个孩子也规矩端庄,有事会主动扛起责任,其中以老九最甚。
至于郑七,说实话,他没明白那个柔弱的母亲是怎么养出郑七这么个熊孩子的,还是说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质就是这么熊?
天色渐暗,杨知雨没留他太久,让他先回去了。
雨师倾假意径直回屋,待无人能注意到他时,他兜了个圈,从走廊的另一侧来到老九的房间窗外。
他用灵力探知了一下,找到能翻起的石板,四周无人,雨师倾立即掀起石板跳了下去,回头将石板盖上,一气呵成。
里面很黑很潮,雨师倾掌心托着灵火,沿着楼梯往下。
他记得这里面有本《秘法全书》,外界那本《秘法全书》认了主,他们已经无法翻开了,但这本还没有,他想试试解读其中的内容。
找到藏有《秘法全书》的木板,他很轻易地将其打开,拿到里面的书。
半人高的书,红中带黑的宝石,微微流动的灵力光芒,和夏惜手里那本一模一样。
雨师倾试着将书翻动了一下,书页有点粘腻感,翻开书皮,纸页间拉出几条透明的丝。雨师倾伸手摸了下书页,纸页是干的,没有受潮。
他伸手碰了碰透明的丝,丝锋利如刀,指尖渗出血迹,滴在纸页上,像渗入地里一般消失不见。
雨师倾接着往后翻,接连好几页书页间都有这般透明的丝。
不过几页之后,丝没有了,书页全是黑的,上面没有文字。再往后翻,中间的纸页有将近一半是焦黑的,像被火烧出的洞,翻动时还会掉出纸灰。
被火烧穿了大半,可纸页却很新,干净到连褶皱都无。
雨师倾指尖放在烧毁的纸页上感受了一会儿,果然,里面有种正在蠕动的感觉,书页正在快速地生长回来。
雨师倾猛地用力,将整本书拿起,书页底下传来一阵强大的拉力,巨大的力道将书往回拽,“嘭”地一声掉到地上,声音在这间空屋里回荡许久。
书本底下,无数透明丝黏连,将这本书牢牢固定在这里。
方才的声音太大,估计会引来人进入查探,雨师倾快速蹲下,抓紧时间继续翻动书页。
前面的部分被透明丝黏在一起,中间部分有超过半数被烧毁,他干脆翻到最后,找到完整的书页。
书页上却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令人耳鸣和眩晕的文字,而是一个环。
环正好是书页宽度的大小,环的外部是空白,内部有写有一到九九个字,绕着环摆成标准的圆形,只有“七”字是正的,其它均有部分倾斜。
“七”字旁边,画了一只小小的水母。
雨师倾瞬间看懂,这只水母代表的是自己,现在正在老七的壳子里。
他没有在这页纸里找到代表语常温的图案,往后翻了一页,那页纸是被烧毁的,往后四页,全部被烧。
在翻到第五页时,雨师倾终于在“八”字旁边看到了朵小小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