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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雪天 拿不到完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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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词按雨师倾的说法上到二楼,很快找到了对着柜子发呆的夏惜。
夏惜只是瞥了他一眼,道:“不用试我,你做不到的。”
东方词又不恼,问:“你在做什么?”
“我想拿那里的绿豆糕。”夏惜往柜子顶指了指,“我太矮了。”
东方词又几乎没经过大脑:“你可以飞起来。”
夏惜似乎顿了下,而后如他所说,飘起来,伸手够到柜子顶部的油纸包。
夏惜边往外走边打开纸包,拿了块绿豆糕嚼着,还不忘给东方词又也分了块。
回到楼下,雨师倾一见他们便知道东方词又什么也没问出来。
“现在单魂潇和于芊眠都解决了,我要去拿秘宝。”夏惜在雨师倾对面坐下,将绿豆糕放到桌上。
雨师倾故作夸张地轻咳了两下:“我现在这状态可不合适,不如让我修养几天,如何?”
夏惜抬眼,警告意味十足。
雨师倾却仍是随和的态度:“尽管我愿意跟你走,语常温可不会随意将星之链交给你,你要控制他吗?”
“我可以把青霄宗上下控制个遍,到时候你们不愿意也得愿意。”
说完他又吃了口绿豆糕,好像只是随口一提,和谈论今日是否下雨一般。
东方词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不安地看向雨师倾,总觉得夏惜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会这么做。
“夏惜,你好像知道那个空间秘宝里面有什么。”雨师倾猜测道。
“是又如何?”
雨师倾自嘲地低笑:“上次那个地方有多凶险你我都清楚,没有你我未必能回来,不妨让我再见见朋友,你也需要时间处理掉你的肋骨不是吗?”
“好。”说完夏惜拿着绿豆糕,走了。
东方词又看他走远,头也没回,惊道:“他就这么走了?”
“一如既往地好说话。”雨师倾抿了口茶,“不知是过于自信还是习惯了。和我讲讲方才发生在楼上的事吧。”
不过才几句话,东方词又很快便讲清楚了。
见雨师倾若有所思,他问:“有什么发现?”
“拖延,想尽一切办法拖延就可以。”雨师倾道,“夏惜的状态不容乐观。”
“你不怕他真的把青霄宗上下控制个遍?”
“他做不到的。”雨师倾望向窗外。
今日晴,阳光透过云层落到地上,很晒,却没有半点暖意,风还在吹,吹到人身上刺骨的冷。
马上又要下雪了。
青霄宗如此温暖的地方,今年冬天却频频降雪。
天色将近傍晚语常温才回来,带着一身疲惫,额头上又多了两个包。
雨师倾早已准备好药,对他招了招手,让他靠过去,蹲坐到身前,小心地给他揉着。
语常温干脆躺下来,头靠在雨师倾腿上,叹道:“以后再也不劝他们了。”
“这话你从小说到大,都十几年了也没见你哪次真的不管。”雨师倾手上加了点力,按得语常温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疼!你会不会敷药?”
雨师倾低头:“小温师弟,你以前可是剑戳进胸口都不带哼一声的,何时变得这般娇贵了?”
“滚!”
他往旁边侧过脸,不再看雨师倾,正好露出额头上的另外一个包,雨师倾手上不停,把药往上面擦。
天渐渐暗下来,斜斜的余晖从地上到墙上,最后彻底消失在屋中,两人陷入一片黑暗。
雨师倾的手还放在语常温的额头,接触的皮肤有点发烫。
果然下雪了,雪花落到窗台,泛着冷冷的光。
眼睛很快适应了黑暗,恢复视力以后,雨师倾正对上一双看着他的眼睛。
也许是这个角度的问题,雨师倾总觉得语常温看他的眼神特别温柔,竟然能看出两分爱意来了。
他错开眼,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良久,语常温坐起来,道:“把伪装卸了吧,这里没有旁人,你应当多休息,总维持伪装太耗费精力了。”
他手掌虚握,掌中跳动着一团火,照亮了四周,暖黄色的光将屋里填满,很有安全感。
语常温将屋中的灯火点亮,转头看雨师倾还没变回去,心下了然。
他直接把雨师倾背起来送回屋中,马上就走了出去:“我去弄点吃的。”
走时还不忘带上门。
一直到门关了,一点缝隙都没留,雨师倾放下心解除了法术,瞬间,雨师倾的头发整个炸开,膨起来像朵菇伞比较垂的蘑菇。
雨师倾生无可恋地躺到床上,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愿面对现实。
今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想了下他这一整天也没干什么,怎么会炸成这样?
雨师倾抬手摸了下头发,试图把它们按下去,只是一捋,手中响起一片“滋啦啦”的电流声。
没救了。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愿意在这里躺到明年春天到来。
然而现实就是,他只能躺到第二天早上。
雪还在下,积雪堆得很厚,整个屋子里都泛着冷光。
语常温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他:“别逃避现实了阿倾师兄,快起来吃饭。”
“你学坏了。”雨师倾露出一双眼睛,“几个月不吃饭又不会死,就让我待在这里等冬天过去吧。”
“出来吧你!”语常温用力一拽,直接把他的被子掀了。
对于雨师倾的现状语常温早有准备,可惜他准备少了,看到床上那朵大蘑菇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雨师倾按住自己的头发,重新把被子盖回来,头埋在枕头上不想说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语常温的笑声简直停不下来,雨师倾再次探出一双眼睛,侧过头看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果然还是这样的语常温他比较熟悉,笑就要大声笑出来,而不是别过脸,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微笑。
或许夏惜说的对,人的记忆就是会把狗尾草美化成红玫瑰,可是语常温并不是红玫瑰也不是狗尾草,他的可能只是一株开放在路边的野蔷薇。
那些年他可能并没有自己记忆里那么热烈,但也足够美丽。
自那日离开后夏惜再没出现过,雨师倾休息了很多天,身体逐渐恢复。
语常温总是在他房里,也懒得掀被子闹他,他有时候坐在床边看看书,有时坐在暖炉边拿着刻刀雕一些小东西。
雨师倾有时会探出头去看他,绝大部分时候还是躲在被子里自闭。
他觉得这样也不错,有时他甚至有些侥幸心理,说不定下次再见到夏惜时,他的心智已经退化成了正常的小孩子。
如果是那样,反正他以后也不会有孩子,说不定可以将夏惜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将他慢慢教养长大,学会控制过于强大的力量,知善恶是非,行仁义之举。
“语常温。”雨师倾闷声闷气地问,“你从不确认我是否在,就不怕我哪天不见了吗?”
语常温头都没抬:“你每隔两刻钟就会看我一眼,不需要确认。”
“有这么频繁吗?”
“有。”
雨师倾无话可说,又将头埋了回去。
许久之后,语常温合上书,道:“夏惜这两天应该会回来一趟。”
“你怎么知道?”
“今天是十二月初五,十二月初六是师父的生辰。”语常温道。
被他提起雨师倾才想起来,夏天无的生辰确实是十二月初六,夏惜应当不会改。
“我记得他没有过寿的习惯。”
“说不定呢。”
雨师倾埋着头没接话。
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自从夏惜出现以后,语常温和他说话总是会提到夏惜,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语常温甚至在期待夏惜回来。
他的生辰也快到了,怎么没见他想起来过。
所以夏惜永远都比他重要。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
雨师倾越想越气,直接坐起来。
语常温看见他蘑菇状的头发还是会想笑,忍了半晌才语气平静地开口:“终于肯起来了?”
“我要去见锦鲤。”雨师倾对其怒目而视,“出去,我要换衣服。”
“外面在下雪。”
“不碍事。”
语常温点头,合上书走出去,过会儿便见到穿戴整齐的雨师倾出来。
雨师倾扔给他一把伞,怒气冲冲地走在前面,步子迈得极大,留语常温在后面,如何也想不出到底哪句话得罪了他。
雨师倾住得偏,无论去哪都得经过廊桥,这几天廊桥上积了不少雪,风很大,将雪吹到脸上,顺着衣领滑进胸口,冻得雨师倾打了个冷颤。
雨师倾停下来,等语常温跟上,和他并排走着,站在迎风的那边。
“做什么这么急?”语常温问。
“只是在想,既然星之链在你身上,或许我们可以先夏惜一步把秘宝打开。”
“夏惜把《秘法全书》融了,我们要拿到《秘法全书》没那么容易。”
雨师倾右手撑着伞,左手无意识地抚上右手小臂的疤:“你还记得《秘法全书》关键页上面写着什么吗?”
语常温仔细想了想,他知道自己是绝对读过那页内容的,但是如今回想起来,脑子里竟然完全没有相关的内容了。
“夏惜把我的记忆清了?”
“我的也没了,所以才要去找锦鲤,让他从夏惜手里撕一页。”
锦鲤和夏惜两人的运气是两个极端,一个极度好运,一个极度厄运,只要找到机会让锦鲤从夏惜手里撕一页《秘法全书》,不出意外绝对是关键页。
即使没有了相关记忆,雨师倾隐隐之中有所猜测,这张关键页会帮他们逆转局势。
拿不到完整的书,撕一页的本事他们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