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东方家 我以前也是 ...

  •   慕容霏恢复得远比他们想象得快,不久后伤口就只剩下个小小的疤。
      雨师倾去叫了医修,并找了与慕容霏交好的女弟子过来照顾,两人便先离开了慕容霏的住所。
      “你是不是觉得夏惜的行为很奇怪?”回程中,语常温突然问。
      雨师倾轻轻点了点头。
      语常温垂眸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大概能理解他。以前在魔教的时候,我也总这样,坏不彻底,善不纯粹,于是总把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做出许多自相矛盾的事。”
      如非必要,他很少提及在魔教的过往,雨师倾侧头看他,还是那副沉静的表情,眼神也几乎没有变化,好像就是随口一提。
      “还是不一样吧。”雨师倾温声道,“你的本意并非做那些事。”
      “但魔教是我自己要去的。”语常温道,“无论如何否定,那段过往还是给我带来了些影响,就像夏惜也是自己要加入青霄宗的,无论原因是什么,在青霄宗的时光还是改变了夏惜 。”
      雨师倾笑了出来:“你说这种改变对于夏惜而言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知道。”语常温偏头,很认真地道。
      雨师倾拍了拍他的背:“反正对于我们而言是好事。语常温师弟,你还是挺厉害的,改变了一个邪神呢。”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语常温不太适应,摸了摸鼻子:“滚。”
      慕容霏当晚就没事了,宗主听说了这次事件,在主殿痛骂了夏惜一个时辰,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夏惜全部听了进去,然后全忘干净了,继续我行我素。
      有时候雨师倾真的觉得夏惜很神奇,别人训斥他的话他全部都听着,但是一点也不会放在心上,下一次再有类似的事他知错不改,事后被人训斥还是会听着。
      闲谈中说起,语常温直视着他:“你确定不是在说你自己?”
      雨师倾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他们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居然有着这种微妙的相似性,这大概就是人生的奇妙之处吧。
      东方词又找过来的时候,雨师倾还没睡醒。
      出于礼貌门刚被敲了一遍他就爬起来了,往外一看鸡还没叫,不知道东方词又起这么早干什么,兴许是他们家的习俗吧,雨师倾没多问。
      语常温的精神状态比他稍微好点,不过在雨师倾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只是像没睡够,语常温像是根本没睡,脸上有种熬夜熬太久之后就不困了的精神。
      他们调整得很快,跟着东方词又出发,到达东方家族新建的宅子正好卯时。
      东方词又小声道:“一会儿你们可以尝尝我家厨娘做的饭菜,很好吃的,不过最好不要跟我哥碰面,再有两刻钟他就起了,起床气会一直持续到午时,特别可怕。”
      语常温:“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午时之后再来?”
      “那样就来不及了。”东方词又道,“我爹为了培养我哥,午时之后会将家族的事情全部放权给我哥做,出门去参加老朋友的雅集,他一走除非天塌下来否则谁也找不到。我哥比我大不了几岁,对我的事不一定清楚,还是得问我爹。”
      语常温无力道:“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得碰上你哥的起床气,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么早?”
      “我哥对来得比他起床还早的客人非常包容,而且有我爹在,好办事。”
      语常温烦躁地抓了下头发。
      雨师倾确信他就是完全没睡,哪怕睡了一刻钟语常温话也不会这么多,现在这状态明显不正常。
      东方家的大门已经开了,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个小孩,东方词又一看见他脸就拉了下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夏惜完全无视他难看的脸色:“你们要查的事情我有些兴趣,不妨带我一起?”
      果然在读心术面前什么都瞒不过,雨师倾叹了口气,道:“我们拿这块狗皮膏药也没什么办法,带上他吧。”
      东方词又气归气,深知直接与夏惜起冲突讨不到好,何况还有这么大个家族,就怕他对家人下手,只得不情不愿地带着一同进门。
      夏惜的目光在他们几人脸上扫了一圈,跟在后面。
      雨师倾快对此人赖皮的读心术麻木了,完全没有办法应对,不过最近夏惜出现的频率似乎太高了点,是在着急什么?
      他看向语常温,正好对上语常温看过来的视线,两个人想到了一处。
      新宅邸与旧日的几乎一般无二,以前雨师倾来过两三次,还算有点儿印象。
      语常温对这里很陌生,下意识往雨师倾靠近了点。
      本来听说来的是青霄宗的人,家主还挺热情,看到语常温时热情打了个对折,见到夏惜脸色都不太好了。
      雨师倾挡在这两个人前面,与家主之乎者也一通,畅聊半个时辰,感觉自己被遗忘在九霄云外的口癖都要回来了。
      他们要查的事或许涉及东方家族的秘辛,雨师倾正想旁敲侧击地提一提,却听东方家主道:“几位可是身子不适,近日有服药?”
      被他一提,雨师倾嗅觉敏感起来,确实闻到了药味,是夏惜身上的。
      “多谢家主关心,并无,只是些滋补的药物罢了。”雨师倾帮夏惜掩饰。
      与之相反夏惜并不在意,正在若无其事地吃桌上的糕点,表现得很像个普通小孩。
      家主的目光落到他身上,道:“孩子饿了吧,正好已到食时,词又,招待客人。”
      他察觉到了雨师倾的目的,这是别再往下问的意思,几人起身,跟着东方词又往外走。
      东方词又道:“不必灰心,过往都是如此。”
      却见另外两人领着夏惜到无人的角落,雨师倾蹲下身,问:“可有读到什么?”
      坏了,口癖果然回来了。
      夏惜没开口,突然化为红黑色的液体,不见了。
      几人面面相觑,语常温道:“看来他确实身子不适,不必去追,待他回来就好。”
      说完语常温马上闭了口,仿佛心里打了个结,随后道:“为何我说话也变这般了?”
      “环境如此。”雨师倾安慰道。
      东方词又决定带着他们去找家里的老人聊聊,一连问了好几位,一无所获。况且这些人都爱引经据典,好为人师,虽说如此,肚中文墨并非夸大,与之交谈,如沐春风。
      畅谈整个上午,雨师倾的思维几乎要被他们带离,差点遗忘本身的目的。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要被同化了。”语常温最早清醒过来。
      “那该如何?”雨师倾问。
      语常温指了指饭堂的位置:“饿了,先吃饭。”
      东方词又一想也是,整个上午都让客人空着肚子实在招待不周,便依语常温的意思让人布了菜。
      然后语常温就后悔了。
      鸡肉里面有姜丝,鱼里面放了香菜,辣椒没有去头,芹菜没有去叶,萝卜是切块炖的,卷心菜是没有叶梗分开的……
      在饭桌前坐了半晌,语常温竟不知该从何处下筷。
      正想着,碗里多了块鸡肉,姜丝被小心地弄开,鸡皮也去掉了,一点不剩。
      他抬眼看过去,心想果然是被雨师倾养刁了,以前没有条件会创造条件,现在都等着别人送到嘴边来了。
      “你不爱吃虾?”雨师倾问东方词又。
      在雨师倾正面前便是碗清炒虾仁,粒粒饱满,东方词又尝遍了整张桌子上的菜,唯独没有吃过这一道。
      “幼时曾尝试几次,浑身发肿,后来便不再吃了,我家厨娘善于此道,想来是做给二位的。”东方词又道。
      “她知道你吃不得还做?”
      雨师倾捂嘴都来不及,语常温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早听闻东方家族有东方诗继承家业,东方曲惹人喜爱,唯独东方词又不上不下,常被忽视。
      他们没想到被忽视至如此地步,语常温还往人心窝子上扎刀。
      东方词又却并不在意,道:“怎能因我坏了其他人的口福?”
      “你大方。”语常温不知是真心夸赞还是阴阳怪气。
      说完他好像是真的好奇:“不过我倒真没见过吃完虾仁会浑身发肿的人,你家里只有你这样吗?”
      东方词又点头:“是。”
      语常温身体前倾:“是什么样的?”
      东方词又思索一番,道:“当时太过年幼,记不太清了。”
      雨师倾瞬间领会了语常温的意思,问:“厨娘在你家中做事几载?”
      这口癖快改不掉了,雨师倾立即重新问:“厨娘在你家里做事几年了?”
      东方词又不大确定:“二十年往上,我还未出生她便在了。”
      他很快领悟过来:“你们想从厨娘下手?”
      想明原由,东方词又让人把厨娘叫来,摆出二少爷的架子——尽管他本身并没有什么威严——厉声问:“明知我吃不得虾,为何还要做了端上来?”
      厨娘没有家族长老那般口才,只是笑着,道:“二少爷,我以前问过你待客时是否要做,你说过需要的。”
      东方词又好不容易撑起来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是吗?我说过吗?”
      “对啊,我都是按你说的做的。”厨娘道。
      语常温撑着脸看她:“你在说谎。”
      “才两句话。”东方词又惊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