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都爱你》庄星鱼

65、小温 为什么要这

　　“她刚刚说话的时候下意识打量了我们几个，眼神特意避开了我的眼睛，并在星之链上有所停留。”语常温道，“她认识我，而且知道星之链的能力。”
　　东方词又脸色又沉下来，对厨娘道：“说实话。”
　　厨娘被他一吼，额上冒了层冷汗，只是口中坚持：“我哪敢有半点要害二少爷的心思，我做的这些都是二少爷让我做的。”
　　雨师倾走近，嘴角含笑，语气温柔：“你不必紧张，我们自然知道你的忠心，只是二少爷也不曾记得他有这般吩咐，事关重大，不妨将你所知一一告诉我们，莫要让贼人藏于幕后。”
　　语常温浑身不耐烦：“反正只是个厨子，有二少爷准许，抓起来逼问也不妨事，我好歹曾混迹于魔教，逼供方法记得不少。”
　　“小温，你别吓到她了。”雨师倾打断他，又温声对厨娘道，“别害怕，这是东方家的地界，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们只是想知道，为何东方家的人，对二少爷如此漠不关心，连他最基本的身体情况都记不住。”
　　“午时已过，怕他东方诗作甚？你看她半天嘴里吐不出一个字，杀了取脑来得更快。”他说着便要动手，雨师倾忙去拦他。
　　雨师倾疯狂朝东方词又使眼色：“二少爷，小温气性大，你莫怪。”
　　东方词又选择装死：“啊！我吃了虾仁，我肿了我瞎了我聋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语常温当即召出锁链，雨师倾连忙去拦，锁链灵活地从他腋下溜走，将厨娘捆了个结实，同时，锁链上凝出冰晶般的尖刺，眼看就要刺入厨娘的脖颈。
　　“我说！我都说！”厨娘被吓得直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我也是无意中猜到的，只知道一小部分。”
　　东方词又不装死了，凑近来听。
　　厨娘被解开，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们三人。
　　虽说很明显是被唱红白脸了，但那个红衣服的看着确实吓人，早年听闻他是魔教中人，不知为何改邪归正了。那个蓝衣服的看着和善，实际上笑眯眯的根本不怀好意，而且好像很弱，真起冲突，未必愿意保她。
　　思量再三，厨娘还是说了原因：“二少爷年幼时确实是不让上这道菜的，不止是虾，当时所有的鱼虾蟹一类都不许端上二少爷的餐桌。后来二少爷大了些，说待客时可以做，是你自己说的。”
　　语常温冷声道：“你知道我们要问的不是这个。”
　　“后来，二少爷就把这些事都忘了。”厨娘马上道，“大概是十岁的时候，主母病逝，二少爷记性就不好了，家主也就没那么喜欢他了。”
　　“这些算不得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稍微一查就能知道，你在隐瞒什么？”
　　眼看语常温逼得狠了，厨娘快被他吓结巴了，雨师倾及时道：“这里没有旁人，你尽管开口便是，若有危险，我们绝不牵扯于你。”
　　厨娘小心地四下环顾，像在确认是否如雨师倾所说，周围真的没有旁人。
　　她拽紧了袖子，余光观察着东方词又的反应：“我感觉二少爷像换了一个人。”
　　怕东方词又怪罪，她急忙道：“二少爷你以前喜欢吃的东西现在也不吃了，小时候很聪明，也没现在这般爱玩闹，而且，我记得有一次，我包了鲜虾馄饨，你不吃晚饭半夜饿了，跑进厨房偷偷自己煮着吃了几碗，也没出现什么问题。”
　　他们又问了许多细节，待确定实在问不出更多，语常温和雨师倾对视一眼，让厨娘离开了。
　　他们嘱咐东方词又，等会儿夏惜回来了得让他把厨娘这段记忆删去，否则既会让厨娘往后战战兢兢，也会让他们后患无穷。
　　有了线索，几人便打算先查查十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习惯了夏惜完全不讲道理的读心，现如今这般一点点靠线索查探实在麻烦又繁琐，却不得不这么做。
　　东方词又把两人带到存放他母亲遗物的地方。
　　遗物在当时的袭击中被毁去大半，现如今剩下这些是家主拼死带出来的，如今都存在家主的房里。
　　东方词又打发走其他人，带着两个人偷偷溜进去，小声道：“得亏我爹午时一到便出门，否则还真不好混进来。”
　　雨师倾对着遗物小声说了几句抱歉，一边翻阅遗物中的书籍，一边问：“词又，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
　　半晌没听到回应，雨师倾和语常温都朝东方词又那边看过去。
　　东方词又咬了咬下唇，又皱了皱眉，道：“说来令人寒心，我竟然对我娘一点印象都没有。”
　　雨师倾低头，目光回到遗物中：“我翻翻这些，或许能猜到部分。”
　　东方词又却凑近了，非常直接地问：“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跟什么奇怪的东西有联系？”
　　“你想多了。”语常温直接反驳。
　　东方词又瞥他一眼：“我只是没有十岁前的记忆了，不是变傻了，你们当我这么好糊弄？”
　　语常温想含糊其辞转移话题，雨师倾正好拿起一本书，翻到扉页指给东方词又看：“你看这里，致吾儿——东方诗、东方词、东方曲。词又，你以前还真叫东方词。”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要么换了壳子，要么换了芯子，要么都换了，真正的东方词已经和他娘团聚了。”语常温语气不是很好，“名门正派也搞这些？”
　　“我爹和我哥肯定没干坏事！”
　　语常温没理他，继续翻遗物。
　　各自将手边的遗物都翻了一遍，再交换过来各自再翻一遍，除去其母对于三兄弟小时候的一些手记和画像，没有找到更多。
　　雨师倾的思维在这里打了结，换位思考，如果他是一位母亲，确实会很愿意记录孩子们的成长，但是，真的一点有关于自己的事都不记吗？哪怕只是提一嘴呢？
　　“这里。”语常温递过来一本册子，从他所翻的那一页开始，东方词出现得越来越多，而后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了。
　　雨师倾指着这上面的日期：“词又，这段时间你干了什么？”
　　东方词又扫了眼：“我把我爹最喜欢的紫砂壶砸了。”
　　“砸了？”雨师倾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的是不是洗了？”
　　“不是，真的是砸了。”东方词又摸了摸下巴，“那会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奇心那么重，想知道紫砂壶里面是什么样的，伸手进去摸，结果手卡住了，我没敢告诉爹娘，就把壶砸了碎片偷偷藏起来，结果当天晚上就被发现了。”
　　雨师倾听着就心疼，东方家主的壶，往日跟着他泡茶，战时用作法器，极为昂贵与精致。
　　“你这个行为听着不太聪明啊。”语常温道。
　　“你不能指望一个十岁的孩子有多聪明吧。”
　　语常温翻了几页书，指给他看：“这上面说你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四岁启蒙，五岁熟读诗书，八岁便能七步成诗，九岁成为同辈当中的佼佼者，遥遥领先旁人一大截。”
　　东方词又纳闷道：“看来换的真的是芯子，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光是吟诗作对这一项，我弟都比我强。”
　　东方曲人如其名，精修音律，诗文确实不算强项。
　　“天才陨落换来个笨蛋，难怪我爹他们都不喜欢我。”
　　雨师倾安慰道：“不必妄自菲薄，你有你的优点。”
　　东方词又眼中充满期待：“我有什么优点？”
　　雨师倾：“……心地善良？”
　　他竟然一时半会儿真的说不出来。
　　“大概，跟你说话办事的时候都比较舒服？”雨师倾道。
　　仔细想想，他们和东方词又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双方互帮互助，十分自然地处成了朋友，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道。
　　东方词又是个有点自来熟的人，跟谁都能说上几句话，有能帮上忙的事便尽心尽力，待人真诚到有些憨厚了，可他又有着几分底线，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人该帮什么人不该帮。
　　修仙界的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比较自我，比如雨师倾和语常温，且无论心地如何，过错几何，他们都是以自己为中心的。
　　像东方词又这般愿意以旁人为先的属于稀有物种。
　　“这算是优点吗？”东方词又很质疑。
　　“当然算。”雨师倾微微笑着，转向语常温，“小温，还有找到其它什么吗？”
　　语常温不语，只一味翻找，并迅速记下物品原本的位置，以便于后续恢复原位。
　　东方家主的房中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东方词又抬头看天，傍晚的云霞染上橙红，像只红色的锦鲤在天上缓慢的游。
　　“马上要吃晚饭，我们得赶紧回去才行，不然我哥要来找我了。”
　　两个人快速把物品恢复，跟着他避开耳目出门，假装从其他角落自然地走出。
　　“晚饭应当还是那位厨娘做吧？让东方诗见到她只怕会露馅，夏惜怎么还不回来？”语常温看了眼红透半边的天。
　　东方词又倒是心大：“别急嘛小温，邪神这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干嘛这么叫我？”
　　“夏惜行事诡谲……”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雨师倾看过去，只见夏惜臭着张脸，似乎对这个称谓感到不解和反感。
　　东方词又不明所以：“我看阿倾和夏惜都这么叫，顺口了，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叫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