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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治病方法 我这次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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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再度关闭后,东方词又安静下来,像怔神着,双目有点儿发直,雨师倾伸手在他面前晃,他也没有反应。
与此同时,塔顶的铜钟停了,余音绕在耳边,很快安静下来,取而代之的便是人群走过的喧嚣。
“夏惜走了吗?”语常温问。
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夏惜答:“还没有。”
雨师倾脸色瞬间变得不太好:“你到底做了什么?慕容师妹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他刚刚看见被抬出去的慕容霏了。
“听说慕容堤醒了,我去读他的心。”夏惜直接无视他的问话,开书消失了。
雨师倾气结:“有够气人的。”
语常温却是沉静道:“他可不是为了气你,你发现没有,夏惜处于我们和魔教之间的第三方,我们和魔教的战力都在折损,受利的通常只有夏惜。”
雨师倾看了看高塔,又看了看平静下来的东方词又,道:“其实从刚才开始,我就有个大胆的想法。”
语常温:“我也有,不妨求证一下。”
“你现在这样不方便,脸皮厚一点,先让夏惜把你眼睛治好。”
雨师倾收回星之链,抓着麻木的东方词又正要走,见语常温站在原地不动,问:“找不到方向了?”
“不是,只是在想,这次我没有用星之链,为什么还会造成眼盲。”
雨师倾吸了口气,目光错开。
语常温缓缓开口:“所以眼盲不是星之链造成的。”
他苦笑着:“我第一次眼盲是二十岁的时候,在魔教,分明是头一回陷入黑暗中,却适应得非常快,好像之前有过经验。”
雨师倾有些为难地抿唇:“其实……”
“有人删除了我曾经失明的记忆,没人有理由这么做,除非是为了掩饰。”语常温打断道,“你知道夏惜在藏什么。”
“我不知道。”雨师倾毫不犹豫地接话,“我只知道他把眼睛换给了你,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换的。”
语常温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沉默半晌,道:“别管他,我们先想想东方词又的事吧。”
再刨根问底或许会得到对他们都不利的答案,对此语常温通常只会躲闪开,主动岔开话题,雨师倾顺着他的话点头,带着东方词又往回走。
想到梦中场景,雨师倾有些想问问曾经那次读心,语常温在夏惜心里读到过什么,他犹豫了一阵,最终叹了口气,没问。
雨师倾给自家老爹去了封信,问他是否见过一个名叫夏天无的人。
写完信,他在青霄宗的某个神奇的角落找到了睡觉的夏惜,让他恢复了语常温的视力。
做完这些,他和语常温两人对着恢复清醒后的东方词又面面相觑。
“你们想干嘛?”东方词又不安地咽了口唾沫。
“证明一件事。”语常温微笑。
东方词又更不安了,手往腰上摸,直接去拿法器。
可能是长期在魔教留下的习惯,语常温笑起来非常瘆人,有种诡异的皮笑肉不笑之感,配合上那双来自邪神的,过分黑的眼睛,若不是东方词又心理强大,这会儿都该被吓傻了。
雨师倾挡在他前面,微微一笑散去了大半剑拔弩张的气氛,道:“二少爷不用担心,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问过,为何你的名字中比你的兄弟多一个字。”
“记得。”
“我们想去你家族里看看,找找原因。”
东方词又悬着的心放下来:“早说啊,你们刚才的样子吓死人了。我去跟我爹和我大哥说,明天我们就出发。”
待他走后,语常温看向雨师倾:“我的样子很吓人吗?”
雨师倾偏过头笑了笑:“不会。”
对方好像不太信,不过没什么关系,他从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追究。
傍晚下着雨夹雪,天气寒冷,雨师倾坐在屋檐下,冷风灌入衣襟,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读者父亲的回信,读完将信纸折了,藏进衣袖里。
父亲说,他不认识什么叫夏天无的人,少年时他们一家都住在海边,后来才搬到青霄宗附近,在这里并没有他小时候的玩伴。
雨师倾可以肯定他在梦境里看见的是小时候的夏天无,那个孩子与如今的夏惜长得一模一样,其玩伴也称呼其为夏天。
另外一位的身份实在难以确定,雨师倾甚至怀疑这是小时候的自己,只是失去了这部分记忆。
“你做过梦吧?”语常温的声音突然闯进耳中。
雨师倾被吓了个激灵:“为什么这么问。”
语常温状似无意地瞥过他的袖子:“人在做梦的时候,潜意识会把不认识的人换上熟悉的人的脸。”
说完他就回屋了,扔下一句:“多吹点冷风,过几个时辰我来给你收尸。”
外面确实冷,雨师倾站起身,跟着他回屋。
屋里烧着暖炉,碳的味道很浅,飘散在屋子里有种淡淡的香味,不知里面放了什么。语常温坐在暖炉旁,似乎是在看书。
暖炉的位置离楼梯转角很远,语常温没有坐在那边。雨师倾猜,语常温大概也会怕冷。
他坐到语常温对面,探头,发现语常温在看关于九层高塔的历史。
他随手拿起一本翻了两页,思绪却飘远了。
语常温说得不错,人在梦里潜意识会把不认识的人替换为熟悉的面孔,所以上次在梦境中给夏天无东西的小孩可能语常温根本不认识,此人的面孔被替换为了他极为熟知的雨师倾本人。
但夏天无应该还是真的,这点从称呼上就能看出来。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到语常温脸上。
他恢复得很好,之前的烫伤只剩下一点非常浅的疤痕,看起来有点儿像浅色的珊瑚,或许再过不久,这些浅色珊瑚也不见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语常温的眼睫颤了颤。
雨师倾看向他的眼睛,与记忆里的少年语常温进行对比。
那个时候他的眼睛并没有如今这般深邃,那时他还觉得害死家人的凶手已死,在夏天无的保护下他的仇恨渐渐消弭,眼底有着少年人该有的天真和希冀。
而这双属于夏天无的眼睛,太黑了,黑到泛出暗红,与语常温过于柔和的外表一点都不搭。
其实语常温的长相没有旁人以为的那般锋利,他只是太瘦削了,今年养回来些后,下颌骨显出点本身就有的弧度来。
这样盯着仔细看的话,语常温的下颌骨还是有点像夏惜,只是夏惜现在的外表太过年幼了,这细微的相似并不明显。
雨师倾撑着脸,对这点相似颇为不满。
有风吹过,一张纸页从外面飞进来,精确无比地落到他们面前的桌上,上面没有沾到一滴雨水。
两个人同时抬眼同时伸手,同时停在半空。
“你先。”语常温直接把手放下来,落到原本的书本上。
纸上写的内容非常少,雨师倾快速浏览一遍,把纸页递给语常温。
“慕容长老醒了,对于先前勾结魔教的事已经认罪,也把当初救治慕容师妹的方法说出来了,夏惜去读了他的心,确认他说的都是真的。”
雨师倾简要将救治办法概括:“取邪神的血肉,激活灵蝶的药性。果然还是依靠灵蝶,但我们不可能把慕容师妹身上的灵蝶取出来。”
语常温沉默了会儿,道:“霏儿被治好的时候师父去世有好几年了,他哪来的邪神血肉?”
两人对视,同时开口:“安眠处。”
雨师倾胃里反酸:“激活药性不是要把这块血肉当药吃下去吧?”
“他不会让霏儿吃的。”语常温道,“不过像青霄宗这种潮湿的地方,尸身埋在地里几年,几乎不可能还有血肉,他找到的只能是骨头。”
雨师倾接着他的话说下去:“正好夏长老的尸身少了两块骨头,一块腿骨我们已经找回,还有一块缺失的肋骨。”
“不好!”语常温猛地起身,冲进雨幕里,雨师倾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路狂奔跑到慕容霏的住所,门半开着,穿堂风吹过,带起一阵血腥气。
语常温推门而入,直接闯进慕容霏的闺房。
慕容霏躺在床上,面无血色,于芊眠留下的伤口还未愈合,胸口又多了道狰狞的伤,深可见骨,鲜血自伤口处流出,将床幔都染红了大片。
夏惜站在对面,白色的宽大袖袍红了大半,衣袖处还滴着血,他手握得很紧,里面有半截肋骨。
他目光落在慕容霏身上,不悦地皱起眉:“只有一半,麻烦。”
抬眼看见雨师倾二人,他利落地转身,化为红黑色的液体不见了。
来不及顾及夏惜,两人快步走到慕容霏身边。
“霏儿,霏儿,醒醒。”语常温小心地叫慕容霏。
她胸口留下了个巨大的窟窿,半截肋骨被切断,雨师倾还能看见她的心在迟缓地跳动。
他转身就要跑去找医士,脚步还未迈出,余光却瞥见慕容霏的伤口吸食了周遭的鲜血,新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
语常温很快反应过来:“是灵蝶的作用,它被激活了。”
床幔以白色为主,此刻已被染得鲜红,鲜红之下,靠近慕容霏的地方,隐隐约约能看出几许红黑色。
雨师倾想到了夏惜宽大袖袍底下,紧握着半截肋骨的手。
血从袖子里滴出来,并不是鲜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