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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钥匙 真是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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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无可能。
首先夏惜是凡人转生,不是器灵,其次夏惜肯定拿自己试过了,他没成功说明行不通,最后,假设夏惜转生成了器灵,那他也是个新生器灵,不是古老器灵,同样还是不满足条件。
雨师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起夏惜来了。
余光一瞥,夏惜就站在自己身边。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雨师倾差点被他吓到。
东方词又脸色不比他好多少,拉着雨师倾进屋,“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他压低声音,问:“他就是邪神夏惜?”
“不用专门在前面加上邪神两个字,很难听的。”
声音从前面传来,夏惜已经在屋子内了。他很自然地走到会客的矮桌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东方词又附在雨师倾耳边,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我就好想叫两声。”
雨师倾拍拍他的肩:“不用担心,夏惜不是会随意伤人的人。”
东方词又急忙解释:“我不是觉得他会伤我,我只是觉得我们有远离他的必要。就像语常温,他看起来很危险,但我能感觉到他很温和,夏惜看起来很温和,但我感觉他非常危险。”
“你的感觉还挺准。”夏惜走过来,“所以最好不要惹我。”
他分明是抬头看人的,眼睛很黑,里面没有法力流动,嘴角含笑,望着人的样子像好奇的小孩,却带着天然的恶毒。
单看外表,夏惜的欺骗性实在太高了,雨师倾一阵头皮发麻,那些被他忽视的东西瞬间就炸了出来。
他居然记不起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信任夏惜的,好像非常自然而然地如此了。
那日从乾坤洞内离开后,没有谁再提过夏惜害死语家的事,好像大家都默契地忘记了,连语常温对待夏惜也是一如既往,偶尔还会叫他师父。
宗主、各位长老还有其他所有知道夏惜身份的人,没有一个人过多关注夏惜,哪怕想要利用他达到一些目的,却都对他全身心地信任,没有一点儿防备,甚至向其他人证明夏惜的安全性。
在他们面前,夏惜表面上几乎从未使用过精神控制术,可实际上他的精神控制术一直在生效,只是没有被人发现。
“别这么惊讶嘛。”夏惜读出了雨师倾的想法,“按照我的想法做事也没什么不好的。”
雨师倾当即把东方词又往后一退,房门打开,把东方词又送了出去。
“去叫……”话才到一半,夏惜在原地消失,紧接着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东方词又被扔到雨师倾身边。
夏惜活动了下手腕:“你们知道的,我战斗能力不强,若是你们再抵抗,我不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夏惜正对着雨师倾,双目眨了一下,雨师倾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快速消散,手脚自发动起来,跟着夏惜往外。
他还能感知到一点外界的信息,非常模糊,脑浆好像变成了浆糊,几乎无法思考。
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臂。
可能是被人触碰的原因,雨师倾对外界的感知稍微强烈了一点,比如他知道这里是青霄宗与外部的交界,夏惜正带着他往外飞。
东方词又一人一剑,强横地拦在夏惜面前。
那是一个快速移动的红点,可雨师倾迟缓的思绪还是能勉强记起来,东方词又并不穿红衣。
好像过了很久,也好像只过了一小会儿,红色的点消失了,雨师倾的思维再度停顿。
恢复意识时,他站在一扇门外。
语常温被倒吊在空旷的牢房里,有些好笑地看着单魂潇发疯。
而今世上的修士,慕容霏的修为绝对排得上名号,论冷静和狠绝,更是数一数二。
单魂潇发疯发了快四个时辰了,仍旧没有想明白他到底是哪点招惹了慕容霏,只是简单地交换个人质而已,慕容霏突然就给了他一击,两个人打了起来。
慕容霏背着她重伤的爹,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干掉了单魂潇超过一半的手下逃了出去。
这种事慕容霏不是第一次干,语常温丝毫没有感到意外,要是她能顺手把自己也带上那就更好了。
但很显然,慕容霏对他有着合乎情理的防备和莫名其妙的信任,防备在于不会把后背交给他,信任在于她觉得语常温能和她一样杀出去。
很可惜,语常温把她的防备和信任都辜负了。
这里很黑,被倒吊得久了,语常温感觉脑袋很涨,头有些疼,脑袋的存在感从来没有这么强过,好像随时能从他脖子上掉下去。
也许是接收到了某个稻草人的信息,发疯中的单魂潇动作猛然顿住,几息之后,他抬手,倒吊着语常温的稻草编织绳断裂,语常温手下意识地撑住,手腕差点扭了,好在没有头着地。
他躺在地上,不想动,想睡觉。
他快算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睡眠了,先前一直忙,落入单魂潇之手,被倒吊着也睡不着,如今总算放松下来。
星之链交了出去,《秘法全书》被夏惜融合,残页全部找回,慕容堤也被慕容霏救走了。
慕容堤伤得很重,但都是外伤,很快就能被青霄宗的长老救醒,他醒之后慕容霏就能知道当年的真相,也能知道救治锦鲤的办法。
夏惜拿到星之链了,很快就会带雨师倾去那个地方,拿到里面的东西后,他会杀了单魂潇和于芊眠,之后,就该离开,回他想回的地方去了。
仔细想想,他好像还真没有什么值得牵挂的。
只是希望夏惜利用完雨师倾后,能念着点旧情,把他送回青霄宗去,不然就那个干燥又危险的地方,雨师倾找不到路,走出去要很久很久。
语常温越想越困,迷迷糊糊地失去了意识。
可能睡得太沉了,语常温难得做了个梦,梦里他还在青霄宗,穿着青霄宗青碧色的弟子服。
他和雨师倾坐在九层高塔顶,铜钟在他们头上,山风吹到上面,闷闷地响。
那个时候语常温太过天真,天真到有些愚蠢了。
他准备潜入魔教,寻找害死夏天无的真凶。
身为一个见识短浅的少年人,语常温尚且不知他要面对何种痛苦与压抑,他不想和雨师倾告别,又早已下定决心要走。
于是他决定偷偷离开。
那会儿也不知是谁牵头,小小年纪地扎堆去喝酒,语常温找到机会,跟着雨师倾去了,并顺势把他灌醉,带到了高塔顶。
九层高塔太高了,从上往下看不到地面,四面都有巨大的树木,环顾一周看不到人,听不见人声,无人经过,无人打扰,十分有安全感。
雨师倾还没有失去意识,躺着,头枕在他腿上,一双眼看他的时候都是亮亮的,不说胡话也不闹,看起来挺清醒。
“前几天,锦鲤找到了一张《秘法全书》的残页,你知道吧?”
雨师倾点了下头,头发隔着衣料在他腿上蹭了蹭,有点痒。
“你……想不想解读它?”
雨师倾直接坐起来,酒醒了大半:“你知道怎么解读?”
“本来就是我家的东西,我当然知道。”
“但是,如果是那样的话,解读方式能外传吗?”
语常温浅浅笑着:“不能。我只告诉你。”
“不行,不行不行,万一我说漏嘴怎么办?既然你知道解读方式,有你来解读就可以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宗主和师父。”雨师倾拉着他就要走。
语常温站在原地:“我现在不敢去帮他们。”
语常温知道雨师倾是个心思很细腻的人,至少对他的事心思很细腻,所以只需要简单的几句话,雨师倾一定会多想。
比如他的家人因《秘法全书》而死,那语常温对其有阴影,对旁人心怀戒备,却想帮助青霄宗,所以把解读方法告诉最亲近的人,合情合理,也吻和雨师倾对他的一贯印象。
雨师倾停顿了会儿,道:“那……好吧,我保证不会外传的。”
“你对铜钟发誓。”语常温抬手一指。
雨师倾几乎是立刻就照做了,喝醉的人往往思维比较迟缓,把所有的解读术法都教给了他,雨师倾很努力地全部记下来了,到最后有些敌不过困意,上下眼皮在打架。
语常温让雨师倾继续枕在自己腿上,没过多久他就睡着了。
语常温端详着他的睡颜,良久,抬头望向天幕,声音很低很低:“这次离开我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就当是我最后的请求,帮我保管一个钥匙吧。”
他戳了一下雨师倾的脸:“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他从雨师倾的脖子侧面伸手,轻轻一勾,拉出绳子,把雨师倾藏在衣襟里的幽光石拉了出来。
雨师倾睡得很熟,没有发觉什么。
他取下星之链,从星之链连接的位置,取下一颗星星。
星之链是个钥匙,这是父母临终前告诉他的,而它必须要完完整整地才能发挥钥匙的作用,否则,谁都打不开那扇门。
这只是一颗还不到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星星,取下它,不会让星之链的法力降低,也不会让拿到星星的人受诅咒波及,却可以让它失去钥匙的作用。
语常温拿起幽光石,在它有些类似菇伞的位置底部,打了一个纵向的洞。他把那颗星星放进去,随后,拿起雨师倾的手指,划破,取了一滴血。
血滴到幽光石上,把他以法力凿出的洞封死,形成新的岩石状物,和原来一模一样。
“以后只有你能把它取出来。”语常温抚摸着雨师倾的发顶,“真是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