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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太子私心,昭然若揭 沈静姝带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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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静姝带着秋月赶到楚府时,便瞧见太子的轿辇赫然停在门前。
走进府中,空无一人的庭院让沈静姝的心沉到了谷底。
“秋月,你有收到春花的讯息吗?”她压低声问,飞速回想着自己是否漏掉了什么。
“没有,小姐。昨日晚上奴婢同春花的通信还一切正常。只说昨日下午,二小姐来找过楚小姐。只是……”秋月顿了顿,“只是二小姐是被楚小姐赶走的……”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
“小姐恕罪。奴婢……奴婢只是想着楚小姐和二小姐向来是这样不欢而散的。”秋月跪倒在地,头埋在臂弯里。
“起来吧。”沈静姝甩了甩衣袖,略一沉思,带着秋月直奔楚瑶岑的卧室。
太子和太子妃站在门口,脸上洋溢着笑容。那副笑脸在沈静姝眼中,颇有几分小人得志的味道。
“哟——这不是弟妹嘛?”太子妃柳如意先一步迎了上来。
沈静姝脸色霎时沉了几分:“我是来找岑儿的。她在哪?”
“别生气呀,七王妃。楚小姐啊——”柳如意话锋一转,语气里藏不住得意,“她同我弟弟两情相悦,两人在屋子里呢。”
她看着沈静姝阴沉的表情,故意捂着嘴,做出惊讶姿态:“呀!七王妃该不会也想加入他们吧?”
“柳如意,我数到三,你最好给我让开。”沈静姝语调强硬,依稀能听出她在压抑着什么,再细细分辨,还有微不可察的颤音。
太子上前一步,单手将柳如意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拔出佩剑,剑尖抵在沈静姝下颌:“弟妹,这是在威胁本宫的太子妃。君臣有别,想必这不是你该有的态度。”
“太子殿下说的是。”沈静姝抬眸,对上太子那双犀利的眼,不见半分惧意,“但臣妇是奉旨来找楚姑娘商定后日比武招亲的礼制的。纵使她与太子妃的胞弟情投意合,也该通过比武招亲名正言顺地娶她。否则,岂不是将陛下的旨意视作空话?”
她顿了顿,目光愈发凌厉:“换句话说,若今日楚瑶岑有任何闪失,纵使陛下念在太子名声吞下苦果,那云南王那里呢?纵使你们得到了岑儿,只要她不愿,云南王便不会将她嫁予任何人。届时太子得罪了云南王,岂不得不偿失?”
太子愣神之际,柳如意急忙道:“殿下,莫要被这妖精迷惑!女子名声最为重要,只要臣妾的胞弟得了楚小姐,她自然无论如何也只能嫁过来了!”
“是吗?”
一声脆生生的女声从众人身后传来。
只见楚瑶岑从院外走来,手持利剑,剑尖抵着一个男子的喉头。那男子身着华服,体态臃肿,面容肿胀,显然是刚挨了一顿毒打。
“你……你……你怎么从里面出来的?”柳如意惊恐地问,又心疼地看向那肿如猪头的男子,恨不得扑过去。只见楚瑶岑将剑又逼近几分,她这才慌张求饶,“不要!不要伤害他!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楚瑶岑看着柳如相那副呆滞模样,到底生了恻隐之心,将剑收回鞘中,冷冷道:“离京多年,我竟不知如今京城竟是这般风气。太子殿下的待客之道,我定会如实转告陛下,同时修书一封,将我在京中的所见所闻告知父王。”
她转身看向太子:“殿下请便吧。姝姐姐还要与我探讨后日的安排。”
逐客之意,不言而喻。
楚瑶岑拉着沈静姝进了闺房,取出金创药,细细处理她脖颈间那道血痕,心疼得直掉眼泪。
“被吓到了?”沈静姝拿手帕替她擦泪,以为她是被今日之事吓着了,正要开口安慰。
却听楚瑶岑带着哭腔道:“姝姐姐,你怎么不知道躲开呀!就太子那弱鸡,也配伤到姝姐姐?”
沈静姝无奈,近乎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我的小岑儿呀。我们小时候偷偷上山打猎,被野猪顶得从山上滚下来的时候,都不见你掉眼泪。今日倒是感性起来了。”
“那如何能相提并论。”楚瑶岑吸了吸鼻子,“小时候不懂事,见姐姐之比我大两岁便是京中第一才女,心中不服,这才诓骗姐姐去山上的。最后还是姐姐背着我走了几里地回到相府的。”
沈静姝笑了笑,不再逗她,转而问道:“对了,岑儿,你是怎么逃脱的?”
楚瑶岑抹了把眼泪,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得意:“那要感谢姐姐留给我的春花了。”
“昨日下午……”她开始回忆。
昨日,沈静姝让袅袅给春花递了消息,叫楚瑶岑不要轻易出门。所以沈静兮来约时,楚瑶岑便直接将见面定在了府中。
“岑儿妹妹,我在雨花楼特地定了一桌美食,要不还是出去吃吧。你回京不久,定然还未好好逛过这儿。”沈静兮亲昵地拉着楚瑶岑,不见半分局促。
楚瑶岑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来,笑着推辞:“要不还是算了吧。姝姐姐交给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兮姐姐应该最是知晓姝姐姐的严厉,若她知晓我不好好干活,反而偷溜出去玩,明日定是一顿数落。”
沈静兮一副替她鸣不平的模样:“姐姐一向如此。岑妹妹被姐姐管着,想必也难免心生不愿吧?”她顿了顿,又道,“但姐姐出发点是好的,岑妹妹莫要责怪姐姐。”
楚瑶岑摇了摇头,声音清亮:“怎么会?姝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娘,所行之事都是善事,我怎么会责怪她?”
沈静兮面上尴尬了一瞬,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是,姐姐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只是岑儿,宫里的事我也听说了。比武招亲到底是不妥,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与男子对打,有损名声啊。太子妃的胞弟我见过,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你何不考虑一下?”
楚瑶岑脸色沉了下来:“所以你来,就是劝我嫁给柳如相的?我楚瑶岑十岁便上阵杀敌从未觉得自己矮男人一头。”
“岑儿,我是为你好——”
“春花,送客。”楚瑶岑打断她,语气冷硬,“日后兮姐姐也不必再来了。”
沈静姝听完楚瑶岑的话,沉思片刻缓缓问道:“所以,沈静兮走后,春花就怀疑有人会对你下手?”
“是。今天早上,春花检查完我所有的吃食后便出去了。只是没过多久,我就浑身无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楚瑶岑说得眉飞色舞,“幸好春花机灵。她看到太子和太子妃堵在门口与姐姐对峙,便用花瓶砸晕了柳如相,替我解了迷药。”
她拉着沈静姝的手,满眼崇拜:“姐姐!你太厉害了!你身边的丫鬟都这么聪明,还懂医术。要不是春花,我今天肯定栽在这儿了。”
沈静姝拍拍她的手:“岑儿,在京城务必小心。后日比武招亲,我怕他们还不死心,在擂台上动手脚。今日你受惊了,我先回去。有事就叫春花来传信。”
沈静姝带着秋月离开。而今日所发生的一切,早已被七殿下的眼线如实禀报。
雨花楼内。
“王爷,夫人回府了。”下人禀报。
萧瑾渊已在楼内坐了多时。这雨花楼,是沈静姝回府的必经之路。
他从容下楼,远远便瞧见了那道身影。待看清她脖子上的细痕时,握紧的双拳出卖了他的情绪。
“夫人——”萧瑾渊摇着折扇迎上前去,活像个登徒子调戏良家女。
沈静姝回过头,看清来人时,嘴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殿下来了。”
“你的脖子怎么了?”
“被蛰了。”
“谁?”萧瑾渊语气一沉,“本王废了他的手。”
“夫君,乖,咱们不能和牲畜计较。”沈静姝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要不夫君回去替我上药吧,老疼了。”
她顿了顿,贴着他耳朵又补了一句:“比夫君给我吃的药还疼呢。”
说完,转身便往王府方向走,留萧瑾渊一人在原地。
他回味着那句带着几分嗔怪的话,半晌才转向顾七,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夫人……这是在向我撒娇?”
随即摇着折扇追了上去。
顾七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什么啊?王爷什么时候得了桃花癫?夫人不就是在怪他吗?怎么能当成娇嗔呢?这夫妻俩都有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