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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正式邀约,洽谈条件 回到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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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王府,萧瑾渊便围着她转个不停,惹得她烦不胜烦,最后只得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地喝茶。
“王爷,您很闲吗?”
话音刚落,门口一小厮来报:“王爷,您的斗友们都在等您呢,您今日不去了吗?”
沈静姝像是捕捉到了什么重点,赶忙开口:“夫君今日还没去找人斗蟋蟀啊,那快去吧。”
言下之意:你快走吧。
偏偏某人脸皮厚,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本王一直很闲,今日不去了。”这话是对着小厮说的。顿了顿,又凑到沈静姝耳边,用气音道,“本王找到了比斗蛐蛐有趣百倍的事情。”
沈静姝直接痛苦面具——这话听得她直起鸡皮疙瘩。
萧瑾渊这才满意地直起身,挥退小厮,脸上的纨绔之气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威压。
“好了,说正事吧。”他看着她,目光认真,“昨日夫人的诚意,本王也瞧见了。所以想来和夫人正式谈谈条件——谈谈夫人的条件。”
沈静姝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保沈家百年基业根不毁,愿陆家功高盖主主不疑。”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就这一条。”
萧瑾渊挑了挑眉:“就这?夫人不为自己谈谈条件吗?”
“是,就这一条。”沈静姝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这事说难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但……”
她忽然站起来,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君臣礼:“臣女从第一次见到殿下时,便知殿下绝非等闲之辈,是人中龙凤。这是一个等价交换。我父兄、母族的形势皆不可观,我们都明白盛极必衰的道理。所以不求千秋万代,只求莫让功臣之家背负骂名,背负莫须有的罪名。如若日后沈家、陆家真有谋逆之心,殿下届时如何处置,臣女也无话可说。”
萧瑾渊摇着折扇,沉吟片刻:“好。夫人的提议,本王应下了。夫人的话,本王信了一半。还有一半,要夫人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独留沈静姝一人。
沈静姝坐在椅子上,心道:信一半,便很好了。
两日后,比武招亲如期举行。
沈静姝作为擂台设计者,自然要从早跟进,日落收擂。
校场上旌旗招展,人声鼎沸。楚瑶岑一身劲装,英姿飒爽,立在擂台中央。前两日,擂台赛上来的都是王公贵族和一些想一步登天的人。楚瑶岑的武功是在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刁钻狠辣,众人皆在她手中吃了瘪。
王公贵族叫苦不迭,百姓却心生钦佩。
一个穿着朴素的男子败下台来,他并没有叹息懊恼,而是发自真心地夸赞道:“楚姑娘巾帼不让须眉,看到楚姑娘的身姿,便知楚家军临阵杀敌的模样。我甘拜下风。”
台下百姓纷纷附和,称赞楚家军的英明神武、百战百胜。
楚瑶岑看了眼沈静姝,后者朝她微微点头。她抬起手示意百姓安静,朗声道:“是当今天子圣明,百姓安居乐业。真正英明神武的是当今的天子。”随即挥臂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入夜,沈静姝正吃着晚饭。饭厅挂着五六个鸟笼,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忍无可忍之际,她站起身冲到鸟笼面前:“闭嘴!再叫,明天统统把毛拔了红烧了!”
饭厅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了更响亮的鸟叫声。
萧瑾渊从门外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沈静姝威胁鸟的模样。
“夫人,和几只小鸟发什么脾气?莫不是对本王不满?”他径直坐下,看着沈静姝问道。
“王爷找的托,都是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这……这谁信啊?”沈静姝猛塞了一口饭,狠狠道,“就不能找个真的老百姓吗?”
萧瑾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这哪里不是老百姓了?这是城北打铁铺的陈铁匠。铁匠嘛,一身正气也很正常。”
沈静姝盯了他几秒,想从他脸上看出几分害臊的表情。但看了半天,厚脸皮的萧瑾渊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
“算了,结果是好的就行。”沈静姝放下碗筷,认真道,“明天是最后一天了,夫君要不也陪我坐一天?”
“夫人,明日本王还有事儿——”
“夫君不是说过吗?”沈静姝打断他,“你一直很闲。”
第三日,沈静姝还是没能把萧瑾渊忽悠来。
她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心神不宁,总觉得今天要出什么事。若是往常她并不担心,但她如今内力全失,真有什么也护不住楚瑶岑。
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一男子直接跳上擂台。沈静姝一眼认出——风中折剑,冷麟。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剑客,剑术精湛,内力深厚。他一上台便压得楚瑶岑连连后退。
沈静姝在台下看得眉头紧锁——这人不是正经世家子弟,定是有人请来搅局的。
楚瑶岑咬牙硬撑,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却仍不肯认输。
眼看那一剑就要刺中她要害,沈静姝的袖箭即将出鞘——比之更快的,是一柄折扇。
“铛”的一声,折扇从台下飞来,将长剑击偏。
萧瑾渊不知何时已站在台下,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纨绔笑:“哟,这位壮士好身手。不过——比武招亲的规矩,是比试武艺,不是比试杀人。点到为止,懂吗?”
那剑客脸色一变,收剑退后两步。
沈静姝急忙迎上去,将萧瑾渊护在身后,活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随即朝擂台下方使了个眼色。
一个仪表堂堂的男子站上擂台,拱手道:“羽翎军守将之子,当今武状元——周承安,向壮士请教。”
说罢便冲上去,与冷麟缠斗在一起。
台下,沈静姝拉着萧瑾渊,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还动手了?”
萧瑾渊无所谓地甩了甩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夫人好心好意邀请本王,自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为夫,自当义不容辞。”
“那你隐藏那么久的武艺,会不会被看穿?”
“什么武艺?夫人在说什么?”萧瑾渊一脸无辜,指着擂台上那只已被踩得瞧不出模样的死鸟,“我这是歪打正着。我刚刚在抓鸟。”
沈静姝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沈静姝早料到太子会派人搅局,昨日在萧瑾渊拒绝她后,她便让父亲去周家递了话。周显是皇帝的人,太子算计楚瑶岑本就犯了他的忌讳,因此他也乐意让他儿子出来收场。
台上,周承安用的是霸王枪。论剑法他不如冷麟,但兵器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沈静姝事先让他观察对方兵器再选武器,这步棋走对了。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最后一招“大蟒翻身”,周承安枪尖直指冷麟要害——却在最后一刻收住力道,稳稳停住。
他收枪后立,拱手道:“承让了。”
冷麟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地跳下擂台。
楚瑶岑看着周承安,一时入了迷,竟连沈静姝叫她都没听见。最后还是春花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她才回过神来。
“岑儿。”沈静姝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今日是比武招亲的最后一日。你方才没能打过冷麟,但冷麟被周承安打败了。你若是对这位武状元有意,便可直接请陛下下旨。若是——”
“愿意!”楚瑶岑打断她,脸微微泛红,“姝姐姐,我愿意。”
沈静姝带着周承安和楚瑶岑一同进宫面圣。
羽翎军守将周显,是皇帝一手提拔上来的忠臣。他的儿子又是当朝武状元,前途无量。皇帝得知这个结果时,乐得嘴就没合拢过。
“好!好!好!”皇帝连说三个好字,“周家小子,朕果然没看错你。”
周承安跪地叩首:“微臣叩谢陛下隆恩。”
楚瑶岑也跟着跪下,偷偷看了沈静姝一眼。沈静姝微微点头,示意她安心。
皇帝当即便拟了赐婚圣旨,又赏了楚瑶岑一堆东西,这才放他们出宫。
回到府中,沈静姝看到的便是萧瑾渊正在王府院子里刨坑。
坑中赫然放着今日那只壮烈牺牲的小鸟。
她本想上前挑逗他几句,却见他脸上全然是坦然的模样,没有一丝算计。所有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口,没有再说什么。
发觉沈静姝在看自己,萧瑾渊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摇着折扇,漫不经心道:“夫人今日这局,布得倒是周密。”
沈静姝瞥他一眼:“王爷说什么?我听不懂。”萧瑾渊看着她学自己装傻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听不懂就算了。”他收了折扇,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不过今日之事,夫人欠我一个人情。”
沈静姝一怔:“什么人情?”
“我那柄折扇,是前朝古物,价值连城。”萧瑾渊一脸正经,“被冷麟那厮毁了,夫人得赔我。”
沈静姝看着他,没说话。然后伸手,从他手中抽走折扇,展开看了看。折扇完好无损。
她合上折扇,轻轻敲在他肩上:“王爷这折扇,好得很。”
萧瑾渊也不恼,只是笑:“那夫人就当我救驾有功,赏点什么?”
沈静姝懒得理他,转身便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改日请你吃饭。”
萧瑾渊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喊了句:“我要夫人做的!”
顾七埋完王爷的大坑,凑上前来:“王爷,夫人要给您做饭?您吃吗?”
萧瑾渊摇着折扇,嘴角翘得老高:“吃。她做什么我都吃。”
“……王爷,您这桃花癫,怕是好不了了。一会儿下药一会儿又发癫。”顾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