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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挑拨离间,争论纷飞 楚瑶岑和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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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瑶岑和周承安赐婚的消息传的很快,不过半日满朝皆知。对此事最为愤恨的实数太子萧瑾怀和太子妃柳如意了。
柳如意邀请了几家夫人在东宫设宴款待,太子的妾室均在场却偏偏少了一位同这位太子妃同时进门的沈家女——沈静兮。折辱之意,不言而喻。
海棠站在屋子里替自家夫人鸣不平:“夫人,您不去吗?难道就看着太子妃这般折辱你吗?”
沈静兮望着铜镜里的脸,是多么漂亮的一张脸蛋却被铜镜照得有些扭曲。
“海棠,去查查周承安。”她拂上自己的眉眼——这双同姐姐有着七分相似的眉眼,让她又爱又恨。
“比武招亲上,周承安出现的恰好,冷麟落败的太巧。姐姐做事从不留破绽,但只要筹划,就必定会留下痕迹。”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淹没在不甘的神态中。
“太子妃算什么?”她的眉峰微挑,嘴角边勾起一抹颇有深意的笑。“不过是个蠢女人罢了,沈静姝才是真正难缠的对手。”
七王爷府上,沈静姝正招呼着袅袅置办一摇椅可放在院中,她就是喜欢不在地面上的感觉,譬如说秋千、譬如说摇椅。
“小姐,可以吧。”袅袅将额头上的薄汗悉数蹭在了袖子上,随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但神态却是放纵着小姐的“吹毛求疵”。
沈静姝将鬓边的碎发拂到耳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是个好地方。”
随即便美美地躺了上去,却不曾想一下都未能摇起来,正值奇怪,身后传来了一道轻佻的声音“夫人~”
她抬眸就看见萧瑾渊站在她的身后,一脚抵住了摇椅——一个极其怪异的动作出现在一个本该幽静的院内。
沈静姝直直地盯着萧瑾渊没有疑惑率先开口道:“夫君,是来道谢否?”
萧瑾渊的眼眸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夫人聪慧过人,为夫敬佩。你是怎么能想到周承安的?”
“猜的。”沈静姝目光灼灼得看着盯着她看的男人。
萧瑾渊嘴角泛起一丝玩味退后一步将摇椅重重一按,惯性使然,突如其来的惯性把沈静姝吓了一跳。而罪魁祸首已然踱步离开。
而另一边沈静兮在一家不起眼的成衣店拿到了萧瑾渊在书房中写的三个字——周承安。
沈静兮看着这三个字沉默一瞬,送信的丫鬟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沈静兮好奇了一瞬:“有什么话直说。”
“诺。奴婢在比武招亲那日亲耳听到七王妃和周承安在擂台赛说了一句话,叫什么’必胜之法,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还有一个人看到七王妃给周承安使眼色。”
沈静兮玩味地笑了笑,并未多言,而是将那张纸收入衣襟,叮嘱那人继续盯好沈静姝便带上斗笠离开。
沈静兮邀请了很多世家女,其中不乏有楚瑶岑曾经在京中的好友。于别人而言这是一场宴会,于她而言这是一场翻身仗,她向太子立了誓言定然要让楚瑶岑和沈静姝离心,让楚家这步棋变成废棋。
“各位姐姐妹妹们,今日设宴是为了邀请各位来品茗的,皇帝陛下仁爱将进贡的荔枝赐予了部分给殿下。殿下一直感念这些年姊妹们的关照,婚后有许多事情未能处理,所以合花宴便举行晚了,各位姊妹莫怪。”沈静兮以办女子婚后邀请闺中密友的合花宴为名笼络贵女参会。
“怎么会呢?侧妃娘娘能想到我们,就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是啊,您可别这么说。不过今日宴会怎么没叫七王妃呀。”
“好像也没见到瑶岑郡主诶。”
沈静兮叹了叹道“各位姐姐妹妹应该也有所耳闻吧,姐姐刚替瑶岑郡主促进了一门好婚事。这殿下感念云南王年纪大了,便想让云南王早日见到女儿成婚的喜事,婚期定的仓促了些,姐姐正陪岑姐姐抓紧筹备呢。”
她顿了顿,起身告罪:“兮儿先失陪片刻,诸位自便。”
沈静兮离席时,不动声色地朝席间几人递了个眼色——那是她提前安排好的。
她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开了口:
“你们听说了吗?楚瑶岑原本是要指婚给太子妃的胞弟的。”
“右相的嫡子?!”
“可不是。怎么就成了武状元呢?”
“听说是沈静姝嫉妒自己妹妹嫁了太子,自己过得不如意,便也不让别人好过。”
“她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长了。我看她对侧妃的婚事不上心,对瑶岑郡主的婚事倒是忙前忙后——不知道的,还以为瑶岑郡主才是她亲妹妹呢。”
“你还不知道吧?京城都在传,是沈静姝设计让楚瑶岑嫁给周承安的……”
未出两日,流言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楚瑶岑是在回府路上听到那些闲言碎语的。茶楼、巷口,到处都在传——“七王妃嫉妒亲妹妹,拿楚家郡主的婚事当棋子”。
她红着眼眶来找沈静姝时,沈静姝正在院中逗鸟。
“姝姐姐。”她的声音在发抖,“外头那些话,你听到了吗?”
沈静姝放下鸟食,沉默了一瞬:“听到了。”
“那是不是真的?”楚瑶岑盯着她,眼眶里的泪摇摇欲坠,“我的婚事……是不是你算计好的?”
沈静姝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作答。
没有?她确实帮了周承安。有?但她从无害楚瑶岑之心。
犹豫——
落在楚瑶岑眼里,便是答案。
“好。”她退后一步,眼泪终于掉下来,“好。”
“岑儿——”
“你不要叫我!”楚瑶岑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沈静姝,我问你——如果周承安不是武状元,如果他是个贩夫走卒,你还会让我嫁给他吗?”
沈静姝一怔。
“你犹豫了。”楚瑶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
“岑儿,我从未害你——”
“我知道你没有害我。”楚瑶岑打断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说给自己听,“但你算计了我。你把我的婚事。把我当成了你的棋子。”
她背过身去,背影僵直:“从今以后,我楚瑶岑和你沈静姝……一刀两断。”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偌大的院子,只剩沈静姝一人。
她坐在石凳上,思绪乱成一团。
她想起很多年前,穆姨娘跪在母亲面前的模样。母亲没有为难她,抬她做了姨娘,替她铺好了路。可穆姨娘不满足,她恨母亲——恨她的“施舍”,更恨她的“自以为是为你好”。
沈静姝忽然打了个寒战。
她何尝不是如此?
她觉得周承安是良配,便觉得楚瑶岑嫁给他就是“好”。她没有问过岑儿愿不愿意,没有想过岑儿会介意“被安排”。
她太自负了。自负到以为自己的判断就是对的,自负到忘了——没有人喜欢被当成棋子。
萧瑾渊站在回廊拐角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凑上去戳她的痛处,只是在她身旁坐下,一言不发。
她发呆了多久,他就陪了多久。
夜色降临,他起身将一件外裳搭在她肩上。
“别着凉。”
说完便走了。没有多余的安慰,也未带一丝试探。
沈静姝攥着那件外裳,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
她从不轻易落泪。但这一刻,她忽然想——如果当初,她只是让岑儿自己选,该多好。
可到底是她走错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