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代嫁局中局》九月栖迟

12、睚眦必报沈静姝 沈静姝在楚

　　沈静姝在楚府门口站了将近两个时辰都未能见到那人一面。
　　袅袅看着小姐失落的模样率先红了眼眶：“小姐，要不先回吧。楚小姐正在气头上，想必还要自己静静。”
　　“不。”沈静姝眼神坚定，手中的帕子都握紧了几分。“有些话，今天一定要说清楚。”
　　就在这时楚府厚重的大门被人打开，楚瑶岑一双漂亮的圆眼此时红得像只兔子。
　　她上前先，发制人道“沈静姝你来干什么？来嘲笑我的愚蠢，彰显你的聪慧吗？”
　　“岑儿，你知道的。我并无此意。”沈静姝顿了顿，声音清润，没有过多的解释，或者说任何解释在此时此景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岑儿，但我不得不承认是我自以为是了。我以为你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我便替你安排好了退路。”她叹了口气“算了，我今天来不是想辩解什么。我就想问问你对周承安是什么想法。你若不愿我……”
　　楚瑶岑打断了她的话，别过头去不再看她，冷冷地道：“我说了，我的事与你无关。沈静姝你走吧，今日兮姐姐约了我去庙会散心。”
　　话音刚落，沈静兮便带着海棠出现在了府邸旁。远远地就向楚瑶岑挥了挥手。
　　走到门前她才像看到沈静姝似的，用着卑微的姿态向沈静姝行礼。
　　沈静姝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眼自己这落井下石的“好妹妹”。瞧她满面春风，便知她今日的做法已讨得太子的欢心。
　　“两位妹妹游玩愉快。我就不便打扰了。”沈静姝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楚瑶岑看着沈静姝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的袖中还有父亲云南王传来的密信，上面写着寥寥数字：“周承安家世清白，为良人。姝丫头足智多谋，可信她。”
　　“兮姐姐，今日我不舒服。庙会就不去了，你若不嫌弃便在府中用午膳再走吧。”
　　沈静兮若有所思，此时她明白为什么楚瑶岑今日会主动约她去庙会了。不过午膳也是个接触楚瑶岑的好机会，她坦然应下：“既然妹妹状态不佳，那便在家中用膳，妹妹心中有什么郁结也可同我讲讲。”
　　两人手挽着手进了里屋，楚瑶岑将她与沈静姝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沈静兮。
　　沈静兮故作惊讶道：“没想到，姐姐竟是这般算计人。但……岑儿离京尚久，有所不知，姐姐她一向如此。当初太子侧妃原定的是姐姐，姐姐不愿便改由我替嫁。”
　　楚瑶岑睁大了双眼道“这……我对此事也略有耳闻。那兮姐姐如今的打算是……”
　　沈静兮压低声音，眼神中闪过难以捕捉的算计：“岑儿，你可知儋州？”
　　楚瑶岑摇头。
　　“儋州洪灾，百姓流离失所。”沈静兮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拉拢，“我已向太子献计，让七王爷和王妃去赈灾。儋州辛苦，姐姐此去，怕是够她受的。”
　　她顿了顿，看着楚瑶岑的眼睛：“岑儿，兮姐姐这是在替你出气呢。”
　　楚瑶岑点了点头，喜乐不显。
　　沈静姝回到王府时，春花也着急慌忙跑了回来。
　　“春花，就算是被赶出来了，跑那么急做甚。”袅袅站在沈静姝门口颇为不满道。
　　春花气还为顺，却急急道：“小姐，是是是”
　　“是什么啊，你顺一顺再说不着急。”袅袅看着春花这不稳重的样子，都觉得她丢了自家小姐的颜面。
　　“是楚小姐，她让奴婢来的。兮姑娘来了以后，奴婢照常守在门外，但她走时意味深长地挤兑我了一顿。楚小姐当场就把我赶走了，还骂了两句。但她将我赶至门口时，又拉着我低声说———叫你家小姐等着，恶人自有天收，祝小姐能从儋州平安回来。”春花挠了挠脑袋，一头雾水。
　　“儋州……”沈静姝细细品味，突然间她就笑了，刹那间茅塞顿开。
　　她入府直奔书房，萧瑾渊正在书房听暗线的消息。
　　“咚咚咚”三声清脆的叩门声响起。
　　“进来。”
　　“夫君！”沈静姝语气上扬，前一日因楚瑶岑而生的阴霾一扫而空，看起来有几分高兴“不日你我将会出发儋州去赈灾济贫。”
　　圣旨下到王府时，沈静姝和萧瑾渊正在书房你一眼我一语地斗嘴。
　　萧瑾渊看了看手中的圣旨又抬眸看向沈静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得罪了太子，我那睚眦必报的妹妹自会替太子出谋划策，我过得不佳她便能舒心几分。儋州之行对于太子他们来说这是个没有油水的苦差事，但夫君对你来说这是重回朝堂的入场券。”
　　沈静姝顿了顿道：“今日同我回趟沈家。”
　　回到沈家时，沈静兮也在，厅堂之中穆姨娘拉着沈静兮是止不住的欢喜。
　　“母亲。”沈静姝恭恭敬敬地给母亲行了礼。
　　“姝儿，你父亲说了你到了便去书房找他。”陆葭道。
　　“好”沈静姝应下，准备朝书房方向走去。
　　萧瑾渊看着沈静姝入内，自己则在门口站着。
　　书房内，沈卿言伏案记录些什么，见到沈静姝时只是抬手示意坐下“姝儿，这是你要的户部人员名单。”
　　沈静姝打开快速翻阅了一遍道：“父亲，七日后我们便要启程儋州。在这七日里我要送太子一份开胃小菜。”
　　“梁州的新任地方官，父亲可有耳闻？”
　　“卫昭？”沈卿言叹了口气，“一月前被工部弹劾，因未能按时完税，下了大狱。”
　　“但父亲可知，此人不日将入京？”沈静姝眸光微闪，“怡红院半月前就有人在买卫昭的行踪，我顺藤摸瓜一查——是太子的人。”
　　沈卿言脸色微变：“户部……此事牵扯户部？”
　　“正是。”沈静姝压低声音，“赋税翻倍，百姓苦不堪言，堪堪税收从粮食物品收到银两，叫百姓怎能容忍。卫昭不肯同流合污，便被安了个罪名下狱。太子想买他的行踪，无非是想灭口。”
　　“所以你将人藏起来了？”
　　“是。”沈静姝微微一笑，“这人，我打算交到萧瑾渊手上。离京之前，我先给太子殿下送份开胃小菜。”
　　萧瑾渊仍是依靠在柱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沈静姝。
　　“夫君，父亲刚刚和我说他手中有个卫昭，不知你是否知晓卫昭？”
　　“嗯”萧瑾渊轻轻应了一声。
　　“那便在离京之前，吓唬吓唬太子吧。现在动户部，还不是最佳时机。”沈静姝唇角微扬，“但他纵容侧妃挑拨离间，我若不回敬一二，倒显得沈家女好欺负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况且，户部这次批的赈灾银两少得可怜。让太子心慌几日，户部那边也好松泛些。”
　　萧瑾渊回到府邸，脑海里想到的就是那个接近腹黑的笑容。他的思绪纷杂：她是因为有人算计了楚瑶岑才对付太子的吗？
　　顾七到时，看到的便是王爷对着一张纸出神。纸上写着三个字——楚瑶岑。
　　“王爷，您不会移情别恋，看上楚瑶岑了吧？”
　　“滚。”萧瑾渊收回目光，语气淡淡，“我只是在想——夫人她，竟是为了楚瑶岑，才要在离京前对太子动手。”
　　“王爷，也许夫人是为了您呢？”顾七挠了挠头，“赈灾的银两是户部批的，这次批得极少。您换个思路想——王妃此举，怎么不算是一种变向护着您呢？”
　　萧瑾渊一怔，随即低笑出声。
　　“也是。”他将那张纸揉成一团，丢进火盆里，“我家夫人，向来是一箭双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