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敲打 为了吓唬太 ...
-
为了吓唬太子沈静姝可谓是煞费苦心,屋内的灯亮了一宿。
萧瑾渊习惯寅时末卯时初起床洗漱方便及时处理一些突发事件,而他惊奇地发现雅婷轩还未落灯。
他不禁为太子默哀了几秒。心中揣测沈静姝这么认真的筹谋,想必是能叫太子喝上一壶。当真是不要轻易惹怒女人,更不要惹有知识的女人。
这时一只信鸽稳稳落在萧瑾渊的院落中,他从信鸽腿部旁的小竹筒内取出卷起的纸条,纸笺展开上头写道“儋州形势错综复杂,涉及邦国、朝堂等势力,务必小心。”
萧瑾渊将纸条点燃在拇指食指见摩挲了几下,纸条便在指间化作灰烬。
萧瑾渊看着天空,眺望远方——他头上的这片天亮了,但他心中的疑云好像霾地更重了。
“萧瑾渊。”书房门口一道女声响起,听起来有些疲惫的沙哑,但语气充满了兴奋。
萧瑾渊慢条斯理地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沈静姝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沈静姝被他看得不自在将头低下了几分:“不要盯着我的眼睛看!熬了一宿有红血丝也很正常。”
萧瑾渊玩味地笑了笑,一副纨绔的模样:“夫人的双眼就算布满红血丝都是亮亮的、狡黠的。”他弯下腰凑得更近了些,“夫人今日怎么连夫君都不叫了。”
沈静姝没有搭话只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把钥匙,但钥匙的材质很罕见,“这个给你。卫昭现暂住怡红院阁楼,我怕那里不安全,所以想劳烦夫君找人保护一下这位关键人证可好?”
“你的人呢?”萧瑾渊抬眼望她。
“自是有大事要办,夫君莫管,只管看结果。我先回去睡觉了夫君,等我的好消息。”
沈静姝带着和她一起熬了一夜的三个丫鬟浩浩荡荡地回雅婷轩。
萧瑾渊目送着沈静姝的离开,一边将钥匙放在桌上一边挥手示意隐在暗处的人出来:“去怡红院,保护好这位关键证人。”
来人出现了一瞬,如同鬼魅,下一瞬桌上的钥匙也消失不见,一切趋于平静
沈静姝一觉睡醒,暗线便来报:“小姐,根据您的指示我们已经将卫昭收集的证据编造成了童谣,找孩童在梁州城内大肆传播,还命人将它编纂成了词让人在大街小巷吟唱。”
沈静姝满意地点了点头,从袖中摸出碎银以做打点。随后又在匣盒中取出一封血书递给那人:“你去将这封血书拿去给紫烟,叫她放出消息就说有一条机密消息,价高者得。后续怎么做你叫紫烟等我通知。”
“是,小姐。”
沈静姝抬手有规律地叩击桌面思考着下一步的布局,太子那里她的牌已经发出去了,但是户部怎么布局呢?脑海中灵光乍现出一个好办法。
她拎着袅袅坐到了雨花楼,这是皇宫到沈府、陆府的必经之路。她的目的很简单——抓壮丁。
说时迟那时快,袅袅就看到自家小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下了楼并挟持了陆家二少爷出现在了八仙桌前。
“二表哥,帮我个忙,我请你吃饭。”沈静姝眼里闪烁着精光。
这种表情陆珩最熟悉不过了,每次有人倒霉的时候,自己妹妹就是这副眼冒精光的神色。他表面镇静心中早已是波涛汹涌,他很害怕今天倒霉的是自己。
“陪我去找一下户部侍郎翁万达。”
听到翁万达时,陆珩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稳稳落下了,看来今日倒霉的是翁万达了。他不下思索地便答应了下来。看别人倒霉自是喜闻乐见。尤其是听了自己妹妹的表述,陆珩更是认为这事是非他不可。
站在户部尚书家门口的时候,沈静姝拿着一个大洋葱一片一片地在剥,剥一层眼睛红一圈直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才同陆珩进去。
“翁尚书,可是打扰到您了。”陆珩上前拱手一礼,又看向翁万达身后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小丫鬟。
翁万达连连摆手,脸上堆满了笑意,但笑意不达眼底:“陆小将军真是折煞我了,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今日在路上正好碰见我姑母家的妹妹,在路边哭得伤心。”陆珩顿了顿,翁万达这才注意到陆珩身后跟着一个女子。
“臣翁万达,参见王妃。”翁万达肃立拱手。
沈静姝红着眼睛,看着颇有几分楚楚可怜,抬眸看向陆珩。
陆珩授意赶忙扶起翁万达,“翁尚书,明人不说暗话。我妹妹今日带着丫鬟去胭脂店买东西。丫鬟同我妹妹走散了,等她来找这丫头时,丫头已经不见了,说这丫头被您儿子带走了。”
沈静姝适时开口道:“若是个寻常丫头不见便不见了,那是王爷看中的通房丫鬟。”摸了洋葱的手假意按了按眼下,眼泪喷涌而出,“翁尚书,七殿下如今在朝堂中是不得志。但好歹也是嫡出,又是皇子……”
“翁尚书啊,你看我妹妹哭了半天,我正好路过总不能不管她所以我便找人找到了令公子,好在还没行房事。但名声终是毁了,若是这事传到七殿下耳朵里,再闹到圣上面前。您也是知道七殿下那脾气直来直去的他是不害臊的,但您的脸面重要呀。”
翁万达此时冷汗直流,接连应是“那依两位之见有什么处理之法。”
陆珩搭在翁万达肩上,示意他放松一点“七殿下和七王妃不日就要前往儋州去赈灾,户部所批的银两不是一般的少啊。”
翁万达从袖中掏出手帕擦了擦额间的冷汗道:“这……这都是按照正常流程所批下的赈灾款呐。可不敢多批,不敢多批。”
陆珩瞧了一眼沈静姝,后者不紧不慢地拿出了朝廷公开的每年赈灾款的明细:“儋州此次洪灾和往年同等灾情的赈灾款相比较少了将近一半。”
见沈静姝拿出公开的赈灾款项,他的毛孔直接炸开,冷汗出得更多了。沈静姝知道他被戳住了痛楚,并为再紧紧相逼只道:“这样吧,我们也不为难翁尚书您只要再多批一些给我们往年赈灾款的三分之二即可。”
“多给这些,太子是不会发现的。贵公子的事情我和哥哥也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翁万达忙不迭地应下,生怕两人反悔。
走出户部侍郎府时,沈静姝满意地拍了拍陆珩的肩膀道:“二表哥在吓唬人方面也是有进步呀,记得把翁叙豪毫发无伤地送回去。”
“你这丫头没大没小,为什么叫大哥就是兄长叫我就是二表哥这么生疏的称呼。”
“因为这样好区分呀!二表哥,二表哥,二表哥~”
“二表哥,我先送你回府吧。”
陆珩颇为不满道:“我还需要你个丫头送。”
沈静姝乖巧点头:“嗯,我怕舅舅和外祖父揍你,我回去可以帮你解释。”
回到陆府,迎面飞来的就是一个茶盏,陆珩躲得极快,那茶盏擦着沈静姝的发梢砸在了墙上。
“姝儿,没事吧。”见是沈静姝陆家上下所有的舅舅舅母统统围了上来。
“诶呀!你个臭小子躲什么啊!差点砸到姝儿。”二舅母抬手敲了个毛栗子在陆珩额头上。
沈静姝连忙拦住:“舅母,别怪表哥。舅舅你也别怪兄长晚归,是我缠着他陪我去户部找翁尚书的。”
“诶呀,你早说是陪姝儿不就好了吗。”话锋一下子就从陆珩身上转移了,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
陆珩小声非议:“你们也没有给我说的机会。”
回到王府时天已全黑,沈静姝拉着回府好一会的秋月看了又看这才放下心来:“秋月,你在胭脂店没吃亏吧。今日委屈你了。”
“不委屈,小姐。翁叙豪这草包想动我也得有那本事才行呀。倒是小姐,秋月今日有没有帮到小姐。”秋月顺手给沈静姝倒了一杯茶,轻声问道。
“秋月,你今天可算帮小姐大忙了。”袅袅开口道,“你都不知道那个翁尚书的表情吓得冷汗直流。”
一副其乐融融的情景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夫人,听说你给本王找了个通房丫鬟,还差点被人给糟蹋了。”萧瑾渊摇着折扇缓缓而来,沈静姝身边的几个丫鬟都乖巧地退出房间替他们关上房门。
“夫君,你听我说。”沈静姝陪着尴尬地笑,轻轻握着萧瑾渊的袖子,“你别生气,我也是想……让户部吐点银两出来。”
“我知道,你将户部侍郎贪墨的部分给搜刮走了。”
沈静姝抬眸惊讶地看了一眼萧瑾渊,他居然知道她的计划。
“每年天灾所拨去赈灾的银两都是固定的,户部给赈灾的银两压缩的约紧,太子和户部在里头油水便抽得更多。夫人的做法我完全理解,但夫人日后能不能不要以通房为由。如果真的需要提前……”
沈静姝打断了萧瑾渊的话,抬眸看着萧瑾渊的眼睛,认真答道:“好,以后不会了,我会提前告诉你我的计划。别生气了。”
萧瑾渊看着沈静姝眼睛的那一瞬间,他便没有了任何不满,他感觉这个女人有一种魔力正在瓦解他的防线。他别过头,摇着折扇离开了,只是慌乱的步伐应证了他的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