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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敲打(2) 清晨初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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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初始,女子正坐在镜箱前,秀发乌黑发亮,柔顺地散落。两名侍女随侧站立,一个手持木梳给坐着的女子挽发髻,另一个举着都承盘侍奉着茶水。
“小姐,您现在心情好吗?”秋月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静姝疑惑了一下,笑了笑:“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过呀?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诺。”秋月应道,手中的动作未停,但悄悄用手肘戳了戳一旁端着盘的袅袅。后者默默地向左挪了两步以做回避。
秋月只得硬着头皮道:“小姐,昨日回府的时候,奴婢在路边瞧见刚出生没几日的小狗。一时心软便……”
沈静姝顿时笑出了声,直接打断了秋月的回话:“这叫什么事,一只小狗罢了,养在府邸便是了。”
“小姐,不……”袅袅难以启齿。
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前来通报的春花打断:“小姐,紫烟传信说有要事要禀。”
“好。你去告诉紫烟午时,雨花楼见。”转而问袅袅:“刚刚你说什么?”
“没什么,小姐。奴婢服侍小姐换衣裳吧,别误了赴约时间。”
午时雨花楼内,沈静姝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紫烟匆匆而来,但仍是来迟了:“小姐恕罪。”
见沈静姝面色如常,一语不发,她拱手行礼,动作不敢松弛,但在偷偷观察沈静姝的表情,眼观鼻,鼻观心,可她仍未看出自己小姐的心思。
“紫烟,你不会轻易迟到的。来的路上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沈静姝知晓紫烟今日恐怕不会轻易坦白原因了。
“是奴婢的私事。”紫烟轻声答道。
沈静姝轻扣桌面两下并未继续追问,话锋一转道:“起来吧。找我来何事?”
“小姐,奴婢按您的要求将消息放了出去,昨天夜里太子的人便来打听消息。但奴婢没收到小姐的指令并未轻易回话。”紫烟垂下眼,睫毛微颤向沈静姝如实禀报。
“先不急着联系太子那的人,昨日传播的童谣效果如何?”沈静姝托腮思考了片刻看向紫烟。
“传播面很广。太子殿下想必已经听到了。”紫烟停顿片刻,想了想答道:“昨日太子派人来说要这条消息且要求和怡红院的大东家详谈。这么多年以来,太子殿下从未亲自出面过。”
“今日若是太子再遣人来你便将这条消息直接卖断给太子。以往的消息都是给钱就卖,但这条消息你就直接开价五十万两买断。如果问怎么这么贵,就说血书内容没人看过,自然而然就贵了。”
沈静姝回到王府,两个丫头第一时间就拉着她去了下房。她坐在门口看着两个丫头一人抱了五只,总共十只小奶狗整整齐齐地躺在她们的怀里,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袅袅会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秋月为什么难以启齿了。
午后,沈静姝派出去的侍卫从王府侧门扛着一个大编织袋到了柴房。空旷的柴房,沈静姝坐在椅子上,一旁的袅袅示意侍卫将编织袋打开。里头是一个年过五旬的老头,那人一眼便认出了沈静姝,随即破口大骂:“小娘们,居然是你。”
袅袅疾步上前,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闭嘴。”
“李大力,好久不见。”沈静姝起身走向李大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必你就是为什么紫烟晚来的原因吧?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我找我自己姑娘,还要和你报告?”李大力一副市井泼皮地模样。
沈静姝嘴角上扬,轻轻叹了口气道:“不说,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转而对着一旁的侍卫道:“你去把他困到刑房去。”
李大力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度,依旧嘴硬:“你怎能私设刑罚!”
沈静姝冷笑一声,又指着另一个人说:“你去找王爷,让他把府里的刑房借我一用。”
“夫人不必找我了。”柴房门口一道慵懒的男声响起,萧瑾渊看了眼沈静姝道:“刚好路过,听着动静便进来了。”
李大力仿佛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赶忙开口道:“你是王爷。你快管管你这小娘们,她这是违法的。”
“哦?在这王府里本王就是法。”转脸含情脉脉地看向沈静姝:“府中的一切夫人都有支配权,夫人直接去即可。”
李大力被府中的刑具吓破了胆,烧红的烙铁还未靠近他他便连连求饶:“我招,我都招。但……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他只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这小婢。当年你带走她,我赔了赵家一大笔银子。那人告诉我,说她如今出息了,还开了酒楼。”
“你自己来的?你老家到这至少要走三月有余。”
“是那人带我来的。我确实不知道他是谁,来了以后那人带我去见了一个男的,气度不凡,看起来就不像寻常百姓。”李大力痛哭流涕,后悔不已,“虽然那男子只穿着寻常衣裳,但腰间挂有一枚龙纹白玉。”
沈静姝带着秋月和袅袅起身离开昏暗的刑房。从昏暗处踏入亮处,一时刺得睁不开眼。
紫烟差人拿着五十万两银票来找沈静姝。沈静姝将银票收了起来,仔细叮嘱:“叫紫烟出外勤,帮我想办法搞到千机变。”停顿了一瞬后,加了句:“搞不到,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属下遵命。”
“秋月,去和墨染说,找人将李大力遣出京城,去离京最远的地方生活。给他一笔足够的银两,叫他不许再来打扰紫烟。”她用手指慢慢摩挲茶杯的边沿,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太子坐在东宫,手中拿着的便是他花了五十万两得到的“机密”消息,纸张在他手中越攥越紧,翻阅的窸窣声也越发急促。“嘭”地一声他将手中的纸狠狠摔在案上。
“该死的!”太子萧瑾怀低声咒骂。
消息传到沈静兮耳朵里时,她手中正握着海棠收集来的证据。她抿了抿嘴,随即道:“海棠,若是楚瑶岑发现自己的婚事从头到尾不仅仅是一场精明算计,且周承安对沈静姝曾经心生好感的话,他们还能有以后吗?”
她这话说得轻而慢,看似说给海棠听的又好似是说给自己听的。
沈静兮起身向太子别院走去。她到时,柳如意已经站在了太子的身旁。
柳如意见沈静兮到时,便阴阳怪气起来:“有的人居然还有脸面来。我若是有这样一个算计人的姐姐,定无颜来见殿下。”
沈静兮盈盈一礼:“殿下莫气,损失的银两还可再挣,这区区五十万两就当殿下看戏的戏票了。”
“什么意思?”
她似笑非笑地说道:“臣妾查到父亲曾在冷麟登擂的前一夜去寻了羽翎军守将周显,二人相谈甚久。臣妾买通了周府的下人,得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殿下您等着看好戏吧。臣妾必替殿下出这口恶气。”
见太子有些心动,柳如意哼声道:“殿下可是损失了五十万两银子,得多大的代价才能值这五十万两。”
“姐姐,如果让楚瑶岑和周承安的婚事作罢,让沈府嫡女重伤。可否抵得上殿下的这五十万两?”沈静兮唇角露出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