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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中秋家宴,针锋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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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宴上灯火辉煌众臣携家眷赴宴,觥筹交错间,暗流涌动。
沈静姝同萧瑾渊早早入席,一身墨绿暗纹长裙,端庄典雅。萧瑾渊一副纨绔模样,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边的酒具。
宾客陆陆续续到场,几个官眷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止不住地瞟向沈静姝的方向。
“你还不知道吧!前几日有人在城南客栈,撞见七殿下带着个雅妓住店……”
“不是吧,这……这不是刚娶了左相家的嫡女吗?”
“是啊,不说别的,谁人不知这沈小姐是京都第一才女,美貌也属上乘。更何况这可是左相和镇北将军府的掌上明珠啊,这七殿下也不怕被沈家陆家敲打。”
“哈哈哈哈,这有什么可担心的,你瞧这七殿下在朝中有活干吗,闲云野鹤陆家沈家怕是想找茬都找不到由头发作。可怜这沈小姐了,明珠暗投,怎么就没让咱们的孩儿娶到这般有实力的妻子呢。”
沈静姝拿茶盏的手一顿,心中正盘算着要不要开口。门口却窜了个人出来。
女子站起身来,目光如刀,直直扫向那几个嚼舌根的官眷“几位夫人倒是好雅兴,宫宴之上,不说正经的,到在这编排起闲话来了?”
那几个官眷脸色一变,讪讪道“楚姑娘,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楚瑶岑冷笑一声,步步逼近,“误会你闲得慌?还是觉得七殿下的闲话,比这宫宴上的歌舞还好看?”
她生得明艳,说话却泼辣得很,丝毫不给面子:“我告诉你们,那日我也在城南客栈。七殿下是去接姝姐姐的,那日我刚回京中,便约了姝姐姐来城南客栈找我好一块去逛夜市!你们连人都没看清,就敢在这儿嚼舌根?要不要我请太皇太后娘娘评评理,看看宫宴之上该不该传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一番话说得又急又快,那几个官眷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连连告罪:“是我们听岔了,楚姑娘息怒,息怒……”
“你们不应该和我说,应该同姝姐姐说。”
沈静姝站起身来,绕到楚瑶岑面前,冷眼瞧着几个吓得欲言又止的官眷“道歉的话不必说了。我同夫君为一体无论你们说的是谁都是在打我们共同的颜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声音也压低了几分:“岑儿刚回京,是个直爽的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她替我出头,这份情我记着。但各位夫人是宫里的老人了,应该知道——有些话传出去,丢的不是沈家的脸,丢的是各位夫人的名声。一荣未必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想必不用我多说。”
她转身,轻轻握住楚瑶岑的手,语气缓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楚家掌云南十万大军,岑儿是楚王爷唯一的掌上明珠。她心思单纯,自有我护着。今日之事,我不追究,但若有人在背后使什么手段……”
她淡淡一笑,眼底却没有笑意:“我沈静姝虽不惹事,但从不怕事。岑儿在京中若有什么闪失,我第一个不答应。到时候,就不是几句话能解决的了。”
那几个官眷脸色惨白,连连点头,灰溜溜地回了席上。
沈静姝拉着楚瑶岑回到座位上,低声道:“岑儿,有心了。但是今日这般做法太冲动了。这里不比草原,多的是心思深沉的人,我怕你吃亏。”
“没事的,没人敢动我,我楚瑶岑十岁就上阵杀敌,这能有战场凶险!”
随后她撑着脸看着沈静姝,看着她那双瞧不出波澜的眼睛道:…姝姐姐和以前不一样了。”
“嗯?”沈静姝疑惑了一下,拂上自己的脸。
“不是长相,姝姐姐的美貌天下第一。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我认识的沈静姝明媚张扬,铮铮昂扬。现在的沈静姝变得低调内敛了很多。不过姝姐姐对我好一直没变。”
沈静姝拂过楚瑶岑的头发,“岑儿,我不会害你的,但在这里请你务必不要相信任何人。”
她看着入席的众人,挥挥手将春花叫到跟前来“春花,你去照顾楚小姐。”
又转向楚瑶岑道“岑儿,这是姐姐的贴身丫鬟,你在京中没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我也不放心,就让春花照顾你,等你回云南我再叫春花回来。”
看着春花跟着楚瑶岑入座她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身后却传来了幽幽地语调,带着些许意味不明:“夫人倒是个热心肠的。就这样把自己的贴身丫鬟送人了。”
“夫君,可知这楚瑶岑是谁?”
“封地云南的外姓王爷,楚王爷的嫡女。”
“当年楚王家眷被俘,只有岑儿被救了出来,云南内忧外患,楚王便托舅父将岑儿养在了陆家一段时日,陆家女眷少多了个丫头我的几个舅舅哥哥彻夜难眠又去沈府把我母亲和我接回府住了几日。沈静姝顿了顿“这丫头生性良善,这吃人的皇宫我总怕她陷进去。
她抬眸看着萧瑾渊,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况且夫君你需要重回朝堂少不了他们的助力。换句话说,夫人我这是在助你,你应当感激我。”
席间觥筹交错,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和蔼却又疏离的笑容,楚瑶岑那更是人头攒动,不少人凑过去套近乎。
皇上端坐主位,目光落在了楚瑶岑的身上,话却是问的太皇太后:“祖母,楚家这丫头也到了指婚的年纪了,祖母可有什么建议。”
“哀家老了,也没给小辈指婚的精神了,若是皇帝有好的人选,我想云南王自是乐得其在。”
皇帝点头:“朕也是有意想为楚家丫头许个好人家。”
席上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所有人听到,底下的人心中却是各怀鬼胎。
太子率先站出,拱手道“父皇忧国忧民,日理万机,还要操心小辈的婚事,真真是爱民如子,体恤臣下。父皇这份圣恩,儿臣感佩在心,父皇之举实在是吾等楷模。”
太子妃走到堂中,跟着附和:“是啊,父皇勤政爱民,连臣子的家事都放在心上,实乃我朝之福,万民之幸。”
随即话风一转“臣弟今年刚刚弱冠,仪表堂堂。儿臣斗胆替臣弟求娶楚郡主。”
楚瑶岑慌乱了一瞬,看了一眼沈静姝,赶忙回话道:“皇上,岑儿……岑儿还没有做好成婚的准备。”
皇帝缄默不语。
沈静姝上前一步,不疾不徐道:“皇上,楚小姐幼时曾在陆家生活过一段时间,生性肆意,云南王也对楚小姐的养护是放养的,想必一时间还没准备好也正常。倒不如……比武招亲。”
萧瑾渊紧接着自家夫人的话头说道:“是啊,父皇,比武招亲好。楚小姐自幼在边疆长大,习得一身好武艺,想必是能在文韬武略上强过她的才能娶得楚小姐。何况比武招亲不论出身贫贱,也能彰显我朝民风开明——只要有真能耐都可以娶贵女。何况一个文韬武略皆可之人,云南王才能放心将女儿嫁予他呀。”
沈静姝低头撇了他一眼,心中诽议:这个萧瑾渊怎么抢人风头。
楚瑶岑连连附和:“是是是,比武招亲好,若是有人能在武艺上胜过我,自是愿意嫁予此男儿且不论出身。”
“渊儿这个提议好,既然岑儿也同意那就这样安排吧,三日后设擂三天。”
“臣女想邀请七王妃替臣女操办擂台赛,比赛规则也由。”楚瑶岑趁机道。
皇帝点了点头这事也算是尘埃落定。
皇帝、贵妃和太皇太后先一步离席,席间又剩下小辈们喝酒吟诗。
太子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向萧瑾渊:“听闻七殿下的夫人才高八斗,才思敏捷,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要不王妃弹琴助兴,我们玩飞花词吧,输的人饮酒一壶。”
不待沈静姝开口,太子已然抬眼,目光看向萧瑾渊,嘴角勾起一抹暗含敲打之意的笑,缓缓吟道:“风花雪月处处处皆是情,庸材朽木时时时难担责。”
满殿瞬间安静,众人皆看向萧瑾渊,想看他如何应对。只见萧瑾渊依旧是那副百无聊赖的纨绔模样,抬眸对上太子的目光,脸上带着几分装傻充愣的笑意,指尖轻叩酒桌,语气慵懒却字字尖锐,当即回敬:“庸材朽木自有清闲乐,高门权贵人人人藏私心。”
太子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萧瑾渊却浑然不觉似的,端起酒杯冲太子举了举,笑呵呵道:“皇兄,我这词对得如何?虽说不上雅致,但胜在实在,是吧?”
他说得坦荡,仿佛真在虚心求教。可那话里的刺,已经扎进去了。
太子勉强挤出一个笑:“七弟……倒是别出心裁。”
“皇兄谬赞。”萧瑾渊一饮而尽,又转头看向沈静姝,“夫人,皇兄想听你弹琴呢。不过依本王看,这飞花令也没什么意思——对来对去的,还不如听夫人弹一曲。”
他这话说得轻巧,却把太子架在了火上——方才那粗鄙的对词还悬在席间,这会儿再让沈静姝弹琴,倒显得太子附庸风雅、强人所难了。
席间一片安静,众人都在等沈静姝开口。
“皇兄想听曲儿,我本不该推脱,只是今日宫宴之上,臣女才被几位夫人编排了一通闲话,心神不宁,恐弹不出什么好曲子,反倒污了殿下耳目。”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琴为心声,心不静则琴不雅。臣女不想以不雅之音扰了殿下的雅兴,还请殿下见谅。”
这话说得客气,但谁都听得出来——她在拒绝。
太子脸色微变,正要开口,萧瑾渊已抢先道:“皇兄,夫人说得是。弹琴这事儿,讲究的是心境。夫人今日受了委屈,心不静,弹出来的曲子也不好听。改日吧,改日夫人心情好了,再给皇兄弹。”
他笑嘻嘻的,仿佛真在为太子着想:“皇兄若是想听曲儿,本王倒是知道几家不错的戏班子,改日介绍给皇兄?”
太子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七弟说的是。是本宫唐突了。”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不再提弹琴的事。
席间气氛微妙,众人各怀心思,却没人再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