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突兀表白 男菩萨！ ...
-
三天转瞬即逝。
球赛六点开始，才五点半，林樾从食堂走出，遥遥已经听见操场传来的喧嚣。
操场边上坐了不少人，体育部的干部干事已经在赛场边缘拉上围栏，报名参赛的运动员在后场更换运动服。
来观战的大多是两个学院的低年级本科生，一张张青春的面孔还没被摧残过，依旧满是青春活力。
甚至有人是带着手幅荧光棒来的，林樾乍一看还以为误入追星现场，相当震惊且不解。
她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又问身边一个看起来挺好说话的年轻女生：“同学，今天是哪两个学院比赛啊？人好多啊。”
那女生似乎有点疑惑为什么林樾出现在这里却连一点情况都不清楚，不过还是解答了：“哲学院和体院，红队服的是体院，蓝队服的是哲学院。”
这时已经有几个穿着队伍的比赛选手进场了，哪怕不看队服，只看这个仿佛铁塔的高大体格，林樾也能看出这绝不是自己学院的学生。
也不是抹黑自家，就是哲学院嘛……确实有不少“老学究”，学得怎么样不好说，外形看上去很符合外人对哲学生的刻板印象，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跑个一千米能丢半条命。
林樾一颗心有点揪起来，陆有容掺和进来干什么呢？对面那可是校运动会都得单独拎出来不和其他学院一起比的体院，陆有容身手是还不错，但和这群专精体育的比起来，怕是讨不了好。
陆有容呢？
林樾到处张望，现在出来的多是体院学生，场上只有两个穿着蓝队服的，林樾不认识，应该是本科的学弟。
主持比赛的干事在试麦，陆有容出来了。
他半长不短的马尾太有辨识度，林樾遥遥坐着，一眼便看到在一众蓝色队服中鹤立鸡群的陆有容。
脱下优雅的衬衫，端庄的衣袍，失去遮挡的肌肉走线分外清晰。他并不如体院学生那般壮实，却也不孱弱，有一种不多不少刚刚好，充满分寸的力量感。
陆有容似乎察觉到什么，也向林樾处看来，捕捉到林樾的身影就招手示意，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灿烂到简直要晃花了林樾的眼睛。
·
各单位准备就绪，哨声吹响，裁判开球，两边中锋近乎同时起跳拍球。
体院的中锋是个大高个，从身高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他踮脚一跳，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将球传给队友。林樾视力不好，却不知怎么，似乎隔着大半个球场，看见他露出一个挑衅似的笑。
但是没人关心他笑不笑，尤其是抢球失利的哲学院。体院后卫身手敏捷，得球之后运球过半场，半点停顿也没有，一个变向轻松绕过哲学院的防守，三步上篮得分。
从开球到得分，拢共也就半分钟不到，兔起鹘落之间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叫好，荧光棒跟着舞动。
球从框中落下，哲学院中锋和体院小前锋再次同时起跳，争抢篮板球的归属，一连几秒双方都僵持不下。裁判吹哨比了个手势，球权判给了哲学院。
哲学院的队员可能身体素质比不过体院，但也不是见势不妙立刻放弃的软柿子，双方又开始新一轮的你争我抢明争暗斗，互不相让，十分激烈。
场下喝彩不断，欢呼声不绝于耳。
……
林樾真的不懂篮球，但她能看出来，代表哲学院的蓝队已经明显落入下风。体院学生的身体素质实在强悍，在一群“铁塔”的围追堵截下，似乎再怎么挣扎也很难突破封锁，有所作为。
陆有容一米八五，在普通人中已足够鹤立鸡群，在体院精挑细选的队员面前，仍然不够看。
哲学院能做的就是改变防守策略，死守篮筐，尽量不让体院进球，然后尽全力让作为得分后卫的陆有容拿到球。
陆有容持球站在三分线外，体院四人都被哲学院牵制住，只有作为主要防守力量的中锋像一堵墙般拦在陆有容身前——他比陆有容还高半个头，身高接近两米。
他抬起手，陆有容头顶就多了一片难以突破的阴影，毫无死角地压制住陆有容的进攻。
只是在观众席上看着，林樾已经替陆有容捏了一把冷汗。如果陆有容要强行进攻那根本讨不了好，甚至可能受伤，但这个球是哲学院队员好不容易传到陆有容手上的，陆有容会怎么办？
场上的陆有容退了一步，做了个试图投篮的假动作。
体院中锋下意识抬手防守，这正中陆有容下怀，他立刻压低重心，灵活如一尾游鱼般从右侧带球突破！
中锋立刻转身，陆有容跑至罚球线前急停，起跳，进球！
哲学院得分终于突破个位数，比分变成23：11，学校组织的篮球赛不分节，只有上下半场，一场二十分钟，现在上半场倒计时还剩五分钟。
之后哲学院在配合之下又进了几个球，分数还是没超过二十，比分在逐渐拉大，林樾听到身边女生不住的叹息声。
倒计时两分钟。
林樾瞥见体育部的干事抬来了一箱水备在场边，不过都是普通的农夫山泉。
她想了想，脱了一件外衣占座，去往运动场边上的小卖部。剧烈运动后喝冰矿泉水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她记得在各种运动饮料中，陆有容似乎对柠檬味海之言情有独钟。
·
一路从小卖部小跑回来，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刚好响起。
陆有容拿毛巾擦了擦汗与另一个队员商量战术，两个明显已经体力不支的队员被换下，干事拿了几瓶水过来发给众人，其他队员都接了喝水，只有陆有容拿着水却不喝。
“陆哥？”控球后卫困惑地看他，“还有什么要说的么，先休息会儿再说吧。”
陆有容摇了摇头：“没有了，要说的就这些，之后就是自由发挥，体院那边打是打不过的，大家尽力而为就行了。我有事走开一下，开场前会回来。”
他看到林樾往球场走了，手上还拿着什么。
“师姐！”所有的疲惫似乎都在此刻一扫而空，陆有容快步走去，笑道，“师姐，你来啦。”
“拿去。”林樾丢过去一瓶海之言，“慢点喝，就这一瓶，多了没有，下半场加油。”
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的陆有容猛然咳嗽一声，把林樾吓了一跳。
“说了让你慢点喝！没事吧？”
“咳咳……没事。”陆有容捂唇，偏过头，尽量不让林樾看到他慢慢变红的脖颈与面颊。
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说：“师姐，我们院和体院……让你看笑话了。”
哪怕用毛巾擦过好几遍，汗珠依旧顺着陆有容的鬓角发丝淌下，他球衣湿透，全身都被汗湿，呼吸比平时粗重一些，身上汗蒸的热气连林樾都能察觉到，却出奇的并不让林樾厌恶。
奇怪。陆有容身上那种香气似乎又变了，还变得更明显了。
林樾有些愣神。
“师姐？”
“没事。”林樾回神，认真道，“和体院打成这样也很正常，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上半场这个结果已经比我预想要好了。”
陆有容不说话了，拼命喝水。
海之言消失三分之一，林樾看了看时间问：“下半场你还要上场？”
“嗯，我体力还可以，能支撑住。师姐，你有事要回去了吗？”
林樾皱眉，拍了拍陆有容肩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答应你来的，我先回观众席了，下半场加油。”
“师姐——哎哟！”
目送林樾走远的陆有容才走一步，肩侧就迎来一记结结实实的撞击。
“还以为陆哥你有什么事呢，原来是女朋友来探望啊？哦对，那确实是重要的事。”控球后卫耸着肩走出来，眼中满是八卦之意，“你有女朋友，要是让暗恋你的那些女生知道，估计心都要碎咯。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怎么没听陆哥你说起过啊？口风真紧！说起来，嫂子看上去怎么好像有点眼熟……对了陆哥，还有三分钟下半场要开始了，走呗。”
陆有容当即面露不虞，神情不善地盯了一眼控场后卫：“什么嫂子，说话注意点，那是我师姐！你觉得眼熟是因为这是我亲师姐！一个导师的。走了，准备下半场，之前商量的都还记得吧？”
“记着呢记着呢。”控场后卫随口道，“师姐？陆哥，你这可——”
“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陆有容上下左右全看一遍确定林樾不可能从任何一个角落冒出来听见自己的话才道，“要是从你这泄露出去让师姐听到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对吧？”
“这可不好说。”控场后卫嘟囔着，“陆哥你师姐……我想起来了，这不是都说不近人情的那位林樾林师姐嘛。哎呀你放心啦，哪怕我跑人家面前去说，说不定人家还当我在开玩笑……”
陆有容听着听着，再听不下去，闭了闭眼道：“不是你喊我准备下半场么，走了。”
·
下半场同样不轻松，不过比起上半场，算是有了些起色。体院轻敌没换人，哲学院换了两个替补来，状态要好上一些。
陆有容不知道吃错哪门子药，已经东奔西跑了半场，体力消耗巨大，打法竟然比上半场更激进，进攻更猛烈。
此消彼长之下，体院一时都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觉，让抓住机会的陆有容连进了好几个球。
比分在逐渐拉进，49:32，操场外一阵叫好声，林樾依稀听得，不少都是在为陆有容叫好。
不过一人之力终究有限，下半场开局七分钟后，体院选手已经完全适应了陆有容的新进攻节奏，哲学院重新回到相对劣势的状态。
似乎往事重演，渐渐接近的比分又被拉开。
56：34，64：37，71：40……
倒计时一分钟，陆有容有体力不支的迹象，到手的球被体院劫走。
倒计时四十秒，体院进球失误，球再次回到哲学院控球后卫的手中。
哲学院似乎有意将球传给陆有容，但非常不巧——又或许是体院有意为之——陆有容与哲学院另外四个队员被分割开了。
半个球场的差距，而在体院拦截之下，这差距并不容易突破。
倒计时二十秒，哲学院突围失败。
倒计时十五秒，控球后卫将球传出去，球在哲学院众人手中传过几手后，最终落到了位置相对靠后的中锋手中。
倒计时五秒，中锋纵身一跃，打出一个穿过半个球场，越过所有比赛选手的长传！
陆有容起跳，稳稳将其接住，再起跳，篮球脱手而出！
球在半空划出弧线，一个漂亮的三分！
倒计时归零，裁判员吹哨，全场有一霎寂静，只有球自篮筐落地，发出沉闷有力的声音。
比分定格在75：53，哲学院能做到的极限。
欢呼声排山倒海而来，体院的表现固然精彩，哲学院的发挥同样可圈可点。哲学院是输了，但众人的表现——尤其是陆有容——是如此的浓墨重彩。
林樾轻轻鼓掌，为陆有容，也为整个哲学院。
她甚至听到有尖锐的女声在大喊陆有容好帅，还不是一个两个。
凭心而论，确实帅。
·
比赛结束的陆有容和队友们打了个招呼，衣服也没换就匆匆擦了把汗去找林樾。
“师姐！”他体力消耗太大，气喘吁吁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沙哑与中气不足，见到还没走的林樾，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最后还是没赢。”
“嗯，我知道你尽力了。”林樾抬抬胳膊，五指伸开，思考该在哪里下手，最后还是选择拍拍他头顶，“你球打得不错，输了也不是你的问题。”
“师姐……”汗水从陆有容发梢滚落，顺着肌肉纹理滑下。陆有容半垂着眼看地面，仍未平复的心跳让胸膛反复翕张，起伏……
“说起来你身材……”林樾收回手，目光不知怎么回事一路下落，落到陆有容胸前。
她想起了自己的道长角色，游戏成男都有一副好身材，八块腹肌两块胸肌，脱了衣服就能当男菩萨。
“嗯？”
“你现在和道长待机动作好像啊。”林樾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在陆有容胸口戳来戳去，指尖传来的触感是软的。
“就是游戏再怎么像也是纸片人，这个是真的。”她又戳了几下，惊呼，“原来胸肌真的是软的啊！练成这样，你还怪自律的。”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陆有容猛地爆发出一阵咳嗽，吓得林樾赶紧放下不安分的手指。
“没事吧？呛到了？还是刚才比赛……”
“没事……咳，没事。”陆有容又咳了两声，脸都咳得通红，嗫嚅道，“就是，师姐，痒……”
林樾讪讪把作乱的手藏到后背，讪讪笑道：“原来你怕痒啊……下次不会了。”
陆有容又咳嗽了两声，令林樾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
师姐弟两人正说着，林樾催促陆有容赶紧换衣服回去洗头洗澡休息以免剧烈运动后感冒，陆有容才应了一声好，身后传来一个细细软软的女声：“那个……是陆有容陆学长吗？”
陆有容一愣，回头看见个娇小姑娘站在台阶下面：“是我，请问你是……”
姑娘眼睛亮了亮：“陆学长好！我是工程学院25级本科生许晨曦！陆学长，我暗恋你很久了，所以——”
她顿了顿，给自己鼓足勇气，从背后抽出一束花，大声说：“陆学长，可以和我交往吗！”
陆有容睁大了眼，林樾吹了个口哨，许晨曦充满期待地看着陆有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突兀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