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为什么摇尾巴》易水溯流

28、无法拒绝的邀请 过河拆桥！

　　陆有容问：“师姐，缺摄影的话，你看我怎么样？”
　　说完他又赶紧补充：“嗯，我摄影水平应该还可以，手机拍的不能体现我真实水平！我之前用相机拍的，师姐你，咳，师姐你看看？”
　　林樾把手机还他，陆有容打开相册中一个命名为“摄影”的分类。其中大部分是拍景，少部分拍人，人里还有很少很少几张，拍的也是coser，剑网三的，看时间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了。
　　拍摄手法也稚嫩，不过还算不错，七八年过去，陆有容的技术也不是原地踏步，现在要再拿起相机，肯定也是够用的。
　　林樾心情一下变得很好，好得她连声道：“好好好那我就不用再找摄影了……诶嘿，你和提提打了那么久竞技场她竟然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我真是服啦，我之前和她都在忙活个什么劲儿啊？”
　　“……？”
　　陆有容不解地看向林樾，这和提提有什么关系？
　　林樾已经眉飞色舞地敲响了提提小窗：【提提！醒醒醒醒，我靠，时雨会摄影！】
　　【停云：我们之前找来找去看来看去，结果就有一个现成的壮丁可以用嘛】
　　【提提：啊？】
　　【停云：我今天和他在钱塘的剑网三only啦，他居然会摄影】
　　【停云：不对不对，他以前就没藏过，是我自己忘了】
　　【停云：反正我们俩今天就可以开始写剧本分镜了！你不是在姑苏吗，来钱塘也很近，我们什么时候凑个时间可以拍正片啦！】
　　【提提：……】
　　【提提：不是等等，你怎么会和时雨线下面基啊！啊！阿胎你给我出来说清楚！】
　　三人小群里鸡飞狗跳，陆有容在林樾的目光中冒了个泡。
　　【时雨：嗯……师姐是我师姐，就是这样】
　　【提提：？问什么说车轱辘话】
　　【停云：时雨他是我同一个导师的师弟】
　　提提回了六个点。
　　看完了聊天记录的陆有容更是五味陈杂。明明是他先在其中搭桥牵线，怎么最后三个人的故事，他成了局外人？
　　他努力压住要努起来的嘴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一些，问：“师姐，你和提提什么时候说起……嗯说好了要一起玩cos的啊？”
　　不，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什么时候师姐和提提关系这么好了？！
　　林樾理直气壮又莫名其妙地回道：“当然是前段时间你不在的时候啊，我和提提两个不想打竞技场就跑去吃鸡了，总得聊点什么吧，聊着聊着就聊到这个了。”
　　打竞技场不能分神，吃鸡这种娱乐模式就可以放松一些，自然有很多时间可以聊天。
　　陆有容几天不在，林樾和提提的关系迅速拉近，陆有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忙活一通最后是这个结果，还得打落了牙和血吞。
　　他在“碎了”和“把自己粘粘补补”中反复徘徊，群聊里林樾提提聊得火热，有了陆有容这个壮丁，别的什么都好说，几分钟就敲定了什么时候要去哪里拍，万事俱备只差一个脚本。
　　林樾心满意足地关闭群聊，就见陆有容抱着手机双目无神，不由大惊失色，连声道：“师弟，师弟？诶我和提提开玩笑的，不白嫖你劳动力，你别当真啊！嘿别坐地板上，凉！”
　　陆有容慢慢抬头，瘪着嘴皱着眉，一脸苦相，哑哑地说：“师姐，我不是……”
　　这根本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林樾显然会错了意，居高临下摸摸陆有容发顶说：“时间什么的都好商量啦，酬劳我和提提也会按照市场价付的，或者你报个价也行，不过可是你自己说要来当摄影的，这事赖不掉哦。”
　　不，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很愿意，白干也愿意，但是……
　　陆有容直接躺平，不解释了。
　　他用心不纯，本来也解释不清，再解释只会产生更多意外。
　　只能说，关于“怎么离师姐更进一步”的命题，日后再接再励。
　　·
　　最后林樾扛着一堆无料回了家，总是笼罩着一片阴云的心境总算是拨云见日，从来没这么舒缓过。
　　打竞技场时，提提隔着网络都能察觉到林樾那种舒畅的心情，心情极好的林樾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每天就是准时上线，准时下线，改论文也好写剧本也好，进度飞快。
　　别人在过年，林樾在每天敲键盘，过年那几天都抱着电脑工作。在编辑部复工的初八当天，她一口气将两篇修好的稿子一起发出去，转手又把写好的剧本发给梯田。
　　恨海情天的气花女同剧本，林樾以为已经加满了狗血，还担心提提吃不下这口。没想到提提拿到剧本后大笔一挥，加入了……更多的狗血风味。
　　甚至把林樾的文字分镜全都画了下来，全都打包发给陆有容。
　　拿到剧本的陆有容两眼一黑。
　　然后认命地拿出他那些设备，开始养护，调整参数，规划行程路线……
　　不过最后还是没在寒假内去成，滇大开学早，林樾是没课了可以请假在家，陆有容不行，他得回去上课。至于网瘾少女提提，她是苦命社畜。
　　不知道公司抽了哪门子风，总之提提要出个长达一个月的长差，把原定的时间安排彻底打乱了。
　　接到出差通知的提提那几天每天晚上在yy咒骂公司领导，林樾一边输出一边安慰提提，实在想不明白比自己大好几岁的提提怎么反倒是要自己安慰。
　　在各种各样的烦恼中，寒假悄然收尾。
　　林樾不打算回校，给张晓言发了消息要请假，假条则由必须回校上课的陆有容带去。
　　陆有容自是满口答应，说起请假理由时，陆有容安静了一下，小声问：“师姐，你要不要来我家看看？”
　　林樾：“……嗯？”
　　怎么又旧事重提……她之前已经拒绝过一次了吧。
　　陆有容紧张道：“师姐，你毕业论文的研究对象，九炼十八朝，田野材料不好找，师姐你应该也清楚的吧？其中有好几种法事甚至都已经失传了。”
　　林樾叹了口气，声音淡淡的：“我知道啊，所以我是打算先广撒网，有就尽量找机会现场观摩，没机会也就算了，有法本也勉强够用。我本来也没想过全部都能看一遍，有一个典型也够了。”
　　“那法本科书——”
　　“从亲友那边搞到手了，现在就是翻道藏，找不同，做点对比研究。怎么？”
　　“我是想说，我爸和我哥会水府玉间度亡，师姐你要不要来我家……”
　　“来你家和……等等你的意思是，伯父和你哥哥遇到了有这方面需求的斋主？”
　　“是。”陆有容明知道林樾看不见，还是忍不住点了下头，“我爸年纪大了，所以主要是我哥主法，再找几个有空闲的同行一起。不过我不能代替我爸我哥做决定，所以得你自己来见见他。我爸和我哥都很好说话的，只要你说是田野有需要他们应该都会同意，这样师姐你去现场就没问题了。”
　　林樾陷入了两难之中，陆有容的话的确非常诱人。她原本的计划是，去田野获得口述材料，至于法事的影音录像则不强求，可陆有容这么说……
　　她咬着唇问：“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这种事不仅伯父和你哥同意就行，还有斋主家……”
　　这顾虑实在不少，但追根溯源，终究还是林樾想要拒绝的借口。
　　陆有容没有再追问，而是说：“师姐没事，我先和我爸说一声，你要是有什么想法直接找我就行。斋主家那边定的时间是后天，也不急，师姐你可以慢慢考虑。”
　　这还不急？！
　　林樾差点质问出声，后天的法事，如果想要去和陆有容的父兄见面，那明天必须过去，留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小时！
　　她纠结着下不了决定，最后一个电话把正在午睡的鸽子吵醒。
　　“鸽女士别睡了别睡了，赶紧起来帮我想想办法！”
　　睡得迷迷糊糊的鸽子一身起床气，怨气直冲云霄：“林女士你最好是真的有事找我，我昨天熬了通宵现在很困能生吃个人……”
　　“陆有容邀请我去他家。”
　　林樾开口就是一个惊天大雷，把困得要死要活的鸽子直接炸清醒了。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什么重物坠地的声音，然后一阵兵荒马乱，再是鸽子的声音：“什么？什么玩意？你和陆少爷什么时候发展到见父母这一步了？！”
　　林樾：“……”
　　“鸽女士，你不去UC震惊部任职真是UC的损失。”她眉头直跳，“这都什么和什么，再这样你添油加醋岂不是变成我和他在一起了。少扯那有的没的，我上次和你说过吧，他给我摊牌了他家是道士家族……”
　　林樾将情况说了个大概，鸽子听了，问：“你就因为这个事吵醒我？”
　　“那不然呢？”林樾反问。
　　怎么能叫“就因为这个”，这很重要好吗，她对待论文还是很严肃的。
　　“那你觉得有必要吗，有必要就去啊。”鸽子说，“你忍心看着你的论文明明有更进一步的机会，却让它缺一块吗。再说了，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就把他当你的调研对象！之后请他吃几顿饭不就好了，指不定他爸妈还得感谢你在学校照顾他呢。而且以前也没见你舍不得对熟人下手啊，贤者老爷都让你薅了多少次了，现在你倒是不好意思上了。”
　　林樾沉思。
　　贤者是与自己认识了六七年的旧交，熟得很，羊毛薅一薅也没关系，这和陆有容怎么能一样呢……
　　鸽子与林樾也认识很多年了，见林樾不说话，心里就有了猜测，问：“贤者老爷可以，你师弟就不可以，他们俩对你有什么不同吗？话反过来说，不行也得有个不行的理由吧，别扯什么陆少爷是你师弟，这跟他是不是你师弟没关系。师弟，亲友，总之都可以归入‘熟人’这一行列嘛！林樾啊林樾……”
　　她嘎嘎嘎狂笑起来，笑得林樾满头问号。
　　看自己为了论文发愁，有这么好笑吗。
　　“鸽女士！贺青蓓！”鸽子还在笑，林樾恼羞成怒，“你等着！明年你写毕业论文你也逃不掉！”
　　“怎么会呢。”鸽子幽幽笑道，“毕竟我只要在实验室做实验拿数据，拿到数据用分析软件跑就好了，咱们俩可不一样。”
　　林樾气得想穿过屏幕沿着网线把鸽子鸽头打掉。
　　鸽子桀桀桀狂笑：“过河拆桥可不好，解决方案我已经给你了，难道你还要问我吗。好了我要去睡觉了，林女士晚安。”
　　然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林樾还没反应过来，把电话挂了。林樾再说话，只能听到一片忙音。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