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兼职摄影师 小狗嘎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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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回家的地铁有一段重合，陆有容面对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林樾，小心翼翼问道：“师姐……那什么，你是要出cos吗？咩萝？”
林樾头也不抬道：“对，玉桂狗咩萝，过几天钱塘刚好有个only，我要去游场。你去不去？”
陆有容平时只打游戏，倒是不太关注各种展子，林樾一说，他偷偷瞄一眼发现林樾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庆幸之余带着些心酸地打开微博搜了下。
官微里果然有各种展子的公示，林樾说的那场在七天后，时间完全够她现场下单的现货cos服和道具快递送到。
难得师姐主动问，陆有容哪怕对这种活动其实没多大兴趣，在了解详情后也斩钉截铁地说“去！当然去！以前官方办活动大多都在春江或是首都，难得钱塘也有，我肯定去。”
林樾对别的活动爱搭不理，对逛展十分积极，地铁上环境不好，加之精神亢奋，她看了一会儿论文有点看不下去便不再强迫自己，打开小地瓜和黄鱼软件找妆娘。
陆有容很想说他会做发型，但怂怂的，不敢说。
而且他会做发型，也只会做发型，不会化妆。
那边，林樾已经联系了一个妆娘，两边开开心心聊了起来，林樾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陆有容更酸了，他也想……他不行。
他最多只能给拿了太多随身物品的师姐提包。
陆有容只要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嘎巴一下碎成了好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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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期盼中修修改改，论文改得差不多时，林樾心心念念的only展也如期而至。
她起得很早，带了衣服扛着剑到会场现换，然后才和妆娘接上头化妆，最后和陆有容碰头。
南方的冬天总是寒意砭骨，哪怕会场里开着空调，陆有容也替她师姐冷得慌——毕竟林樾出的角色是个穿小裙子的萝莉，身上穿得并不算延严实，胳膊和小腿都暴露在空气中，而裙子本身也很单薄，也不足以在裙子下再塞几件棉衣，充其量只能穿件薄毛衣。
林樾原本就长得眉清目秀，有妆娘化妆，更是把五官的优点放大了数倍——只是平时很多人都因种种原因忽视了外貌而已，这种忽视对林樾而言则是求之不得。而当她收敛起眉目间那种对什么都不关心的平淡冷色，他人就会注意到原来她竟然是如此鲜活。
陆有容看到了，他觉得按常理，他应该夸赞林樾的还原，cos水准高超。但当他真正站在林樾面前面对她，心里更多的却是心疼。
“师……师姐。”陆有容开口，喉咙里像堵了棉花。
“嗯？”林樾还在兴奋劲上，并没有意识到陆有容的异常，拿着道具剑潇洒一挥，舞出一个漂亮的剑花，“我们去拿官方的游园手册？你知道在哪吗？”
场馆里人实在是不少，林樾踮脚左看右看，视线被挡住大半。她也不敢跳起来看，怕做了半天的发型散架——假发掉了重新安回去就好，她发型是用真发做的！
陆有容既担心林樾受凉，又怕打扰林樾的兴致，闷闷不乐地说：“在那边，现在要排队。”
“排队就排队。”林樾看看场馆入口方向，拉着陆有容就走，“现在人还不算多，等之后人更多就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去了，先去拿手册。”
她提着剑斜挎着小咩包，长发半披在身后，垂下的裙摆衣袖飘动。陆有容在后面看她的背影，那个鲜活的背影，只到自己锁骨处，像是仙门里才下山的小师妹，又像是行侠仗义的剑客侠女。
但陆有容知道那些都不是真正的林樾，师姐有很多张面孔，师姐也只是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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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樾出cos，可以多领一份官方无料，拿完游览手册出来，她就开始了自己兴致勃勃的集章之旅。
还是因为她出cos，很多带了自制无料的玩家路过时也会塞她一份，林樾一开始还照单全收，但随着她不断集章，事情很快往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一手要提着剑，无料就往小咩挎包里塞，包里本来就放了她换下来的常服，塞不下多少无料，放不下了就用空着的那只手拿。
可一只手能拿多少东西呢。
面对眼花缭乱的无料，林樾左右为难。
这时陆有容贴心地主动开口：“师姐，我背了包，要不要放我包里？”
林樾还有点纠结：“这样会不会之后分不清谁是谁的？而且我放你包里也没用啊，走的时候还是要分开，我没袋子，要不我去买两杯奶茶用奶茶袋子装好了……”
陆有容打蛇随棍上，从包里拿出一件薄外套，示意林樾来看：“师姐，我包是分格的，不会乱。对了师姐，你冷不冷？我外套拿出来，刚好包就空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林樾搓了下胳膊喃喃：“好像是有点。对了对了，不用穿你的，我自己有啊。你包借我放放……阿嚏！”
“师姐！”
陆有容紧张地盯着林樾，林樾打了个哆嗦，只以为是太冷而产生的身体下意识反应，头也不抬地把包里衣服抽出来往陆有容包里放，最后只留一件外套在自己手上，比划着：“帮我披一下，我袖子在这，不好穿。”
剑三特产大袖子，林樾穿在身上，要脱下来也是件麻烦事。
陆有容抖着手将外套披到林樾肩上，林樾用手拢着，整理好无料比了个OK的手势：“谢谢啦，走，我们去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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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章可以再换官方无料，而且一本手册盖得满当当都是印章，本身也很令人有成就感。
林樾从一楼开始，根据小红书上找的攻略地毯式搜索，又是去玩家自己开的摊位上蹭章又是到处玩小游戏，奔波两个小时，终于将两页章子盖满。
林樾想了想，无料不急着换，刚才一心集章都没注意别的活动，便静下心来慢慢走着，到处看还有什么别的好玩的，再去找其他coser拍照集邮。
一楼大厅响起一串美妙的钢琴声，下面是官方展台，有官方工作人员在弹周年曲，还有歌手在唱歌。林樾心情很好，也跟着轻哼旋律，陆有容问：“师姐，你喜欢这样的场合？”
“当然啊。”林樾理所当然地说，“没人认识我，但所有人都有同样的爱好，随时可以玩在一起。萍水相逢，之后也不会再见面，这不就是我玩游戏的意义吗。”
陆有容在那一瞬间忽然意识到，师姐或许是孤独的。
而游戏恰好作为一道虚拟的安全屏障，让师姐不必顾虑太多。如果亲友不合适那可以随时换下一个，而不用考虑什么现实中的人际交往。
那自己这个存在，到底是成了师姐在虚拟世界中一个甩不掉的阻碍，还是……
“师弟！”林樾已经走出去好几步，发现陆有容没跟上来，扯着嗓子喊，“过来帮帮忙！帮我拍个照！”
陆有容抬头，林樾和另一个coser站在一起，对方身穿老校服头戴荷叶帽，背着夜话白鹭，假发还是象征剑纯糕手的老白发，酷到没朋友。
林樾嘴上没事就骂骂剑纯，真遇到纯血剑纯，又根本走不动路。
要不然也不会陆有容喊她打剑气花，她没什么犹豫就去了。
“来师弟帮我拍照集个邮。”林樾持剑摆了个pose，半开玩笑地说，“剑气剑气，越打越气——”
看到林樾身边那个剑纯coser，陆有容气得要发狂，咬着牙按下快门。林樾对那个剑纯coser似乎很有兴趣，拿到照片还和他加了微信，聊得火热。
“师兄，你的夜话白鹭……”
林樾对着他背后沉重的剑匣转圈圈。
“是真的。”“他”道，林樾这才听出，“他”声音有些中性，却还是能让人听出，是个女生！
林樾眼里简直要冒星星。
“师兄……不，师姐你好高。”她羡慕地比了下身高，比陆有容矮半个手掌，也奔着一米八去了。
这身高，一米五八的林樾只有仰望的份。她也想出反串，就是这个身高嘛……穿增高鞋也无济于事。二十厘米的超级内增高倒是有，但危险不说，身材比例也会完全失衡，就失去林樾出cos的本意了。
剑纯笑了笑，解下剑匣：“你想试试么？”
“可以吗？”
剑纯点头。
林樾便上手去提，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好沉啊！师姐你好厉害！”
“当心。”剑纯又把剑匣背起来，“其实背着也还好，只是拎在手上比较重而已，其实也就七八斤。”
林樾想了下，似乎……她包也就这个分量，就是手感有些微差别。
剑纯反手从剑匣里抽出一口剑：“这是真剑，所以比较重，夜话是我定制的，其中有一部分中空，效果还不错吧？”
林樾连连点头，又去看剑纯手里那口剑。
寒光凛凛，不过似乎比陆有容的要差一点，看上去也比较新，不像是经常使用。
剑纯抬腕舞了个剑花，笑意盈盈看着林樾：“今天早课可有好好练习？吾辈习武之人，当勤修不辍。”
此时周围已经停了不少玩家在围观，剑纯的镜头感非常好，拔剑后一举一动都很代入，都是在服务拍照的玩家。
林樾玩心大起，抱拳笑道：“请师兄赐教！”
剑纯随手比划两式，林樾嘿嘿笑着，不仅模仿了下来，还一招一式展开，将剑纯没用出的后续全演示了一遍。
她步履稳健，动作轻盈都不失力度，加上十分还原的扮相，不少围观玩家都以为她是官方coser，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惊叹。
陆有容愣愣地看着，半蹲下身，用直觉不断变更构图，调整光线。
恍惚兮若轻云之蔽也，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收剑，林樾笑道：“武当剑，是不是？”
剑纯眉宇间先是有些惊讶，再道：“你练得很好啊，就是这里双腿下盘时有些不稳，这样衔接不好，很容易扭伤，从腰上发力左脚先迈过去，动作会更流畅。而且你力量上不太强，你看，手腕在翻转时，你手肘还有一个轻微的弯曲……”
林樾连连点头：“是，我力量上的确差一点，师姐你说的我没太明白，能不能再帮我看一次？”
她又将那个没做到位的动作复刻一遍，剑纯上手指点，因为是同性，也不必避讳什么，手搭着林樾的腰示意，又自己持剑演示一番。
林樾用的道具剑追求还原，剑纯用的真剑，看上去更有力量更有气势，直接让不少玩家连声惊呼“好帅”，快门声不绝于耳。
只有陆有容一口白牙都快咬碎了。
师姐身边那个位置……本来该是他的，怎么，怎么……
而且师姐不是说，随意靠近她会被扔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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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纯的剑纯行为很快吸引来了更多迷妹，有人问剑纯的两把剑可以用吗，剑纯点头，又有人问剑纯可以教剑法吗，剑纯皱眉，似乎有些为难。
这为难并非是她不愿意，她说：“教是可以教，不过一套剑法肯定是教不完的，我教你们舞剑花怎么样？”
她随手又舞了好几个剑花，虽然技术含量不高，但看上去可比套路剑法帅不少，又好学，身边立刻围了一堆人。
林樾悄然从人群中挤出来，到处找陆有容。找到蹲墙角的师弟时，他正在翻着相册，一张一张删照片，口中还念叨着什么。
“这张……不行，糊了。不行，路人太多，光线不好……”
“师弟，你在干嘛？”
陆有容猛地抬头，下意思护住了手机，见是林樾，又放松下来轻咳一声：“我……嗯，没干什么。”
林樾眯了眯眼：“师弟……交出来！”
陆有容可怜巴巴地看着林樾，声音又低又轻：“……师姐。”
“嗯？”
陆有容放弃挣扎，乖乖交出手机。
林樾随手一翻，前前后后几十张照片，都是自己。
“……还没修。”陆有容嗫嚅，“拍得不太好，我回去修修图再发师姐你。”
林樾不太赞同：“怎么会？拍得很好啊，你看，构图很好嘛，动态也抓得很稳，哇陆同学，你对画面的要求是有多高啊，在这种场馆里环境里没有摆拍没有专业设备，只想用手机拍出单反质量，你也太为难手机了吧。”
陆有容眼睛亮了亮，师姐现在的话……变多了。
“师姐，你觉得我拍得好？”
“是这么说没错。”
陆有容决定多走一步试探一下：“师姐，你出cos，是只游场吗？”
不能吧，必然不能吧，这一身两千诶，在cos服这个赛道上已经算是贵价了。比这更贵的基本都是小团定制，全都要拼车等工期。
林樾果然送他一个白眼：“我之后想出套正片，不过剧本分镜都还没写，也没找摄影，也没确定地点——说白了是什么都没定下来，也没什么时间。当然，要是别的都能定下来的话，时间挤一挤也还是有的。”
她以前没接触过摄影这个赛道，也不敢乱找，怕踩到坑。都是平时有空了就看一看，做做排查。
陆有容蹲在地上仰视林樾：“师姐，缺摄影的话，你看我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兼职摄影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