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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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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瑞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那时候他在做第二个梦。
白周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瑞端着两个肉包子:“刚回来没多久,没睡觉。”
白周生接过来,他喜欢吃香菇包子
沈瑞:“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沈瑞一回来拿了两笼包子,二十好几的男人一看就是给自己买的却被白周生分走了一笼
白周生:“昨天晚上没睡好”
最后拉了个俩人都饿着,沈瑞拿起手机点了外卖。
沈瑞:“诶,白叔跟你说了没,他下周二回来。”
白周生快递停住:“嗯?”
沈瑞:“他说回来看看妈”
白周生“行,几点?我去接他”说着拿起手机,上面显示了好几通电话,自己的手机消息免打扰了
一会给他爸回个电话
白周生眼神飘忽了一下
白周生:他到底记得多少?
二丫:你想让他知道的都记得
白周生:你怎么做到的?
白周生心里麻了一下,
白周生:你动过我的记忆吗?
二丫不说话了,他的沉默就是一种答案,白周生磨了磨虎牙
白周生:你对我做了什么?
二丫:我不会伤害你
白周生:你能分清什么叫伤害吗,你一只鬼,分的清楚什么?
后半句白周生没说出来,他手里转着手机
外卖很快就到了,两个人吃完就各自回卧室里了
白周生放任自己丢到床上,床很有弹性是他喜欢的老牌子,他搬过来的时候买的。
他爬起来翻开行李箱,底下压着一部手机,他摸了摸侧边的按钮,黑色的屏幕倒映着他的脸,二丫从房顶飘下来凑在他身边。
被周生对上二丫的眼睛他叹了一口气按下了开机键。
那是一部白色盖子的手机,透明的手机壳上贴着一些贴纸,右下角挂着一串珠串。
这手机和他的是同一个品牌,不过版本老了很多,一朵花在手机里绽放,白周生愣了一秒动了动肩膀。
他面无表情的输入一串数字,他妈妈的生日,这部手机是他藏起来的,他没告诉过他爸爸,一个人把这部手机保护的很好,他打开相册,那是一张很靓丽的女孩子,她怀里抱着一个黑球四双眼睛看向镜头。
从照片里看的话,他和她母亲真的很不一样,白周生一张一张的翻过去,一家三口坐在草坪上笑的开心。
白周生的唇角抿出一个微笑,照片里的小孩穿着草裙在地上跑,一看过去那个小孩和现在的白周生简直两模两样,那小黑球的额头靠近眼睛哪里有大片红色,包裹着他的眼睛。
眼睛上的痕迹是后来才出现的,具体原因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来着,好像是十年前,自己发了一场高烧,具沈瑞说自己那场高烧断断续续烧了一个月,差点以为自己要被烧死了,之后自己就失去了那一部分。
白周生大拇指划了一下翻过去,手机却似乎接触不灵又被翻回去了
:你小时候好黑
白周生:······
他不想搭理这个人
二丫:好丑
白周生:你闭嘴,滚出去
二丫:不丑,可爱
白周生嘎达把手机按熄屏,内心那点伤感像风一样被二丫两句话吹了个干净
白周生:你想干嘛?
自己当着小鬼的面打开手机有病,被小鬼评价心里不爽更是有病
二丫眼眶追随着白周生手里的手机:“我就是看看,你继续。”
白周生被他说的早就没了那份心思,但那都拿出来了只好草草把剩下的照片看完。
二丫却捉住了自己的手,那是一张他自己的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笑的开心背景是一颗大槐树,那时候已经是十二、三岁的时候,他的皮肤白了很多,黑色的头发把他的眼睛遮了一点。
头上扎了几个小辫,那会他的审美完全跟着他妈妈走,留着长一点的头发,后脑勺坠着长长的一条小辫子绕过脖子从侧面耷拉到身前,上面挂了个小铃铛。
二丫多看了一眼照片,似乎是在盯发尾的铃铛
白周生挥开他的手才开始回想:“一个道士给他的,怎么了?”二丫的声音有点粗粝似乎是很重要的事,他皱着眉头看那个小铃铛。
十五岁过年的时候,他妈妈带着他们全家爬上,却在山顶遇见一家破旧的道馆道馆外面是一颗巨大的槐树,上面挂着很多红色绸缎,很漂亮的一棵树。
里面坐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道士,那道士地上横了一根拐杖,他妈妈从里面出来带着他走进去跪在地上,然后摇签,之后的记忆就很模糊了,出来的时候路过那棵树,树上掉下来一条红色绸缎,刚刚好落在他的头上盖住眼睛,尾巴挂着的就是那个铃铛。
母亲给他拴在辫子上,直到他成年辫子被剪断,那铃铛才被他摆在桌子上。
照片很快到了低,白周生又返回去看了一遍,说来也奇怪,他虽然不是经常看这些照片,但看的频率绝对不低,但是没当关了机把手机塞起来的时候,沈楠楠那张脸他却一点也记不起来,这很奇怪。
他想到吴天昊,当时见到他第一眼,白周生心里就确定,这人是自己的姥爷。
东想西想,思路四通八达一路畅通无阻,想着想着他就那么睡着了,毕竟昨天晚上实在没休息好。
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白周生皱着眉拿起手机,石头来电白周生按下免提把脸埋进被子里
“嗯?”
白瑜:“我下周二下午五点的机票”
白周生:“嗯”
白瑜:“我给你带了礼物”
白周生打了个哈欠,他爹应该是听出来自己的疲倦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白周生撑着眼皮子看了一下时间
14:56、星期五
他手掌在床单上划拉了两下,这一觉才睡了半个小时,硬趴着也睡不着了
白周生跳下床简单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他要去找一趟吴宇
熟悉的盛恒娱乐公司底下,白周生下了车,快到六月了热的厉害。
带他上去的还是那个小姑娘,闲聊才知道今天吴宇有会,两个小时后才能出来,白周生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转了一圈。
来找吴宇是他临时起意,他有点事情问问。
吴宇的办公室位置不高不低,这里应该是他的私人办公室,白周生拖着椅子划过去,巨大的落地窗刚刚好能看到大半个北市,北市最南边有一条河,白天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他坐在太阳与阴影交接的地方晒太阳,晒着晒着就睡着了。
白周生临睡前脑子里想:果然要好好休息,今天觉真的多。
同一天里苏醒的不知道第几次了,白周生轻车熟路的问出口
白周生:这是哪?
二丫:盛恒娱乐的办公室。
白周生:几点了?
二丫:下午七点了
白周生猛跳起来:“几点?”
却对上一个黑色的影子
吴宇开口回应他:“下午七点零二,再不醒我以为你来我这找床的。”
这时候白周生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躺在一张床上,应该是吴宇专人的休息空间,密闭性做的很好只能看到门口掩着的一条光。
吴宇:“来找我什么事?”
吴宇没给他反应时间,白周生刚才起的太猛,眼前一阵一阵发黑:“等等,起的有点猛,出去说。”
出去后外面的天还亮着:“你这地方还挺舒服的”
吴宇抱着手臂:“那可不,要不然你怎么爬上去的。”
白周生挑了挑眉
白周生:我怎么睡上去的?
二丫:我探查到里面有一间屋子把你转移过去的
白周生咋吧了一下嘴巴,行吧不亏白白躺了大老板的床
吴宇敲了敲桌子:“找我什么事?”
白周生反应过来没急着开口:“诶,就你这样的,要修炼多久才能打的过二··那只红衣鬼”
白周生本来想说二丫的,但想到二丫这个名字只有自己知道
吴宇听见愣了一瞬:“说实话,练多久也打不过。”
二丫这么强?
白周生:为什么这么说?
吴宇:我们本来就是以风水算卦为主,抓鬼那不是我们熟悉的
白周生:我听说你那把铜剑杀的鬼挺多的,怎么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吴宇摇摇头:不一样,这几年我的重心逐渐转移到公司里,我的课业懈怠了很久了,爷爷刚开始也不同意,但他已经老了,不同意也阻止不了我,而且我杀意重。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眼睛天生红瞳,能看见恶业恶鬼,天生杀意暴虐,杀的鬼多了对我自己不好。”
白周生盯着吴宇的眼睛看,在他的注视下那双眼睛骤然变红,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影子,白周生被吓得退后了好几步,在他的眼睛里,吴宇身后站着巨大的像,虚像的吴宇左手捻符,右手提剑在胸前交叉。
二丫:别看
眼前骤然变黑
白周生:那是什么?
二丫:他自己
白周生:为什么我能看见
吴宇的声音传过来:“怎么了?”
眼前的那双手松开了,吴宇的瞳孔已经恢复了健康。
吴宇关切的看着自己,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被他拉开了很远,白周生抹了把额头:“没什么。”
“你是不是能看见什么?”吴宇往前走了几步:“你知道姑姑当年的天赋是什么吗?”
吴宇没有等白周生回话,他指了指白周生的眼睛:“是眼睛,姑姑当年能看见因果,一双眼睛能辨洞察因果起源,所以才成为那一届的天才,不过他后来把自己的能力毁了,有可能你继承了呢,所以你眼里的东西或许真的不一样,所以你看到了什么?”
妈妈吗?他的记忆不自觉涌现,他记得妈妈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啊,而且自己前二十年根本看不见别的啊,他淹了口口水快速眨了几下眼睛,吴宇语速太快,想说的话就在嘴边:“你背·····”
视线扫见吴宇的脸,那张脸很古怪,有期待有忌惮:“你的眼睛冒着红光,很刺眼”白周生嘴里的话拐了个弯吐出来,目光紧盯着吴宇的表情。
下一秒忌惮消失了:“是吗?我的眼睛果然很特别。”
吴宇身上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了,白周生舌头舔了一遍牙齿:“你学了多久?”
吴宇手摸着下巴想了想:“从小啊”他眼神飘忽了一下:“你想学?”
白周生下一句话就那么卡在嘴里,吴宇很敏锐跟这种商人其实没必要遮掩:“对,你应该记得,我能和鬼魂共情或许作为我母亲的孩子我也有这方面的能力。”
吴宇笑了笑,他转身回到桌子对面:“可以啊,你可以去找爷爷,爷爷能一对一教你,我想他是愿意的,而且你能待到七月”
白周生:“会不会有点打扰”
吴宇:怎么会呢,爷爷高兴还来不及,不过你要去的话需要我带路,下周三之后可以吗,我先给你一些书下周二晚上有个典礼需要我在。
白周生:“有谷佳在的那个吗?”
吴宇:你知道他?
白周雨:看过他的电视剧,你们找人会看他的生辰八字吗?
吴宇似乎被他的话逗了乐乐笑的很开心:“现在是唯物主义,不过我会参考。”
已经很晚了,吴宇刚好也要出去吃饭,请白周生吃了顿饭。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菜肴白周生皱了皱鼻子:“就咱俩?”
吴宇拿起筷子:“对啊就咱俩。”
饭桌上的海鲜要多一些,白周生猜的没错,吴宇确实喜欢吃海鲜。
白周生跟着吃了个饱,跟吴宇打了声招呼打包了一些菜给沈瑞带回去。
电梯的材质是金属的,站在里面能看到对面的反光,白周生抬手摸了摸头发,他垂眼看了看手机。
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为什么偏偏是周二呢,手机很快熄了屏,白周生淡淡的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