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里带鬼》八只章鱼

22、白瑜回来了 '

　　''　　五月底的天是最难穿衣服的，热了冷了都凭天意，后面两天没什么事，白周生在卧室里把吴宇给他的书都翻了个遍。
　　这些书的字是简体的，比子玉道馆藏书阁里的书好看的多，白周生半干这头发坐在椅子上，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那双手指甲圆润，指尖处却又一圈小牙印。
　　空调勤勤恳恳的工作，空调底下吊着一只小鬼。
　　二丫哭着一脸站在不远处，却一步也不敢过来。
　　白周生在二丫苦愁大深的目光下一页一页的翻着书。
　　但他什么也看不进去，仔细看过去能发现白周生脸崩的很紧。
　　二丫磨磨蹭蹭的往前走了两步
　　“在动？”白周生背对着呵斥出声，二丫怂兮兮的退回去了。
　　刚才自己在洗澡，二丫毫无预兆的闯进浴室凑过来咬了一口，要不是自己手速快·······
　　啪嗒一声白周生把书摔在桌子上
　　“你少一顿能怎样！”白周生一脸憋屈
　　只要二丫想喝，无论自己在哪，不管自己在做什么，二丫总会找到你，然后上来给你一口，防不胜防，像小狗一样。
　　“下次想要的时候得说你知道吗？”
　　白周生皱着眉看了一眼手机，蹲下身子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坐在桌子上，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盖住两个人的呼吸声，二丫就在他一年前晃悠，白周生另一只手拨拉着头发。
　　二丫飘起来的时候，衣服是下垂的，白周生抿了抿嘴，手指微微一用力，暖风吹过二丫的身体，吹起他长长的头发，连带着他的衣角都被带起来。
　　白周生嘴角向上，随意吹了吹走出去了。

　　沈瑞在客厅等着他，晚上五点去机场给他爹接机。
　　外面的温度很高，白周生穿了一件白色的体恤，沈瑞头发喷着发胶，一看就是好好收拾过的。
　　白周生的动作一顿，眼神淡淡的撇了一眼没有做声，不得不说沈瑞对自己的脸有很高的审美，他把头发左右分开露出光滑的额头，显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沈瑞：“看什么？被哥帅到了吧？”
　　沈瑞挑了挑眉毛，白周生嗓子一噎，果断转身作势出门。
　　“诶诶”沈瑞急忙把人拉回来：“盯着白周生的白头发，你不染一下吗？白叔看见了不太好吧··”
　　白周生伸手摸了摸头发：“没事，就跟他说染的。”
　　“行，你别走还有点时间，来我给你来两下，得好好打扮一下，让白叔叔看看我把你带的多好”沈瑞举着满手的发胶就要往白周生头发上弄。
　　“走吧你，还白叔叔，别恶心我。”白周生伸手挡开：“我天生丽质，不用也行”
　　“来吧来吧”白周生怕发胶蹭了衣服，半推半就坐到了凳子上，沈瑞给他弄了个一样的发型，时间过的飞快，等弄完后已经过去五六分钟了，白周生没照镜子先一步下去开车。
　　等了好一会沈瑞才下来，白周生皱着眉看他上车：“怎么这么迟？”
　　沈瑞边系安全带边说：“我买了一包好烟，拿上给白叔尝尝。”
　　被周生收回视线没说什么，他从副驾驶仓里拿出来墨镜带上却听见沈瑞叫了自己一下，一扭头就见沈瑞举着个相机：“来茄子”沈瑞放下手：“你现在帅呆了！”沈瑞激动的又拍了两张照片，白周生连个眼神也没没赏。
　　外面的天气不算太热，两个人下车往旁边走去。
　　飞机落地还需要一点时间，飞机延误了，他和沈瑞坐在外面的咖啡馆里，白周生点了两杯咖啡，咖啡馆放的音乐是钢琴曲，咖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白周生端起来喝了一口，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
　　“怎么了？”沈瑞顺着白周生的目光看了一眼，这桌子旁边放了三把椅子，白周生的目光落在那把空着的椅子上面。
　　沈瑞拧开手里的饮料灌了一口，他不喜欢咖啡，觉得太苦了。
　　白周生淡淡的收回视线：“没什么。”
　　沈瑞看不见的是，那把空着的椅子上飘着一只小鬼，俯下身深深吸了一口气，哭的脸皱皱巴巴的。
　　白周生用杯子挡着，笑出了声，褐色的液体就那么掉在白色的衣服上，他抽了几张纸。
　　“这是喝哪去了？”沈瑞边吐槽边抽纸
　　“没事”白周生站起来，咖啡渍把衣服染透很大一片：“我去一趟洗手间。”
　　白周生问了问服务员，水哗啦啦往下流，洗完手后白周生看了眼时间，小腹有点不舒服，白周生看了一眼跟上来的二丫
　　二丫瞪着圆碌碌的眼眶，学着白周生的动作洗手。
　　“我要上厕所，你别跟过来！”
　　二丫歪了歪脑袋，上厕所的白周生心里默默无语了片刻，小鬼跟他的孩子一样，奶爸吗？
　　真想着外面脚步凌乱，白周生心里想，应该是有人进来了二丫还在外面，他动作快了一些。
　　水渍声音越来越大，白周生睁大眼睛，那声音黏腻的厉害，白周生屏住呼吸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有这么急迫吗······
　　□□相撞的声音越来越大，伸手狠狠拽了自己的门，白周生没出声，跑隔壁去了。
　　白周生等了一会，外面没什么声音后白周生才出去，一打开就看见二丫站在不远处盯着自己这边，和他进去时候的位置一样，白周生走过去打开水龙头仓促冲了一下，赶紧走了。
　　走出去后白周生发现二丫没跟上来，他扭头看过去才发现二丫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白周生急忙走过去：“你不是古鬼吗，不知道非礼勿视吗？”
　　二丫被拽了个踉跄
　　回去之后白周生后知后觉的尴尬，跑到男厕所的大概是gay，白周生拿纸细细擦着手，那岂不是被二丫看了个干净，二丫看的还挺认真，他不会是gay吧。
　　我不是。

　　声音在脑子里炸响，白周生被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这是二丫的声音，两个人一直在家里，有一段时间不这么说话了。
　　白周生：那你看人家
　　二丫：那人眼熟
　　白周生：你认识？谁啊？
　　二丫不说话了，白周生抬眼对上二丫的眼眶，这小鬼是个很机灵的鬼，他说的话十之八九是真的，但是要看小鬼愿不愿意告诉你。
　　白周生无所谓的收回视线，重要的事二丫会告诉自己的，说明那个人不重要。
　　兜里持续震动，白周生从里面掏出来手机，按下接通键
　　白瑜：我下飞机了。
　　白周深：我们在门口，你出来吧
　　白瑜：行，我拿了挺多东西
　　他边打边给沈瑞一个眼神，两个人站起来一起往外面走

　　站在接机口很轻易的就能看见白瑜，白瑜在一众夏装间穿着一身厚重的浅棕色妮子大衣，带着红色纱巾，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白瑜上来就给了两个大大的拥抱三个人抱成一团，白周生伸出手拍拍白瑜的后背把他的行李接过来，白瑜长得很显小，笑起来的时候跟白周生如出一辙，两个人站一起像兄弟一样。
　　白瑜空运了三个大行李箱，白周生和沈瑞一人一个，抬上车。
　　北城的温度现在大概28，29度，穿着短袖的两个人忙活完都热的出汗，白瑜笑着上了后座依旧裹的严严实实的，透过车内镜，白周生扫了一眼，却对上白瑜的眼睛，他对着自己笑了一下，白周生笑着回应。
　　白瑜刚回来当然要出去吃一顿饭，先把东西放回家。
　　一打开门沈瑞就皱着眉头拿空调，空调风一吹白周生整个人都送下来了。
　　白瑜一进门就开始翻行李箱，三个一起打开，叮呤咣啷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来。
　　白瑜举着一串串驼铃塞到白周生和沈瑞手上：“来，好看吧，骆驼在沙漠走驼铃声音特别清脆，沙漠风特别大，一吹人沙塞满了眼睛啥也看不见，沙漠的晚上也很好看，下次带你俩去看看，诶对了”白瑜对着行李箱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他从里面拿出来三个玻璃罐，这是沙漠的沙子，我给你们一人带了一瓶子。
　　“那里衣服也挺有意思的，你俩去试试”白瑜语速很快很兴奋，没给两个人拒绝的时间就被推进去了。
　　那是一件红色的连体衣，一打开掉下来一片薄纱和一些装饰品，看着像白瑜头上戴的。
　　衣服上面还有香味，是白瑜常用的洗衣液，带回来的时候应该是清洗过的，白周生抖在床上研究了半天才勉强穿在身上，捏着手里的头纱搓了搓刚要放下，却被一双手接过去。
　　白周生没有松手，二丫站在后面半笼着他，两个人都没有用力，也没有松手，头纱就那么在空中绷直，直到白周生松开手。
　　头纱在不停的被摆弄，与白色的头发交缠，红色的纱擦过耳朵耷拉在肩膀上，白周生不受控制的一抖，身后的动作没停。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手掌在自己后背上一推，白周生走出了门，一抬眼就看见沈瑞没换衣服坐在客厅里喝水，看到自己后一口水喷出来，咳得似乎要背过气去。
　　白瑜也从行李箱旁边站起来，微笑着点点头：“不愧是我眼光，好看啊生生”
　　白周生有点不好意思，他扣了扣衣角：“嗯，好看就好”说完转身走回去。
　　他脚步有点仓储，不下心踩到衣角踉跄了一下，跑到浴室。
　　顶光下，少年站在原地，红色的布料包裹着他，衬的他唇红齿白，头上红色的丝巾上点缀着一些装饰，像是少数民族的孩子。
　　身后的二丫逐渐出现。他绕过白周生的脖子，伸手把胸口的玉佩勾出来，红色的玉佩下挂着一条很小的铃铛，一放出来就叮当作响，镜子里的少年好看的像是油画。
　　两道身影交叠着，白周生的目光落在镜子里另一道身影上。
　　那小鬼的手不规矩，慢慢爬上他的左肩，白周生的心脏左边窜起一股痒意，爬到他的脖颈处，印出一片红。
　　二丫的手还是钻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