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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回 青龙帮艨艟夜火 瓜洲渡霹雳弦惊 为夺证据, ...

  •   一、说书人闲话垫场
      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那沈墨轩三人,在栖霞岭下发现了汪家的秘密银窖,起出赃银数百万两,由方子安设法藏匿。那穆彰阿派来的高手顾先生,夜袭客栈扑了个空,正自暴跳如雷,却不知那如山铁证,已然落入人手。

      正是:

      万金藏壑一朝空,恼煞奸徒计已穷。
      艨艟夜火瓜洲渡,霹雳弦惊江湖风。

      列位要问,那顾先生发现银子被盗,会如何报复?沈墨轩三人回苏州路上,又遇何等凶险?这回来了一位新的人物——青龙帮帮主“翻江龙”龙在天,此人与汪家有何瓜葛?那瓜洲渡口,又将上演怎样一场龙争虎斗?这其中曲折,且听我慢慢道来。

      二、江宁城中雷霆震怒
      却说那顾先生夜袭悦来客栈扑了个空,心中已是恼怒。次日一早,便有手下人来报——栖霞岭的银窖,被人盗了!

      顾先生一听,如遭雷击,霍然站起,脸色铁青,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报信的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良久,顾先生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丢了……丢了多少?”

      “回、回先生,全……全没了。几百箱银子,一箱都没剩。”

      顾先生身子一晃,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忽然睁眼,目光如刀,盯着那人:“谁干的?”

      “不、不知道。昨夜有人看见几辆马车从山里出来,往北边去了。天亮之后,属下带人去查,那山洞里已经——”

      “住口!”顾先生一掌拍在桌上,那硬木桌子竟“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口子。他咬牙切齿道,“姓沈的!一定是姓沈的!他偷了账册不算,还敢偷银子!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森森寒意。

      一个护卫小心翼翼道:“先生,那沈墨轩不过是个书生,哪有本事偷走几百万两银子?只怕是有人在帮他。”

      顾先生冷笑一声,道:“帮他?在江宁,谁敢帮他?”他忽然想起什么,目光一凝,“方子安!一定是方子安!他是陆建瀛的幕僚,在江宁人头熟,只有他,才有这个本事!”

      那护卫道:“先生,要不要把方子安抓来?”

      顾先生摇了摇头,道:“现在抓,晚了。银子已经转移,抓了他也问不出来。”他背着手,在屋中踱了几步,忽然停下,道,“姓沈的偷了银子,必定要送往苏州。他那个同伙云湛,是峨眉派的,苏州有他们的据点。传令下去,沿途关卡,严加盘查。尤其是瓜洲渡——那里是北上南下的必经之路,他们若要回苏州,必走瓜洲。”

      护卫道:“是!”

      顾先生又道:“还有,派人去请青龙帮的龙帮主。就说,顾某有要事相商。”

      护卫应声而去。

      顾先生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姓沈的,你以为偷了银子就能扳倒汪家?做梦!那些银子,早晚还是我的!”

      三、北上途中暗流汹涌
      却说沈墨轩三人,连夜离开了江宁,雇了一条小船,沿着长江往苏州方向而去。

      这一路,三人都不敢松懈。云湛立在船头,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沈墨轩坐在舱中,紧紧抱着那个装账册的包袱,一刻也不敢离身。乌兰绮则守在舱门口,手按刀柄,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船行一日,倒也太平。次日傍晚,到了镇江地界。

      船家来报,说前面就是瓜洲渡,天色已晚,不如在渡口泊一夜,明早再过江。云湛想了想,道:“也好。瓜洲渡是大码头,人多眼杂,反倒安全。”

      船便泊在了瓜洲渡口。

      瓜洲渡,乃长江北岸的重要渡口,与镇江隔江相望,是南北漕运的咽喉要道。此时虽已黄昏,渡口上依然人来人往,商贾云集,好不热闹。

      沈墨轩三人下了船,在渡口边找了一家小客栈,要了两间房,先歇下脚。

      用过晚饭,三人聚在一处,商议下一步的行止。

      乌兰绮道:“过了瓜洲渡,就是江南地界了。再走两天,就能到苏州。”

      沈墨轩点头,道:“到了苏州,找到清尘师太,咱们就有主心骨了。”

      云湛却眉头微皱,道:“这一路太平静了,我总觉得不对劲。”

      乌兰绮道:“你是说,那姓顾的会追来?”

      云湛道:“他丢了银子,岂能善罢甘休?瓜洲渡是必经之路,他若在渡口设伏,咱们就麻烦了。”

      沈墨轩心中一紧,道:“那咱们怎么办?连夜过江?”

      云湛摇头,道:“夜里江面黑暗,更容易中埋伏。不如——”他话未说完,忽然顿住,侧耳倾听。

      乌兰绮也听到了——客栈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低沉的吆喝声,像是有人在集结。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起身,吹灭了灯,摸到窗边往外看去。

      只见客栈外面,黑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少说也有上百个,个个手持刀枪火把,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一人,虎背熊腰,满面虬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正是那日在画舫上见过的青龙帮帮主——“翻江龙”龙在天!

      龙在天身旁,站着一个青袍人,负手而立,面容阴鸷——正是顾先生!

      云湛心中一沉,知道糟了。

      顾先生抬眼看了看客栈,冷冷一笑,高声道:“沈公子,云大侠,乌兰格格,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沈墨轩三人默然不语。

      顾先生又道:“你们跑不掉的。这客栈已经被我包围了,外面还有青龙帮的一百多个弟兄,水里还有五十条船。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乌兰绮低声道:“怎么办?”

      云湛目光如电,在屋中扫视,忽然看到墙角堆着一些杂物,里面有几捆麻绳,还有几桶灯油。他心中一动,低声道:“有办法了。”

      他凑到二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沈墨轩和乌兰绮听了,都是眼睛一亮。

      四、客栈火起趁乱突围
      顾先生在外面等了片刻,不见动静,有些不耐烦,挥手道:“冲进去!抓活的!”

      青龙帮的帮众们呐喊一声,往客栈里冲去。

      就在这时,忽然“轰”的一声,客栈二楼的一扇窗户炸开,一团火光冲天而起!紧接着,火势迅速蔓延,整座客栈瞬间陷入一片火海!

      “不好!他们放火了!”有人惊呼。

      青龙帮的帮众们乱成一团,纷纷后退。顾先生脸色一变,喝道:“别乱!守住各个出口,别让他们趁乱跑了!”

      可火势太大,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帮众们被烟火逼得连连后退,包围圈出现了缺口。

      就在这时,三条人影从火海中冲出,直奔渡口而去!

      “追!”顾先生大喝一声,带着人追了上去。

      可那三条人影跑得极快,转眼间就到了江边。那里停着几十条船,都是青龙帮的。三人跳上一条小船,云湛一刀砍断缆绳,抄起船篙,用力一撑,小船便离了岸,往江心驶去。

      顾先生追到江边,见船已离岸,怒不可遏,喝道:“放箭!”

      弓箭手们弯弓搭箭,箭如雨下。云湛竹杖飞舞,将射来的箭矢纷纷拨落。乌兰绮护着沈墨轩,伏在船舱里,不敢抬头。

      小船越去越远,渐渐驶入江心的黑暗中。顾先生站在岸边,望着那渐渐消失的船影,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追!给我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们抓回来!”

      龙在天一挥手,青龙帮的船队纷纷下水,几十条船如离弦之箭,往江心追去。

      五、江心夜战艨艟斗火
      却说云湛三人乘着小船,在江面上疾驰。身后,青龙帮的船队紧追不舍,喊杀声震天。

      沈墨轩回头望去,只见江面上灯火通明,几十条船排成阵势,乘风破浪而来。为首一条大船,比别的船大出一倍,船头立着一面大旗,上书“青龙”二字,正是龙在天的座船——“青龙号”。

      云湛面色凝重,道:“他们的船快,咱们跑不掉了。”

      乌兰绮道:“那怎么办?”

      云湛看了看四周,忽然指着前方,道:“那边,是金山。”

      众人望去,只见江心之中,隐约有一座小岛的轮廓,岛上灯火点点,是一座寺庙。

      沈墨轩道:“金山寺!”

      云湛道:“对!金山寺是江中孤岛,易守难攻。咱们先上岛,再想办法!”

      小船往金山寺驶去。可青龙帮的船更快,眼看着就要追上了。

      就在这时,忽然“嗖”的一声,一支火箭从青龙号上射出,正中他们的小船!船帆顿时烧了起来!

      “不好!”云湛连忙去扑火,可火势太猛,转眼间就蔓延到了船舱。

      乌兰绮拉着沈墨轩,道:“跳船!”

      三人纵身跃入江中。冰冷的江水顿时淹没了他们。沈墨轩水性不佳,呛了几口水,手脚乱舞。乌兰绮连忙游过去,托住他的胳膊,带着他往金山寺游去。云湛游在后面,护着他们。

      青龙帮的船已经追到了近前。龙在天立在船头,看着水中挣扎的三人,哈哈大笑,道:“放箭!射死他们!”

      弓箭手们正要放箭,忽然,金山寺里响起一阵钟声——当当当,急促而洪亮,在夜空中回荡。

      紧接着,寺门大开,冲出一群人来,个个手持刀枪火把,足有五六十个!为首一人,竟是个和尚,身披袈裟,手持一根禅杖,威风凛凛。

      “阿弥陀佛!”那和尚一声佛号,声如洪钟,“何方宵小,敢在金山寺撒野?”

      龙在天一怔,随即冷笑道:“法海和尚,少管闲事!这是我青龙帮的事,与你们金山寺无关!”

      那和尚——法海——冷笑一声,道:“青龙帮?不过是一群水匪,也敢在佛门清净地放肆?今日有老衲在,谁也别想伤这三位施主一根汗毛!”

      龙在天大怒,喝道:“给我冲!踏平金山寺!”

      青龙帮的船队往金山寺冲去。法海和尚一挥禅杖,带着寺中的僧众,与青龙帮的人厮杀在一起。

      江面上,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云湛三人趁机游到岸边,被几个僧人拉了上去。

      沈墨轩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却还紧紧抱着那个装账册的包袱。乌兰绮也是筋疲力尽,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气。云湛却顾不上休息,立在岸边,盯着江面上的战局。

      青龙帮人多势众,可金山寺的僧众个个武功不弱,又有地利之便,一时竟斗了个旗鼓相当。龙在天见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忽然一挥手,喝道:“放火船!”

      只见几条小船从青龙帮的船队中驶出,船上堆满了柴草,泼了油,点着火,直往金山寺岸边冲来!

      法海和尚脸色一变,道:“不好!快拦住它们!”

      可那火船来得太快,转眼间就冲上了岸,点燃了岸边的树木和房屋。火势迅速蔓延,金山寺陷入一片火海!

      六、霹雳弦惊 一箭定乾坤
      云湛见势不妙,道:“不能让他们烧了金山寺!得想办法把那些火船弄走!”

      乌兰绮道:“可它们在江面上,怎么弄?”

      云湛目光四扫,忽然看到岸边堆着一些东西,是渔民用的——渔网、鱼叉,还有——几张弓!

      他眼睛一亮,道:“有了!”

      他跑过去,拿起一张弓,试了试,又拿起一支箭。那箭是寻常的渔箭,箭头是铁的,箭杆是竹的,倒也合用。

      乌兰绮道:“你会射箭?”

      云湛道:“我师父教过。虽然比不上你,但——试试看。”

      他弯弓搭箭,瞄准江面上的一艘火船,一箭射去。那箭“嗖”的一声,正中火船上的一个油桶!油桶炸开,火焰冲天而起,那火船顿时烧得更旺了,却还在往岸边冲。

      乌兰绮道:“你这样不行!要射船上的舵手,让船失去方向!”

      云湛点头,又搭上一箭,瞄准那火船上的一个黑影——那是划船的人。一箭射去,正中那人的肩膀!那人惨叫一声,跌入江中。火船失去了控制,在江面上打起转来,渐渐被水流冲走。

      “好!”乌兰绮赞了一声,也拿起一张弓,弯弓搭箭。她的箭法比云湛高明多了,一箭一个,箭无虚发。转眼间,五六艘火船上的舵手都被射落,火船在江面上乱转,有的撞在一起,有的被水流冲走,有的沉入了江底。

      龙在天见火船阵被破,又惊又怒,喝道:“给我放箭!射死那两个射箭的!”

      青龙帮的弓箭手们弯弓搭箭,箭如雨下,往岸上射来。云湛和乌兰绮连忙躲到石头后面,箭矢“笃笃笃”地钉在石头上,溅起火星。

      沈墨轩躲在后面,心急如焚。他看了看四周,忽然看到岸边有几门铁炮——那是金山寺用来防海盗的,虽然年久失修,但应该还能用!

      他跑过去,看了看那些铁炮,又看了看江面上的青龙号,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云兄!乌兰!”他喊道,“你们掩护我!”

      云湛和乌兰绮不知他要做什么,但还是拼力射箭,压制住青龙帮的弓箭手。沈墨轩跑到一门铁炮前,手忙脚乱地装填火药,塞进铁弹,点燃引信——

      “轰!”

      一声巨响,铁炮喷出一团火光,炮弹呼啸而出,直奔青龙号!

      可惜他第一次开炮,准头太差,炮弹落在青龙号旁边的水里,溅起高高的水柱。

      龙在天吓了一跳,随即哈哈大笑,道:“小子,你会开炮吗?”

      沈墨轩不理他,又跑向另一门炮,装填,点火——

      “轰!”

      这一炮,打中了青龙号的船尾!虽然没有击沉,却把船尾的船舵打坏了!青龙号顿时失去了方向,在江面上打起转来。

      “好!”乌兰绮欢呼一声。

      沈墨轩又跑向第三门炮,装填,点火——

      “轰!”

      这一炮,正中青龙号的船身!木屑纷飞,船身破开一个大洞,江水汹涌而入。青龙号开始倾斜,船上的帮众们纷纷跳水。

      龙在天脸色惨白,喝道:“撤!快撤!”

      青龙帮的船队乱成一团,纷纷掉头逃跑。顾先生站在另一条船上,面色铁青,却也知道大势已去,只得下令撤退。

      江面上,火光渐渐熄灭,喊杀声也渐渐远去。金山寺虽然烧毁了大半,但总算保住了。

      法海和尚走到沈墨轩面前,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好胆识!这一炮,救了金山寺。”

      沈墨轩连忙还礼,道:“大师过奖了。若不是大师仗义出手,我们三人早已葬身江底。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法海微微一笑,道:“施主不必客气。老衲与清尘师太,是多年的故交。她的徒弟云湛,老衲也认得。”他看了看云湛,点了点头,道,“好孩子,你师父可好?”

      云湛连忙行礼,道:“多谢大师挂念。师父她老人家很好。”

      法海道:“那就好。你们且随老衲来,先换身干衣服,歇息一晚。明日再作计较。”

      三人跟着法海,进了金山寺。身后,长江水滚滚东流,江面上飘着残破的船板,诉说着这一夜的惊心动魄。

      七、寺中夜话 再得助力
      金山寺虽被烧毁了大半,但后院几间禅房还算完好。法海让僧人安排三人歇下,又命人煮了姜汤,让他们驱寒。

      沈墨轩喝了姜汤,身上暖和一些,却还是紧紧抱着那个包袱,不敢松手。法海见了,微微一笑,道:“施主,这里很安全,你不必如此紧张。”

      沈墨轩摇了摇头,道:“大师有所不知,这东西,比我的命还重要。”

      法海目光一闪,道:“可是林公留下的账册?”

      沈墨轩一怔,道:“大师如何知道?”

      法海叹了口气,道:“清尘师太前些日子来过金山寺,跟老衲提过此事。她说,她有个徒弟,叫云湛,正陪着林公的后人,在追查当年的案子。”他看着沈墨轩,目光中带着几分悲悯,“施主,这些年,你受苦了。”

      沈墨轩眼眶一红,道:“晚辈不苦。苦的是先父,是那些死在河工上的百姓。”

      法海点了点头,道:“施主有此心,林公在天之灵,可以瞑目了。”他顿了顿,又道,“那青龙帮的龙在天,与汪家勾结多年,是汪家在江上的爪牙。他今日吃了败仗,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若要回苏州,还得加倍小心。”

      云湛道:“大师,可有别的路可走?”

      法海想了想,道:“水路是走不通了。青龙帮在江上势力庞大,你们一出江,就会被盯上。不如走陆路,从镇江往丹阳,再转常州,绕道回苏州。”

      乌兰绮道:“可陆路也有关卡。”

      法海道:“老衲在镇江有个俗家弟子,姓周,是个商人,常年在苏皖之间跑买卖。他熟悉路况,认识的人也多。老衲写封信,你们去找他,让他帮忙,应该能平安到达苏州。”

      沈墨轩大喜,道:“多谢大师!”

      法海摆了摆手,道:“不必谢。老衲帮你们,也是帮自己。那青龙帮在江上横行多年,老衲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今日你们一炮打沉了青龙号,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众人皆笑。

      这一夜,三人在金山寺中安歇,虽在惊险之后,却睡得格外踏实。

      次日天明,法海果然写了一封信,交给沈墨轩,又派了两个僧人,护送他们过江,直到找到那位周姓商人。

      那周姓商人姓周名德,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干汉子,在镇江城里开了一家绸缎庄。他见了法海的信,二话不说,便答应帮忙。他正好有一批货物要运往苏州,便让沈墨轩三人扮作押货的伙计,混在商队里,悄悄上了路。

      从镇江到苏州,走陆路要三四天。这一路,周德安排得极为妥当,沿途都有熟人接应,关卡上也是一路畅通。三日后,商队平安抵达苏州。

      站在苏州城门口,沈墨轩长出一口气,道:“终于回来了。”

      乌兰绮也松了口气,道:“这一路,真是九死一生。”

      云湛道:“走吧,去找师父。”

      三人进了城,往阊门外的云来茶庄而去。

      身后,苏州城的城门缓缓关闭。城楼上,一面大旗迎风招展,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苏”字。

      正是:

      瓜洲渡口炮声隆,一箭惊天破敌锋。
      九死一生归旧地,云来茶庄再相逢。

      要知三人回到苏州,见到清尘师太,又有何等计较?那顾先生吃了败仗,可会善罢甘休?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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