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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回 燕子矶孤忠泣血 栖霞岭密窖藏金 南京燕子矶 ...

  •   一、说书人闲话垫场
      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那沈墨轩三人,在扬州平山堂得遇智通禅师,一番禅机点化,明白了要扳倒汪家、切断穆彰阿臂膀的道理。三人正商议如何接近两江总督陆建瀛,却不想那穆彰阿派来的高手,已然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正是:

      禅机方悟又逢凶,天网恢恢路几重。
      燕子矶头孤臣泪,栖霞岭下见金容。

      列位要问,那两江总督陆建瀛,可肯出面查办汪家?那穆彰阿派来的高手,又是何方神圣?这回来了一位新的人物——陆建瀛手下的幕僚,姓方,名子安,是个足智多谋的人物。还有一件,那栖霞岭下的密窖,藏的又是何物?这其中曲折,且听我慢慢道来。

      二、离扬州赴江宁
      却说那日平山堂上,三人得了智通禅师的指点,心中豁然开朗。次日天明,便辞别了老僧,往江宁府而去。

      江宁即南京,乃两江总督驻节之地,东南第一都会。从扬州到江宁,有水路可通,沿长江而下,一日夜便可到达。三人雇了一条小船,扮作寻常客商,悄悄离开了扬州。

      船上,沈墨轩望着滚滚东流的长江水,心中思绪万千。智通禅师的话,句句在理。要扳倒穆彰阿,不能硬碰硬,只能借力打力。而陆建瀛,就是这个“力”。

      云湛道:“沈兄,那陆建瀛的为人,你可知道?”

      沈墨轩道:“略知一二。陆制台是道光十二年的进士,曾任翰林院编修,外放知府,累迁至江苏巡抚,去年才擢升两江总督。此人官声还算清廉,在任上办过几桩贪墨案子,颇有政绩。只是——”他顿了顿,“听说他与穆彰阿不睦,当年在京里的时候,曾因河工之事与穆彰阿争执过。”

      乌兰绮道:“既是与穆彰阿不睦,那就好办了。咱们把账册给他看,他岂有不办之理?”

      云湛摇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陆建瀛虽是总督,可汪家在江南势力庞大,与地方官多有勾结。他若贸然动手,只怕打草惊蛇,反倒坏事。”

      沈墨轩道:“云兄说得是。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既要让陆制台相信账册是真的,又要让他有足够的理由去查办汪家。”

      乌兰绮道:“那咱们到了江宁,先去见陆制台?”

      沈墨轩道:“直接去求见,只怕不妥。陆制台是一品大员,我一个小小的七品督粮道,贸然求见,他未必肯见。就算见了,也未必肯信。”

      云湛道:“那怎么办?”

      沈墨轩想了想,道:“我有一位世伯,姓方,名子安,是陆制台手下的幕僚。当年先父在时,与他有过几面之缘。若能找到他,请他引荐,或许可行。”

      乌兰绮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到了江宁,咱们就去找这位方先生。”

      计议已定,小船顺流而下,一日一夜后,便到了江宁。

      三、江宁城中故人相见
      江宁城,龙盘虎踞,气象万千。三人进了城,先寻了一间客栈住下,便按沈墨轩所说的地址,去找那方子安。

      方子安住在秦淮河畔的一条小巷里,是一处清静的小院。沈墨轩上前叩门,片刻后,一个老苍头开了门,问道:“几位找谁?”

      沈墨轩道:“烦请通禀方先生,就说苏州沈墨轩求见。”

      老苍头进去了片刻,出来道:“先生请几位进去。”

      三人进了院子,只见院中花木扶疏,清幽雅致。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站在堂前,身着青衫,面容清瘦,留着一缕长髯,一派儒雅之气。他见了沈墨轩,目光一闪,上前几步,细细打量了一番,忽然眼眶泛红,道:“你——你是林大哥的儿子?”

      沈墨轩连忙行礼,道:“方世伯,正是小侄。”

      方子安一把扶住他,上上下下看了又看,连声道:“像,太像了!跟你父亲年轻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拉着沈墨轩的手,引着三人进了堂屋,让座奉茶,又屏退了老苍头,这才问道,“贤侄,你怎么到江宁来了?”

      沈墨轩道:“世伯,小侄此来,是有要事相求。”

      方子安道:“贤侄但说无妨。你父亲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只要我方子安能办到的,万死不辞。”

      沈墨轩便将这一路的经历,从杨柳渡遇云湛开始,到高邮湖掘得账册,再到扬州平山堂得智通禅师指点,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账册被抢又夺回时,方子安听得心惊肉跳;说到过天星葬身高邮湖时,方子安拍案叫绝。

      最后,沈墨轩取出那摞账册,双手捧给方子安,道:“世伯,这就是先父留下的河工账册。上面记录的,是这些年来河工贪墨的实证。小侄想求见陆制台,将这账册呈上,请他老人家主持公道。”

      方子安接过账册,一页一页翻看,面色越来越凝重。看完,他抬起头,长叹一声,道:“林大哥,你死得冤啊!”他擦了擦眼角,看着沈墨轩,道,“贤侄,你放心。这东西,我一定会想办法交给陆制台。”

      沈墨轩大喜,道:“多谢世伯!”

      方子安摆了摆手,道:“先别谢。陆制台虽然清廉,可这件事牵扯太大,他未必敢轻易动手。我得先探探他的口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把账册给他看。”

      云湛道:“方先生说得是。此事须得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方子安点头,又问了问云湛和乌兰绮的来历。听说乌兰绮是安亲王府的格格,不禁肃然起敬,起身行礼道:“原来是格格驾到,草民失礼了。”

      乌兰绮笑道:“方先生不必多礼。咱们都是为了同一件事,不必讲这些虚礼。”

      方子安见她如此随和,心中也是欢喜,道:“格格豁达。那草民就僭越了。”他想了想,道,“几位先在客栈住下,我明日就去总督衙门,探探陆制台的口风。有了消息,立刻告诉你们。”

      三人谢过,辞别了方子安,回客栈等候。

      四、燕子矶头孤忠泣血
      次日一早,方子安便去了总督衙门。直到傍晚,才匆匆来到客栈,面色凝重。

      沈墨轩见了他神色,心中一紧,道:“世伯,怎么了?”

      方子安叹了口气,道:“贤侄,大事不好。陆制台他——他被参了!”

      众人大惊。乌兰绮道:“被参?谁参的?”

      方子安道:“都察院左都御史,花沙纳。参的罪名是——”他顿了顿,“贪墨河工银两,与盐商勾结,中饱私囊。”

      沈墨轩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分明是栽赃!”

      方子安苦笑,道:“栽赃又如何?花沙纳是穆彰阿的人,他参陆制台,自然是穆彰阿授意的。这一招,叫做‘釜底抽薪’。陆制台若是被参倒了,谁还敢查汪家?”

      云湛沉声道:“那陆制台现在如何?”

      方子安道:“圣旨已经下来了,着陆制台停职待参,由江苏巡抚暂代总督之职。陆制台如今,已被软禁在燕子矶的寓所里,不许与外人来往。”

      沈墨轩心头一凉,道:“那账册的事——”

      方子安道:“账册还在我手里,没来得及交给陆制台。如今他已被软禁,这东西更不能给他了。万一被人搜出来,反倒坐实了那贪墨的罪名。”

      乌兰绮急道:“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汪家逍遥法外?”

      方子安沉默片刻,忽然道:“有一个办法。”

      云湛道:“什么办法?”

      方子安看着他们,缓缓道:“去找陆制台本人。”

      沈墨轩一怔:“可他不是被软禁了吗?”

      方子安道:“软禁而已,又不是坐牢。燕子矶的寓所,防卫并不严密。今夜子时,我带你们去见他。”

      乌兰绮道:“方先生,这会不会连累你?”

      方子安微微一笑,道:“格格放心。我方子安这条命,是林大哥救的。能为林大哥的案子尽一份力,便是死了,也值了。”

      三人闻言,无不感动。

      是夜子时,月黑风高。方子安带着三人,悄悄来到燕子矶。

      燕子矶在江宁城北,临江而立,形如燕子,故名。陆建瀛的寓所,就在矶上的一座小院里。院门外果然有兵丁把守,可只有两个人,且早已困倦,靠在门边打盹。

      方子安带着三人,从后墙翻入。院中一片寂静,只有正房里还亮着灯光。方子安轻叩房门,低声道:“东翁,是子安。”

      门开了,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站在门口,面容清癯,双目炯炯,虽在软禁之中,仍不失威严之气。他见了方子安,又看了看身后的三人,微微点头,让进屋内。

      这人,便是两江总督陆建瀛。

      众人落座,陆建瀛看着沈墨轩,道:“你就是林慕棠的儿子?”

      沈墨轩起身行礼,道:“晚辈沈墨轩,见过陆制台。”

      陆建瀛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你父亲的事,本督——老夫知道。他是被冤枉的。”他叹了口气,道,“老夫当年在京里,就听说过他的案子。可那时人微言轻,帮不上忙。如今——”他苦笑一声,“如今自身难保,更帮不上了。”

      沈墨轩道:“制台,晚辈此来,是想请您看一样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账册,双手捧给陆建瀛。

      陆建瀛接过账册,借着灯光翻看。看了几页,他的面色就变了。越往后翻,面色越是凝重。翻完最后一页,他抬起头,眼中已是泪光闪烁。

      “林公——林公他——”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用命换来的东西,就是这个?”

      沈墨轩点头,眼眶也红了。

      陆建瀛合上账册,双手捧着,对着北面拜了三拜,道:“林公,您在天有灵,保佑这账册能大白于天下!”他转向沈墨轩,道,“贤侄,这东西,是林公用命换来的。老夫虽被软禁,可这颗心,还是热的。你放心,老夫一定想办法,让这账册发挥作用。”

      方子安道:“东翁,可您如今——”

      陆建瀛摆了摆手,道:“子安,你不必担心。老夫被参,本就是穆彰阿的计策。他们想用这个办法,堵住老夫的嘴,让老夫不敢再查汪家。可他们错了。”他冷笑一声,“老夫活了五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这顶乌纱帽,丢了也就丢了。可这账册,一定要让它见天日!”

      他想了想,道:“老夫虽然被软禁,可还有些门生故旧,在朝中为官。老夫写几封信,你们带着,去找他们。有他们帮忙,或许能把这账册递到御前。”

      云湛道:“制台,可那些人,能信得过吗?”

      陆建瀛道:“放心。这些人,都是老夫一手提拔起来的,与穆彰阿素无来往。他们虽不敢明着与穆彰阿作对,可暗地里帮些忙,还是可以的。”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几封信,封好,交给沈墨轩,道:“贤侄,这些东西,你收好。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动用。穆彰阿的耳目,遍布天下。稍有不慎,便是杀身之祸。”

      沈墨轩接过信,郑重地收好,跪倒在地,道:“制台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陆建瀛扶起他,道:“贤侄不必如此。老夫不是为你,是为林公,是为那些死在河工上的百姓。你走吧,趁天黑,赶紧离开。”

      三人拜别陆建瀛,随着方子安悄悄离开了燕子矶。

      身后,长江水滚滚东流,夜风呼啸,像是在为那位孤忠泣血的总督送行。

      五、栖霞岭下 密窖藏金
      次日,三人正要离开江宁,方子安忽然又来了。

      “贤侄,”他面色凝重,“有一件事,老夫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告诉你们。”

      沈墨轩道:“世伯请讲。”

      方子安道:“昨日我去见陆制台之前,曾去了一趟栖霞岭。那里,有一处汪家的产业,表面上是个茶园,实际上——是个秘密的银窖。”

      乌兰绮眼睛一亮:“银窖?”

      方子安点头:“不错。汪家这些年,靠河工贪墨发了大财。那些银子,不敢存在钱庄里,便在山里挖了地窖,藏了起来。老夫有个朋友,在汪家做事,偶然得知了这个秘密。他告诉老夫,那银窖里,藏着的银子,少说也有几百万两。”

      云湛倒吸一口凉气:“几百万两!”

      方子安道:“这只是汪家一家。穆彰阿在江南,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秘密银窖。这些银子,都是民脂民膏,都是从河工上刮下来的。”

      沈墨轩握紧了拳头,道:“世伯,您告诉我们这个,是想——”

      方子安道:“老夫想,你们既然要扳倒汪家,就得有证据。这银窖,就是最好的证据。只要能找到它,起出那些银子,汪家就百口莫辩了。”

      云湛道:“可那银窖在哪儿?”

      方子安道:“栖霞岭深处,一个叫‘桃花涧’的地方。我那朋友说,那里有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着,极难发现。银子就藏在洞里。”

      乌兰绮道:“那咱们去看看?”

      沈墨轩点头,道:“好。若能找到那银窖,就有了铁证。”

      三人辞别方子安,往栖霞岭而去。

      栖霞岭在江宁城东北,因岭上有栖霞寺而得名。三人进了山,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半日,终于找到了桃花涧。

      那是一条幽深的山谷,两侧悬崖峭壁,谷底有一条小溪,溪水潺潺,两岸遍植桃树。此时桃花已谢,满眼翠绿,倒也清幽。

      云湛仔细搜索,终于在一处悬崖下,找到了那个被藤蔓遮住的洞口。

      “在这里!”他低声道。

      三人拨开藤蔓,钻进洞里。洞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乌兰绮取出火折子,点亮,微弱的火光勉强照亮了前路。

      洞很深,曲曲折折,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忽然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石窟!

      火光映照下,只见石窟中堆满了木箱,一层一层,码得整整齐齐,足有几百箱!

      云湛撬开一个箱子,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再撬一个,还是银子!再撬一个——金子!

      乌兰绮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得多少银子?”

      沈墨轩粗略估算了一下,道:“少说也有几百万两。”

      云湛道:“这些银子,都是从河工上贪来的?”

      沈墨轩拿起一锭银子,看了看底部,上面果然刻着“道光十五年河工银”的字样。他的手在发抖——这些银子,每一锭都沾着民夫的血汗!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三人脸色齐变——有人来了!

      云湛低声道:“快躲起来!”

      三人闪身躲到一堆木箱后面。片刻后,一群人涌进洞来。为首一人,四十来岁,面容阴鸷,正是那日在画舫上见过的青袍人——顾先生!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护卫,个个精壮剽悍。

      顾先生在洞中站定,目光扫过那些木箱,冷笑一声,道:“汪家这些年,倒是积攒了不少好东西。”

      一个护卫道:“顾先生,这些银子,要不要运走?”

      顾先生摇头,道:“不急。这些东西,早晚是穆中堂的。现在运走,反倒打草惊蛇。”他顿了顿,道,“我让你们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那护卫道:“查到了。那姓沈的,如今就在江宁,住在秦淮河边的悦来客栈。”

      顾先生目光一寒,道:“好。今夜就去,把账册抢回来。这一次,不能再失手了。”

      护卫应道:“是!”

      顾先生又看了看那些银子,冷笑一声,道:“姓沈的小子,还想扳倒汪家?做梦!”说罢,一挥手,带着人走了。

      等他们走远,三人才从木箱后出来。沈墨轩面色铁青,道:“他们要去客栈抢账册!”

      乌兰绮道:“咱们得赶紧回去!”

      云湛道:“不急。他们说了‘今夜’,现在还是下午,来得及。”他想了想,道,“咱们不如将计就计。”

      沈墨轩道:“怎么将计就计?”

      云湛道:“他们既然知道咱们住在悦来客栈,咱们就不回去。让他们扑个空。咱们——”他看着那些银子,“把这些银子,想办法运出去,交给陆制台的人。只要银子到手,汪家就完了。”

      乌兰绮道:“可这么多银子,怎么运?”

      云湛道:“找方先生帮忙。他在江宁多年,人头熟,一定有办法。”

      三人计议已定,便悄悄离开山洞,往城里赶去。

      六、夜袭客栈扑空
      是夜,月黑风高。顾先生带着十几个黑衣护卫,悄悄摸到悦来客栈。

      客栈里静悄悄的,客人们都已入睡。顾先生一挥手,护卫们翻墙而入,直奔沈墨轩三人住的房间。

      踢开门——空的!

      再搜其他房间——还是空的!

      顾先生面色铁青,喝道:“人呢?”

      一个护卫道:“属、属下明明看见他们住进来的,怎么——”

      顾先生一巴掌扇过去,骂道:“废物!”他深吸一口气,冷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们在江宁,跑不远。给我搜!就是把江宁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账册找出来!”

      护卫们应声而去。

      可他们不知道,此刻的沈墨轩三人,正跟着方子安的人,悄悄往栖霞岭赶去。

      方子安在江宁人脉极广,半日之间,便召集了二三十个可靠的人,都是些脚夫、车夫,看起来普普通通,却个个都是信得过的。他们趁着夜色,悄悄进了桃花涧,将那山洞里的银子一箱一箱往外搬,装上马车,运往方子安安排好的秘密地点。

      整整一夜,几百箱银子,被搬运一空。天快亮的时候,最后一辆马车也消失在了夜色中。

      方子安看着空荡荡的山洞,长出一口气,道:“贤侄,这些银子,我找个地方藏起来。等陆制台复职之后,再交给他处理。”

      沈墨轩道:“世伯,辛苦您了。”

      方子安摆了摆手,道:“别说这些。你们快走吧。江宁不能待了,那姓顾的一定在到处找你们。”

      云湛道:“方先生说得是。咱们得赶紧离开。”

      乌兰绮道:“去哪儿?”

      沈墨轩想了想,道:“回苏州。清尘师太还在那里,咱们去找她。”

      三人拜别方子安,趁着天色未明,悄悄离开了江宁,往苏州而去。

      身后,栖霞岭上,晨雾缭绕,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可那空空的山洞,那消失的几百万两银子,却注定要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波。

      正是:

      燕子矶头孤臣泪,栖霞岭下万金藏。
      移山倒海寻常事,只待青天白日长。

      要知那顾先生发现银子被盗,会如何暴跳如雷?沈墨轩三人回到苏州,又会有怎样的遭遇?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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