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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回 参商渡双星归位 山海关一剑绝尘 沈墨轩奉旨 ...

  •   一、说书人闲话垫场
      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那沈墨轩三人,在河南治河有功,万民伞立黄河岸畔;又于扬州瘦西湖上,三樽酒酹祭奠故人。那郑明远临别之际,留下一句话——真正的“蛇”,还藏在最深的暗处。正是:

      万民伞立黄河岸,三樽酒酹瘦西湖。
      蛇影幢幢犹未灭,参商渡口待双珠。

      列位要问,那真正的“蛇”究竟是谁?郑明远可曾找到他?这一回,故事要从扬州转到山海关——那参商渡口,双星归位;山海关前,一剑绝尘。所有谜底,都将在此回中揭晓。还有一件,那沈墨轩与乌兰绮的情愫,也将在此回中有一个了断。这其中曲折,且听我慢慢道来。

      二、扬州月下 故人夜访
      却说那夜瘦西湖上,沈墨轩三人泛舟赏月,祭奠故人,心中感慨万千。小船漂荡在湖心,月光如水,四野寂静。

      忽然,湖面上传来一阵轻微的桨声。三人抬头看去,只见一条小船正缓缓驶来,船上立着一个黑衣人,看不清面目。

      云湛警觉地起身,竹杖横在身前。那船越来越近,到了近前,船上之人抬起头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竟是郑明远!

      三人皆是一惊。沈墨轩道:“郑老先生,你——”

      郑明远摆了摆手,跃上他们的船,低声道:“老朽找了你们许久,终于找到了。”

      乌兰绮道:“你找我们做什么?”

      郑明远面色凝重,道:“老朽找到了那真正的‘蛇’。”

      三人闻言,心头剧震。沈墨轩道:“他是谁?”

      郑明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物,递给沈墨轩。那是一块玉佩,雕工精细,上面刻着一个“怡”字。

      沈墨轩脸色大变:“怡亲王?!”

      郑明远点了点头,道:“正是怡亲王载垣。”

      乌兰绮惊道:“不可能!怡亲王他——他是我堂兄!他还帮我们进宫面圣,救过我们的命!”

      郑明远叹了口气,道:“正因为他帮过你们,所以你们才不会怀疑他。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

      云湛道:“郑老先生,你可有证据?”

      郑明远道:“老朽追查了这些日子,终于查到了他的底细。怡亲王载垣,表面上是铁帽子王,忠心耿耿,实际上却是‘蛇卫’的真正首领。那个顾诚,不过是他的替身。恭亲王奕訢,也是被他胁迫的。那夜金銮殿上,他故意表现得忠心耿耿,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

      沈墨轩道:“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铁帽子王,位极人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郑明远道:“因为他想要那个位子。”

      他指了指北面,那是紫禁城的方向。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乌兰绮颤声道:“你——你是说,他想造反?”

      郑明远道:“不错。他勾结前朝余孽,暗中培植势力,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夺取江山。那洪武铁券和崇祯遗诏,就是他用来号召前朝遗民的信物。一旦得到这两样东西,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

      沈墨轩道:“可那两样东西,如今在皇上手里。”

      郑明远道:“所以他更恨你们。是你们坏了他的大事。”

      云湛道:“他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郑明远道:“他在等。等一个时机。如今黄河大治,民心归附,他再不动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顿了顿,看着三人,道,“老朽得到消息,他近日就要动手。目标,是皇上秋狝木兰之际。”

      沈墨轩心头一紧,道:“秋狝木兰?那是什么时候?”

      郑明远道:“下月初三,距今只有半个月。”

      乌兰绮道:“咱们得赶紧回京,禀报皇上!”

      郑明远道:“来不及了。怡亲王的人,已经遍布京城。你们一回去,就会被盯上。老朽有个主意——”

      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三人听了,连连点头。

      郑明远说完,看着他们,道:“老朽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今日能助你们一臂之力,也算赎罪了。”他站起身,道,“老朽走了。你们保重。”

      沈墨轩道:“郑老先生,你要去哪里?”

      郑明远微微一笑,道:“去老朽该去的地方。”说罢,跃上自己的小船,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三、北上途中连环杀机
      次日,三人悄悄离开扬州,北上京城。

      为了避开怡亲王的眼线,他们不敢走官道,只拣小路而行。昼伏夜出,一路小心。

      这一日,到了山东地界,天色向晚,三人投宿在一家偏僻的客栈里。

      用过晚饭,沈墨轩在房中翻阅郑明远留下的线索,忽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他抬头看去,只见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谁?”他低声道。

      没有人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树影婆娑。

      他正要关上窗户,忽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笃”的一声钉在窗框上!箭上绑着一封信。

      沈墨轩取下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

      “前方有伏。”

      笔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下面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弯弯曲曲的图案,像是——一条蛇?

      沈墨轩心头一震,连忙叫来云湛和乌兰绮。三人看了信,面面相觑。

      乌兰绮道:“这是谁送来的?”

      云湛道:“会不会是郑老先生?”

      沈墨轩道:“有可能。他说‘前方有伏’,意思是前面有人埋伏?”

      乌兰绮道:“那咱们怎么办?改道?”

      云湛沉吟道:“改道也不安全。他们既然知道咱们的行踪,必定在每条路上都布了人。”

      沈墨轩想了想,道:“咱们将计就计。”

      他低声说了几句,二人连连点头。

      次日,三人依旧上路,却分作两路。云湛独自走官道,吸引追兵。沈墨轩和乌兰绮走小路,绕道而行。

      果然,行至午时,云湛在官道上遭遇埋伏。十几个黑衣人从林中杀出,将他团团围住。云湛竹杖翻飞,与他们斗在一处。黑衣人虽多,却奈何他不得,被他杀得七零八落。

      可就在这时,林中又涌出第二批黑衣人,足有二三十个。云湛见势不妙,虚晃一招,纵身跃入林中,消失不见。黑衣人追之不及,只得罢休。

      与此同时,沈墨轩和乌兰绮在小路上也遇到了麻烦。几个黑衣人从山石后跃出,拦住去路。为首一人,竟是那日在金銮殿上逃走的郑明远!

      乌兰绮惊道:“郑老先生,你——”

      郑明远苦笑一声,道:“对不住,老朽被他们抓住了。他们逼老朽写那封信,引你们上钩。”

      沈墨轩心中一沉,知道中计了。

      郑明远身后的黑衣人狞笑道:“沈墨轩,乌兰绮,你们跑不掉了。识相的,束手就擒,免得吃苦。”

      乌兰绮拔出短刀,护在沈墨轩身前,道:“做梦!”

      黑衣人一挥手,众人蜂拥而上。乌兰绮拼死抵抗,可敌人太多,渐渐不支。郑明远忽然大喝一声,挣脱了束缚他的黑衣人,一把抓住沈墨轩,将他推了出去,道:“快走!”

      他自己却转身,拦住了追兵。黑衣人怒极,刀剑齐下,郑明远浑身浴血,却死死挡住,不肯后退一步。

      沈墨轩回头看去,只见郑明远身上中了无数刀,却还站在那里,如同一座雕像。他口中喃喃道:“林公——老朽——来陪你了——”

      话音未落,他倒了下去。

      沈墨轩泪流满面,却不敢停留,拉着乌兰绮,拼命往前跑去。身后,黑衣人的喊杀声渐渐远去,终于消失在风中。

      四、参商渡口双星归位
      二人一路狂奔,也不知跑了多久,终于跑到一处渡口。

      那渡口立在一条大河之畔,两岸遍植杨柳,一条破旧的渡船泊在岸边,船上一个老艄公正坐在船头打盹。

      沈墨轩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抬头看去,只见渡口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

      “参商渡”。

      他心头一震——参商渡!那盲僧的偈语,说的就是这个渡口!

      乌兰绮也看到了那石碑,颤声道:“双星汇于参商渡——难道说的就是这里?”

      沈墨轩点了点头,道:“是。一定就是这里。”

      二人上了渡船,老艄公醒来,看了他们一眼,也不多问,只道:“两位客官,要过河?”

      沈墨轩道:“是。烦请老丈渡我们过去。”

      老艄公点了点头,撑起船篙,小船缓缓离岸,往对岸驶去。

      河面宽阔,水流湍急。小船在波浪中颠簸,乌兰绮紧紧抓着沈墨轩的手,手心全是汗。

      沈墨轩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庞清秀而坚毅,眼中却有一丝掩不住的疲惫。这些日子,她跟着自己东奔西跑,出生入死,从无半句怨言。

      他握紧了她的手,轻声道:“乌兰,谢谢你。”

      乌兰绮微微一怔,道:“谢我什么?”

      沈墨轩道:“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乌兰绮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没有说话。可她的手,也握紧了他的。

      船到中流,忽然,对岸亮起无数火把,将河面照得如同白昼!火光中,只见黑压压的人群,正列队而立,刀枪如林,杀气腾腾!

      为首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着蟒袍,面如冠玉,正是怡亲王载垣!

      沈墨轩脸色大变,乌兰绮也惊呼出声。

      怡亲王看着他们,微微一笑,道:“沈墨轩,乌兰绮,本王等你们很久了。”

      乌兰绮颤声道:“载垣!你——你真的是那个‘蛇’?”

      怡亲王哈哈大笑,道:“好妹妹,你说对了。本王就是‘蛇’。这些年来,你们查的那个‘蛇’,就是本王。”

      沈墨轩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铁帽子王,位极人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怡亲王冷笑道:“位极人臣?那又如何?还不是要向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叩头称臣?本王比他强十倍,凭什么要屈居他之下?”

      沈墨轩道:“所以你就勾结前朝余孽,图谋造反?”

      怡亲王道:“造反?不,本王不是造反,本王是拨乱反正。大清的气数,已经尽了。黄河连年泛滥,百姓民不聊生,这样的朝廷,留着何用?本王要建立一个新朝,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

      乌兰绮道:“你胡说!你杀了那么多人,害了那么多百姓,还说什么过好日子?”

      怡亲王面色一冷,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些人的死,是必要的牺牲。将来史书上,会记载他们的功绩。”

      沈墨轩怒道:“放屁!那些冤死的人,他们愿意牺牲吗?他们是被你害死的!你有什么资格替他们决定?”

      怡亲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道:“多说无益。把铁券和遗诏交出来,本王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沈墨轩道:“铁券和遗诏,早已交给皇上了。你要,去找皇上要。”

      怡亲王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身上,还藏着那半片铁券——惠亲王留下的那半片。”

      乌兰绮心头一震——她身上,确实藏着那半片铁券,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这些日子,她一直贴身藏着,从未示人。怡亲王怎么会知道?

      怡亲王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道:“好妹妹,你母亲临死前,把那半片铁券交给你,是希望你将来能拿着它,为你父亲平反昭雪。可你不知道,你父亲——其实也是本王的人。”

      乌兰绮浑身一震,道:“你说什么?”

      怡亲王道:“你父亲惠亲王,当年也曾参与本王的计划。可惜他太心软,临阵退缩,想要告密。本王只好——让他闭嘴。”

      乌兰绮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沈墨轩连忙扶住她,道:“乌兰!”

      乌兰绮盯着怡亲王,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一字一句道:“是你——是你杀了我父亲?”

      怡亲王微微一笑,道:“不错。是本王亲手赐他自尽的。怎么,你想替他报仇?”

      乌兰绮拔出短刀,就要冲上去。沈墨轩死死拉住她,道:“乌兰!别冲动!他在激你!”

      怡亲王哈哈一笑,道:“沈墨轩说得对,别冲动。你们在船上,本王在岸上,中间隔着河水,你们冲不过来。乖乖把铁券交出来,本王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沈墨轩道:“我们不会交给你的。”

      怡亲王叹了口气,道:“那本王只好自己取了。”他一挥手,岸上的弓箭手弯弓搭箭,箭矢如雨,往船上射来!

      老艄公大惊,连忙撑船躲避。云湛竹杖飞舞,格挡箭矢。乌兰绮护着沈墨轩,伏在船舱里。可箭矢太密,小船多处中箭,开始漏水。

      眼看小船就要沉没,忽然,对岸的弓箭手一阵大乱!有人惊呼:“有人杀来了!”

      沈墨轩抬头看去,只见一队人马从侧翼杀出,为首一人,手持长枪,威风凛凛,正是安亲王!

      安亲王身后,跟着无数官兵,与怡亲王的人厮杀在一起。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

      怡亲王脸色大变,道:“安亲王!你怎么来了?”

      安亲王冷笑道:“载垣,你以为你的阴谋,没人知道?老夫早就派人盯着你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怡亲王怒极,一挥手,身边的亲卫冲上前去,与安亲王的官兵混战。他自己却带着几个人,往河边冲来,想要亲自抢夺铁券。

      小船已经靠岸。沈墨轩扶着乌兰绮,跳上河岸。云湛护在二人身前,与怡亲王的人斗在一处。

      怡亲王亲自上阵,武功竟极高,云湛与他斗了三十余合,竟占不到半分便宜。眼看安亲王的官兵被怡亲王的人缠住,无法来援,三人渐渐陷入险境。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长啸,一条人影从天而降,落在怡亲王身前!那人手持长剑,剑光如虹,正是清尘师太!

      “湛儿,为师来了!”清尘师太一剑刺向怡亲王,怡亲王连忙闪避。二人斗在一处,剑气纵横,杀得难解难分。

      清尘师太身后,智善老和尚也带着武僧赶到,加入了战团。怡亲王的人虽多,却挡不住这些高手,渐渐落了下风。

      怡亲王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就逃。清尘师太要追,却被几个死士缠住。云湛纵身追去,可怡亲王跑得太快,转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五、山海关前一剑绝尘
      怡亲王一路狂奔,往山海关方向逃去。他要在那里,与关外的残余势力会合,图谋东山再起。

      可他没有想到,沈墨轩三人,早已算准了他的退路,抄近路赶到了山海关前。

      山海关,天下第一关,雄踞山海之间,气势磅礴。关楼巍峨,城墙高耸,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怡亲王奔到关前,正要入关,忽然,城楼上亮起无数火把,将关前照得如同白昼!沈墨轩、乌兰绮、云湛,并肩立在城楼上,俯瞰着他。

      怡亲王脸色大变,道:“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沈墨轩道:“怡亲王,你的路,走到头了。”

      怡亲王狞笑道:“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拦住本王?”他一挥手,身边的死士冲上前去。

      云湛纵身跃下城楼,竹杖翻飞,与死士们斗在一处。清尘师太和智善老和尚也赶到了,加入战团。怡亲王的死士虽多,却挡不住这些高手,纷纷倒地。

      怡亲王见势不妙,转身要逃。忽然,一个人影挡在他身前——是乌兰绮。

      乌兰绮手持短刀,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一字一句道:“载垣,你杀了我父亲,杀了我母亲,杀了那么多人。今日,我要为他们报仇!”

      怡亲王狞笑道:“小丫头,就凭你?”他一掌拍出,直取乌兰绮。

      乌兰绮侧身闪过,一刀刺向他的胸口。怡亲王武功极高,闪身避开,反手一掌,正中乌兰绮肩头。乌兰绮闷哼一声,倒退几步,口吐鲜血。

      沈墨轩大惊,冲上前去,扶住她,道:“乌兰!”

      乌兰绮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她看着怡亲王,目光如刀,“载垣,你跑不掉的。”

      怡亲王狂笑道:“跑不掉?谁能拦住本王?”他转身要逃,忽然,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他的大腿!他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城楼上,安亲王手持长弓,冷冷看着他。

      怡亲王抬起头,看着安亲王,目光中满是怨毒,道:“安王叔,你好狠!”

      安亲王道:“载垣,你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的报应。”

      怡亲王挣扎着站起来,还要逃。云湛一杖扫去,正中他的后背。他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沈墨轩走上前,看着他,道:“怡亲王,你还有什么话说?”

      怡亲王躺在地上,口中吐血,却还狞笑道:“沈墨轩,你以为你赢了?本王告诉你,像本王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你们杀了一个,还有十个,一百个。这天下,永远也不会太平!”

      沈墨轩道:“那又如何?只要还有人在,有良心在,有正义在,就会一直斗下去。直到这天下,真正太平的那一天。”

      怡亲王狂笑一声,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空,再也不能动弹。

      沈墨轩看着他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一路追杀他们的人,这个害死无数人的恶魔,终于死了。可他说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乌兰绮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沈墨轩,你在想什么?”

      沈墨轩叹了口气,道:“我在想,他说的话,也许是对的。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咱们的路,还很长。”

      乌兰绮道:“那咱们就一起走下去。不管多长,都一起。”

      沈墨轩看着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他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身后,云湛收起竹杖,望着远方的山海,默默无言。清尘师太和智善老和尚站在一旁,低声诵着佛号。安亲王带着官兵,打扫战场,收敛尸体。

      东方,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山海关前,海风呼啸,吹动着众人的衣袂。那雄伟的关楼,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巍峨,仿佛在诉说着千年的沧桑。

      正是:

      参商渡口双星会,山海关前一剑寒。
      蛇影终随流水去,忠魂长共月光残。
      莫道奸邪能蔽日,从来天道有循环。
      江湖庙堂同携手,留取丹心照汗青。

      要知这故事,还有没有后话?那沈墨轩与乌兰绮,云湛与清尘师太,后来怎样了?列位看官,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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