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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回 黄河岸万民伞立 扬州月三樽酒酹 云湛以峨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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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书人闲话垫场
列位看官,上回书说到那金銮殿上,恭亲王奕訢伏法认罪,郑明远率“蛇卫”夜袭皇宫,幸得智善老和尚率武僧及时赶到,一场血战,郑明远逃脱。咸丰帝颁下顺治爷罪己诏,为惠亲王绵愉平反昭雪。正是:
金銮殿上惊雷震,铁帽子王夜叩宫。
蛇影虽逃天网在,黄河岸畔万民拥。
列位要问,那郑明远逃往何处?沈墨轩三人,又领了何等旨意?这一回,故事要从京城转到河南——那黄河岸边,正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治河大业,等着咱们的三位主人公。还有一件,那扬州月下,三樽酒酹,又将祭奠何人?这其中曲折,且听我慢慢道来。
二、论功行赏新旨下颁
却说那夜金銮殿上一场血战,郑明远逃脱,恭亲王伏法,咸丰帝论功行赏。
安亲王救护有功,加恩赏食双俸,入值军机处。怡亲王载垣忠心耿耿,赏穿黄马褂,统领御前侍卫。云湛救驾有功,授三等侍卫,留京供职。乌兰绮虽为女子,却屡立奇功,破例赐号“忠勇格格”,赏戴花翎。
沈墨轩跪在殿上,心中却是忐忑。他不知皇上会如何处置自己。
咸丰帝看着他,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也带着几分考校,缓缓道:“沈墨轩,你扳倒穆彰阿,又寻得铁券遗诏,救驾有功。朕本欲留你在京,授你四品京堂。可朕想了想,觉得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办。”
沈墨轩叩首道:“请皇上明示。”
咸丰帝道:“你父亲的账册,朕看过了。河工上的弊病,触目惊心。那些贪官污吏,朕会一一严办。可办了人,河还得治。黄河连年泛滥,百姓流离失所,朕心甚忧。”他顿了顿,看着沈墨轩,道,“朕想让你去河南,署理河务。你可愿意?”
沈墨轩心头一震,随即叩首道:“臣,愿意!先父一生致力于治河,臣虽不才,愿继承先父遗志,为皇上分忧,为百姓造福!”
咸丰帝点了点头,道:“好。朕就封你为河南按察使,兼理河务。即日赴任,不得有误。”
沈墨轩道:“臣领旨谢恩!”
咸丰帝又看向云湛和乌兰绮,道:“云湛,乌兰绮,你们可愿随他同去?”
云湛道:“臣愿往。”
乌兰绮也道:“臣女愿往。”
咸丰帝微微一笑,道:“好。那你们就一同去吧。河南的事,朕就交给你们了。”
三人叩首谢恩,退出殿外。
殿外,天已大亮。阳光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金光万道。沈墨轩长出一口气,道:“没想到,皇上会让我去治河。”
乌兰绮道:“这是好事啊。你父亲的遗志,你可以亲手实现了。”
云湛道:“只是那郑明远还没抓到,他会不会又在河南兴风作浪?”
沈墨轩沉吟道:“很有可能。咱们得小心。”
三人回到安亲王府,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安亲王将他们送出府门,拉着沈墨轩的手,道:“孩子,河南的事,不比京城。那里天高皇帝远,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你要小心。”
沈墨轩道:“王爷放心,晚辈一定不负所托。”
安亲王又看着乌兰绮,眼眶微红,道:“丫头,你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要照顾好自己。”
乌兰绮也是泪光盈盈,道:“父王放心,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您也要保重身体。”
安亲王点了点头,又对云湛道:“云侍卫,他们两个,就拜托你了。”
云湛抱拳道:“王爷放心,云某定当拼死护卫。”
三人上了马车,往城外而去。身后,安亲王立在府门前,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久久不动。
三、黄河岸边惨状惊心
一路无话。半月后,三人到了河南开封。
开封,七朝古都,黄河之滨。当年林慕棠任河道总督时,曾在此驻节多年。沈墨轩望着那古老的城墙,想起父亲当年也曾站在这里,心中感慨万千。
河南按察使的衙门,在城西。沈墨轩先去交割了公文,安顿了住所,便带着云湛和乌兰绮,往黄河岸边而去。
黄河,中国人的母亲河,也是一条喜怒无常的河。此刻正值汛期,河水浑浊,波涛汹涌,滚滚东流。两岸的堤坝,有的新修,有的破旧,蜿蜒如一条长龙。
可堤坝之外,却是一片惨状。
无数灾民,扶老携幼,在堤坝上搭着窝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在挖野菜,有的在煮树皮,有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是死是活。
沈墨轩看得心如刀绞。他问一个灾民,道:“老人家,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那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绝望,道:“从下游来的。黄河决了口,村子都淹了。家里人都没了,就剩下老汉一个。”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沈墨轩又问:“官府没有赈济吗?”
老人苦笑道:“赈济?那些官老爷,把赈灾的银子都贪了。发下来的粮食,还不够塞牙缝的。我们这些人,只能等死。”
沈墨轩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想起父亲账册上的那些名字,那些贪墨河工银两的官员,那些人,如今还在位子上,还在继续祸害百姓!
乌兰绮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道:“沈墨轩,你别太难过。咱们来了,就能改变这一切。”
沈墨轩点了点头,道:“走,去河务衙门。”
河务衙门在城北,主管黄河修防。沈墨轩带着圣旨,直接闯了进去。
衙门里的官员们,正在喝茶聊天,见一个新任按察使突然驾到,一个个慌了手脚。为首一人,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姓甄,名有德,是河务道台。
甄有德满脸堆笑,道:“沈大人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沈墨轩冷冷看着他,道:“甄大人,本官奉旨署理河务,有几件事要问你。”
甄有德道:“大人请问。”
沈墨轩道:“今年河工的银子,拨下来多少?用在哪里?账目何在?”
甄有德脸色一变,支吾道:“这个——这个——账目在库房里,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来。大人容下官几日,找齐了再呈上。”
沈墨轩道:“不必了。本官现在就要看。”
甄有德额上冒汗,道:“大人,这——这不合规矩——”
沈墨轩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账册,道:“甄大人,你看看这是什么?”
甄有德接过账册,翻了几页,脸色惨白,手抖得像筛糠一般。那账册上,清清楚楚记着他这些年贪墨的每一笔银子,连日期、数目、经手人,都一清二楚!
沈墨轩道:“甄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
甄有德扑通跪倒在地,连连叩头,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的!那些银子,一大半都孝敬了上头的人,下官只拿了一点点!”
沈墨轩道:“上头的人?谁?”
甄有德道:“是——是——”
他话未说完,忽然,窗外飞来一支羽箭,正中他的后心!甄有德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死了。
沈墨轩脸色大变,抬头望去,只见窗外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云湛纵身追出,可那黑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兰绮道:“又是杀人灭口!那‘蛇’的人,果然无处不在。”
沈墨轩看着甄有德的尸体,心中怒火中烧。这些人,为了掩盖罪行,杀人如麻!可越是这样,他越要查下去,越要把那些人都揪出来!
四、铁腕治河恩威并施
甄有德一死,河务衙门的官员们人人自危。沈墨轩趁机清查账目,将那些贪墨的官员,一个个揪了出来。有的革职,有的查办,有的押送京城。短短半个月,河务衙门上下一清。
可光清人没用,河还得治。沈墨轩亲自勘察黄河堤防,发现多处险工,急需抢修。可银子呢?朝廷拨下来的银子,早就被贪得差不多了。
乌兰绮道:“能不能从别处挪一些?”
沈墨轩摇头,道:“各处都紧,挪不来。”
云湛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黄河决口吧?”
沈墨轩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道:“有了!栖霞岭下的那些银子!”
乌兰绮道:“对啊!那些银子,是汪家贪墨的河工银,本就应该用在河工上!”
沈墨轩道:“我这就上书皇上,请求将那些银子拨来河南。”
半月后,圣旨下——准奏。那些银子,悉数拨往河南,用于治河。
银子一到,沈墨轩立刻开工。他招募民夫,购买物料,亲自督工,日夜不息。那些民夫,听说新来的沈大人是林慕棠的儿子,都激动不已,纷纷赶来帮忙。有的老人,当年曾跟着林慕棠治过河,见了沈墨轩,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道:“林大人是个好官啊!他儿子也一定是好官!”
沈墨轩心中感动,更加卖力。
这一日,他正在堤上督工,忽然,一个民夫跑来,道:“大人,不好了!那段堤坝,出现裂缝了!”
沈墨轩心头一紧,连忙赶去。只见那段新修的堤坝上,果然有一道裂缝,正在不断扩大。眼看就要崩塌!
“快!拿沙袋来!”沈墨轩大喝一声,第一个冲上去,抱起沙袋,往裂缝处填去。
民夫们纷纷跟上,抱沙袋的抱沙袋,打桩的打桩,挑土的挑土,拼命抢修。可裂缝越来越大,河水汹涌而入,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让开!让老朽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老者,扛着一根巨大的木桩,大步走来。那老者虽然年迈,却步履矫健,力大无穷。他将木桩插在裂缝处,抡起大锤,几下便钉了进去。裂缝顿时止住了。
众人齐声欢呼。沈墨轩上前道谢,那老者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沈公子,别来无恙。”
沈墨轩一怔,仔细看去,那老者竟是——郑明远!
他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护在乌兰绮身前。云湛也竹杖一横,严阵以待。
郑明远却摆了摆手,道:“三位不必紧张。老朽今日来,不是来寻仇的。”
乌兰绮道:“那你来做什么?”
郑明远叹了口气,道:“老朽想通了。这些日子,老朽看着你们治河,看着那些百姓,心中感慨万千。老朽年轻时,也曾是个读书人,也曾立志为民造福。可后来——后来入了歧途,做了许多错事。”
他看着沈墨轩,目光中带着几分惭愧,道:“沈公子,你父亲林公,是个好人。老朽当年,也曾与他共事过。他被害那天,老朽就在现场。”
沈墨轩心头剧震,道:“你——你说什么?”
郑明远道:“那日的事,老朽亲眼所见。林公是被人从背后射杀的。射杀他的人,是老朽的一个同伙。那人,如今还在人世。”
沈墨轩颤声道:“他是谁?”
郑明远道:“他叫‘铁臂猿’韩通,是‘蛇卫’的元老。当年那件事之后,他就隐姓埋名,躲在河南。老朽这些日子,一直在找他。前几日,终于找到了。”
乌兰绮道:“他在哪里?”
郑明远道:“就在开封城里,开了一家镖局,叫‘镇远镖局’。”
云湛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郑明远苦笑一声,道:“老朽活不了多久了。这些日子,老朽一直在想,这辈子,做了太多错事,害了太多人。临死之前,总得做一件对得起良心的事。”他看着沈墨轩,道,“沈公子,林公的仇,你们可以去报了。那韩通,武功极高,你们要小心。”
说罢,他转身便走。
沈墨轩道:“郑老先生,你要去哪里?”
郑明远头也不回,道:“老朽去找那个真正的‘蛇’。他藏在最深的暗处,比韩通更难对付。若不除了他,你们永远不得安宁。”
话音未落,他已消失在人群中。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五味杂陈。
五、镇远镖局 血债血偿
次日,沈墨轩三人来到镇远镖局。
那镖局在开封城南,门脸不小,进进出出的镖师不少。沈墨轩递上名帖,说是要托镖。掌柜的见是官府的人,不敢怠慢,连忙请了进去。
镖局后院,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正在练武。他身材魁梧,双臂奇长,垂下来竟过了膝盖,想来就是那“铁臂猿”韩通。
韩通见了他们,目光一凝,道:“三位,有何贵干?”
沈墨轩道:“韩镖头,在下有一事相询。”
韩通道:“请讲。”
沈墨轩道:“十六年前,江南河道总督林慕棠遇害,韩镖头可曾听说过?”
韩通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道:“听说过。那是朝廷的要案,与我这小小的镖局有何关系?”
沈墨轩道:“有人告诉在下,当年射杀林公的,就是韩镖头。”
韩通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道:“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沈墨轩从怀中取出那封父亲的信,道:“这是先父的遗书。他临终前,记下了凶手的特征——双臂奇长,擅使弓箭。韩镖头,你还有什么话说?”
韩通盯着那信,面色铁青。忽然,他狂笑一声,道:“好!好!既然你们找上门来,那韩某也不瞒你们。不错,林慕棠是老子杀的!那又如何?他挡了人家的路,就该死!”
乌兰绮怒道:“你这个畜生!”
韩通冷笑道:“畜生?老子杀的人多了,不差这一个。你们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他一声呼啸,镖局的镖师们蜂拥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
云湛竹杖一横,道:“沈兄,格格,你们退后。”
他一杖扫出,与镖师们斗在一处。那些镖师虽多,却不是云湛的对手,转眼间便被撂倒了好几个。韩通见势不妙,亲自上阵,一双铁臂挥舞如风,与云湛斗了个旗鼓相当。
沈墨轩和乌兰绮也加入战团。乌兰绮刀法凌厉,沈墨轩虽不会武功,却也拿着短刀,护在她身侧。三人齐心协力,渐渐占了上风。
韩通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就逃。云湛竹杖一掷,正中他后心。韩通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沈墨轩走上前,看着他,道:“韩通,你当年为什么要杀我父亲?”
韩通躺在地上,口吐鲜血,狞笑道:“为什么?因为他多管闲事!他查河工,查到了不该查的人!那些人,比穆彰阿更厉害!你们以为,抓了穆彰阿,就万事大吉了?做梦!真正的‘蛇’,还藏在暗处,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沈墨轩道:“那个人是谁?”
韩通狂笑,道:“老子死也不会告诉你们!”他忽然咬破口中的毒囊,头一歪,死了。
沈墨轩看着他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悲凉。父亲的大仇,终于报了一半。可那真正的“蛇”,还逍遥法外。
六、万民伞立 扬州月下
韩通死后,沈墨轩将他的人头祭在父亲灵前,痛哭了一场。乌兰绮和云湛陪着他,默默无言。
接下来的日子,沈墨轩更加卖力地治河。他亲自督工,日夜不息,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凉水,困了就在堤上打个盹。那些民夫们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干活也更加卖力。
三个月后,黄河堤防全部加固完毕。这一年汛期,黄河虽然水势汹涌,却没有一处决口。下游的百姓,终于过了一个安稳的年。
这一日,沈墨轩正在堤上巡查,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他抬头看去,只见黑压压的人群,正往这边涌来。为首几个老者,手里举着一把巨大的伞——那是一把万民伞,上面密密麻麻绣满了名字。
老者们走到沈墨轩面前,齐齐跪倒,道:“沈大人,您救了我们的命,救了我们全家。我们没什么可报答的,只能给您立一把万民伞,愿老天保佑您长命百岁!”
沈墨轩连忙扶起他们,道:“老人家,快请起!这是本官分内之事,当不起,当不起!”
一个老者道:“沈大人,您当得起!当年林大人治河,救了我们一次。如今您又来了,又救了我们一次。你们父子,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沈墨轩眼眶一热,几乎落下泪来。他接过那把万民伞,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父亲的在天之灵,应该也能看到吧?
万民伞立在黄河岸边,在风中猎猎作响。无数百姓跪在地上,叩头不止。沈墨轩站在伞下,望着滚滚东流的黄河,心中感慨万千。
数月后,沈墨轩三人因公务南下,路过扬州。
扬州,是他们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瘦西湖、平山堂、瓜洲渡,每一处都留着他们的足迹。
这一夜,月明如昼。三人租了一条小船,泛舟瘦西湖上。湖面波光粼粼,岸边的杨柳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一如当年。
沈墨轩取出三樽酒,摆在船头。第一樽,酹入湖中,道:“这一樽,敬先父。父亲,您的沉冤,终于昭雪了。您的遗志,儿子也替您完成了。您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了。”
第二樽,也酹入湖中,道:“这一樽,敬周兄景濂。周兄,你为查案而死,你的仇,我们也报了。你在天有灵,安息吧。”
第三樽,他双手捧着,看着乌兰绮和云湛,道:“这一樽,敬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我沈墨轩的今日。你们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这辈子,能遇到你们,是我最大的幸运。”
乌兰绮接过酒樽,饮了一口,递给他。沈墨轩也饮了一口,递给云湛。云湛饮尽,将酒樽投入湖中。
月光下,三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眼中却都有了泪光。
远处,传来隐隐的歌声,是渔舟唱晚,悠远绵长。
乌兰绮轻声道:“沈墨轩,你说,这天下,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太平?”
沈墨轩望着天上的明月,缓缓道:“我也不知道。但只要有人在,有良心在,有正义在,总会越来越好的。”
云湛道:“郑明远说,真正的‘蛇’还在暗处。咱们还得继续查。”
沈墨轩点头,道:“查。无论他在哪里,无论他有多厉害,咱们都要把他揪出来。”
乌兰绮道:“不管前面有多难,咱们一起。”
月光洒在三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小船缓缓漂向湖心,消失在月色之中。
正是:
黄河岸畔万民伞,瘦西湖头三樽酒。
父仇友恨今已报,唯有蛇影在心头。
莫道前途多险阻,同心可断金石柔。
他日若遂凌云志,再与诸君醉西楼。
要知那真正的“蛇”究竟是谁?沈墨轩三人,又将踏上怎样的征程?且听下回分解。